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没有征服感
三楼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曹泽抬手敲了两下，门里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
“进来。”
他推门进去。
花弄影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册，穿着一件绯红色的薄纱衫子，长发松松绾着，鬓边簪了一朵小白花，整个人慵懒又明艳。
窗外是烟柳河，河面上画舫悠悠，日光从窗纸里漏进来，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她抬起眼，看见曹泽，嘴角弯了弯，将书册往旁边一搁。
“曹公子如今可是名动京城的大名人啊，没想到还记得小女子。”
曹泽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布包往桌上一搁，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算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花姑娘啊！”
花弄影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盏茶，“曹公子喝茶。”
曹泽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甜。
他把茶盏搁下，往椅背上一靠，直奔主题：“花姑娘，这胸罩和香皂效果不错吧？”
花弄影挑了挑眉，桃花眼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调子。
“岂止是不错。”
她将书册合上，搁在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满意，“自从醉月楼的姑娘们换了你那胸罩，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来了之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以前还有人嫌咱们姑娘身段不够好，如今倒好，一个个主动加银子要留夜，金妈妈这两日数银子数得手都软了。”
曹泽嘿嘿一笑：“那就好，这说明咱们的东西管用。”
“管用是管用。”
花弄影歪着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曹公子今日来，不只是问我生意怎么样的吧？”
曹泽拍了拍桌上的布包。
“今天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打开布包，将高跟鞋和丝袜并排摆在桌上。
花弄影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手里的书册慢慢搁到了桌上。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手拿起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拿起一双黑色的丝袜，抖开，对着光看了一眼。
那丝袜薄得近乎透明，织得又细又密，撑开之后弹性极好，摸上去又滑又软。
花弄影将丝袜重新叠好，放下，抬头看向曹泽。
“这是什么东西？”
曹泽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
“高跟鞋和丝袜，高跟鞋穿在脚上，垫高之后人自然就挺拔了，走路都得仰着头，气势完全不一样。丝袜穿在腿上，又薄又滑，配裙子穿最合适。这两样配在一起，我敢说，整个京城的男人看了都得挪不开眼。”
花弄影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曹泽，那双桃花眼里浮起一层了然的笑意。
“曹公子，你上次带胸罩来，这次带这些来。”
她支着下巴，声音又软又懒，“你是铁了心要让我们醉月楼的姑娘们，把身上能穿的东西都换一遍？”
“那当然。”
曹泽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胸罩有了，香皂有了，香水有了，如今再把丝袜和高跟鞋配上，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套齐全。往后京城里的贵妇人小姐们，谁不照着咱们醉月楼的姑娘学？”
花弄影被他这话逗得掩唇轻笑了一声，随即正色道：“行，你说怎么合作，我照办。”
“不是，花姑娘。”
曹泽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你都不试试我这东西好不好用，价钱多少，就定下了？”
花弄影歪着头看他，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信人。曹公子卖什么，我们醉月楼就要什么。前几次的胸罩、香皂、香水，哪一样不是好东西？我信你，不必试。”
曹泽听完，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花姑娘，你这样配合，我这一点谈生意的征服感都没有。”
花弄影愣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出了声。
“征服感？”
她笑得花枝乱颤，绯红色的薄纱衫子跟着轻轻晃动，窗外的日光照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水润，“曹公子，你这人可真是……我信你，你还不乐意了？那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行？”
曹泽往前倾了倾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应该这样，先问，这丝袜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然后说，这东西我们没见过，不买。最后我再给你们推荐推荐，让你们穿上看看效果，震惊你们所有人的眼睛，在求着我买买买。”
花弄影听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要是想看我穿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曹泽被她这话堵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摊了摊手，一脸坦荡。
“行，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花弄影睨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又嗔又笑，却没有半分不悦。
她站起身来，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包丝袜和高跟鞋，抱着往屏风后面走去。
“等着。”
曹泽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跟着她的背影一路追过去，直到她消失在屏风后面。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还有一声轻微的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响动。
曹泽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耳朵却竖着，听着里面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屏风后传来花弄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太确定的迟疑。
“这丝袜……怎么穿？”
曹泽放下茶盏，冲着屏风那边扬了扬声音：“先穿一只脚，慢慢往上捋，别用指甲刮，会勾丝。高跟鞋套上去，鞋跟先着地，再压前面。”
屏风后安静了两息，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又过了几息。
花弄影终于走了出来。
曹泽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只见她站在屏风前，身上还是那件绯红色的薄纱衫子，可裙摆下面，那双修长的腿已经裹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腿型勾勒得又长又直，黑色衬着白皙的肤色，说不出的好看。
特别是那双黑色高跟鞋，她本来身量就高挑，穿上高跟鞋之后又拔高了一截，腰肢自然绷直，肩膀微微后展，整个人比方才站得更挺拔了几分。
曹泽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腿上，又从腿上滑回她脸上。
茶盏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滴在他衣襟上，他都没察觉。
花弄影站在屏风前，微微侧着身，看着他的反应。
“好看吗？”
曹泽放下茶盏，拍了拍衣襟上的水渍，掩饰性地干咳了一声。
“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不少，“若是醉月楼的姑娘们全部换上这样的丝袜和高跟鞋，整个京城的男人，还不跟我一样，看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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