第49章 满级出山
第四十九章 满级出山
食指指尖从微凉的金属表壳上弹开，手环内壁那枚微型发射器还在往外吐着加密信号。
陆川依旧仰躺在特护房的床铺上，双眸深处掠过一缕微光，超级视力顺着信号波穿透层层山体。
那串跳过市政基站的数据包，正笔直指向市中心的天穹大厦顶层。
陆川放下左臂，摸过枕边的黑框眼镜架上鼻梁，“一个亿买我戴块表，还顺带附赠导航直达老板办公室。”
他翻身坐起，踩上床边的旧球鞋，“这种贴心服务，要是不登门道个谢，实在有损我们历史学院的礼仪传统。”
要是等天穹集团看腻了假报告再换别的阴招，不管是塞毒药还是派人骚扰陈默他们，排查起来都费工夫。
不如趁着幕后老板还在顶楼等消息，直接过去把规矩立好。
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才叫钓鱼，躺在床上等鱼咬钩，那叫看天吃饭。
陆川站起身，扯过枕头塞进被窝，随手捏出一个人形轮廓。
他分出一缕生物力场缠在手环贴片上，设好循环的假脉搏，这才把手环搁在枕头边。
哪怕他现在去太平洋底散步，接收端也只会显示他正在熟睡。
头顶的通风管口还留着之前杀手撬松的卡扣。
陆川脚尖一点地面，悄无声息地滑进管道，顺着西侧竖井钻出了山脊。
……
……
山间的冷风掠过盘山公路，林薇乘坐的黑色商务车一路驶下城区高架，两侧写字楼的霓虹光影顺着车窗向后流淌，稳稳停在天穹大厦正门前。
顶层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整面监控墙泛着冷光。
沈重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俯瞰着脚下的车流。
林薇踩着高跟鞋推门进屋，将手里的平板放在办公桌上。
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唇角挂着几分笑意，“沈董，手环已经戴上了，数据一直在同步传回来。”
她伸手点开屏幕上的图表，“肌肉强度偏弱，刚才我替他扣表带的时候，他的心跳一下子乱了好几拍，完全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沈重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条平稳的心率曲线上，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他端着茶杯走到办公桌后，指尖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乔飞的庄园炸成了平地，韩启明派进安全屋的四个好手连尸骨都被推进了焚化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被女人碰一下手腕都会心慌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每次都能从死人堆里走出来？”
林薇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声分析，“唐宁把安全屋防得密不透风，也有可能是特安局藏着防御武器。”
沈重明走到长桌另一头，摩挲着杯壁，“唐宁调动的只是常规力量，特安局真要有能瞬间抹掉四个精锐的底牌，没理由藏着掖着。”
林薇蹙起眉尖，抬头看他，“您的意思是，问题还是出在陆川身上？”
沈重明把茶杯顿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不管他背后站着谁，连折两阵已经够了。”
他眼神阴沉地挥了挥手，“通知临江的外围人手全部撤回，暗网悬赏也立刻停掉，让海外那帮亡命徒先去蹚路。”
林薇欠身应下，拿起桌上的平板，转身准备联系外勤主管。
她的指尖刚碰到通讯键，头顶的吸顶灯和整面监控墙同时咔哒一响，瞬间陷入漆黑。
整座大楼的备用电源连半声警报都没能发出来，当场罢工。
沈重明脸色骤变，反手拉开抽屉抓出防身手枪，“怎么回事？”
林薇反应极快，退到墙角伸手去按画框后方的机械报警器。
她的拇指重重压下去，那颗红色按钮却死死卡在槽位里，纹丝不动。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单手扯断了门轴，随后轻飘飘地立在了墙根底下。
冷风顺着敞开的门洞灌进屋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陆川穿着旧球鞋晃进屋里，右手拎着一袋刚出锅的生煎包，左手还端着一杯酸梅汤。
他咬破一个生煎包，先吸了一口汤汁，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沈老板，这么气派的写字楼，怎么连个声控灯都不装？”
林薇看清来人的脸，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的平板。
屏幕依然亮着幽光，上面的绿色心率线还在不紧不慢地起伏，定位图标稳稳停在西山安全屋。
林薇后背抵住防弹玻璃，嗓音发颤，“不可能，手环显示你明明还在安全屋里躺着。”
陆川咽下生煎包，冲她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左手腕，“林小姐，别使劲戳屏幕了，屏幕没坏。”
他走到沙发旁解释，“你们送的表确实好用，不仅能留在床上替我发假数据，还能顺着信号把你们总部的坐标标得明明白白。”
陆川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旧球鞋，又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沈重明，“本来我想坐电梯上来的，但保安非要查通行证，我就顺着外墙爬上来了。”
沈重明死死攥着手枪，枪口对准陆川胸口，“陆川，这里是市中心天穹大厦，你敢行凶，特安局立马就会把你列为公敌！”
陆川吸溜了一口酸梅汤，歪着脑袋看他，“沈老板，你是不是对自卫反击有什么误解？”
他用吸管指了指手枪，“你手里的家伙还顶着保险呢，再说我是来谈合作的，谁说要动手了？”
沈重明眼底掠过一抹凶狠，拇指猛地拨开保险，食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
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在扳机压到底的前一刹那，那把手枪突然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轻响。
套筒，枪管，弹簧与弹匣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同时拆解，噼里啪啦散落在办公桌上。
最后一颗黄铜子弹顺着桌面滚了两圈，刚好撞在陆川搁下的生煎包袋子边。
陆川嫌弃地伸出两根手指，把那颗子弹弹到桌角，“谈生意就好好谈生意，别往我夜宵里塞五金零件，硌牙。”
沈重明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空握把，全身力气瞬间抽空，后腰撞在老板椅扶手上。
直到这一刻，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神秘保镖和秘密武器的猜测，全被砸得稀巴烂。
哪有什么幕后高人。
冷库的雇佣兵，乔家庄园的护卫，还有安全屋里蒸发的四个好手，全栽在眼前这个大学生手里。
沈重明喉咙发干，沙哑开口，“全球公告明明说你还没完成蜕变。”
陆川绕过办公桌，拍了拍沈重明的肩膀，把他按进老板椅里，“公告是那么写的，但外星人的服务器可能连的校园网，信号延迟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重明，“早在你们凑钱买我人头之前，我已经满级出山了。”
墙角的林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会客室里，特意俯身贴着陆川替他戴手环，还自信满满地去摸他的脉门。
当时她以为是在拿捏一个毛头小子，如今回想起来，自己那只手简直是在鬼门关前摸了一圈。
陆川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薇煞白的脸上。
他抽出竹签扎起一只生煎包递过去，“林小姐，之前你身上那款香水味太冲，害我憋气憋了半天，还得主动调快脉搏配合你演戏。”
林薇看着递到面前的生煎包，双手死死抠住平板边缘，连退半步的力气都没有。
她垂下眼帘，声音绷紧，“我不饿，陆先生亲自过来，需要天穹集团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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