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赌你几天爬上淑妃的床
曹泽推门出去,院子里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股清冽的凉意。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听见落凤殿方向传来几声碗碟轻碰的响动。
循声走过去一看,落凤殿里,萧红颜、杨玉环和小兰三人正围坐在桌边用早膳。
今日的饭菜确实比前些日子强了不少。
桌上摆着一碟清炒笋片,一碟香油拌的咸菜丝,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曹泽打眼一扫,乐了。
这仨人刚才还有说有笑,他一推门进来,说话声顿时停了。
杨玉环保养得好,才几天功夫,脸上的红肿早消了,此刻已经气色好了许多。
她正夹着一筷子笋片,眼也不抬,慢悠悠道:“哟,这不是曹侍卫吗?还知道起来?”
曹泽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就抓了个馒头:“你们吃饭也不等我一起,没良心。”
杨玉环轻轻笑了一声,桃花眼斜斜地瞟过来:“你这么累,还是多睡一会儿的好。冷宫里的活计,有我们几个就够伺候你了。”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可曹泽哪能听不出来。
这是在点他。
昨夜回来之后,他径直去了小兰房里,没去偏殿找她。
这女人记着账呢。
曹泽装傻,低头咬了口馒头,含糊道:“伺候什么伺候,说得我像个大爷似的。”
“你可不就是大爷吗?”
杨玉环放下筷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意味深长,“这冷宫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围着你转?皇后娘娘亲自替你张罗吃食,小兰替你更衣暖床,我这个废妃更不用说了,连白日里给你留门都得看眼色。”
曹泽一口馒头差点噎住。
这娘们,怎么句句都带刺。
他正想糊弄过去,萧红颜开口了。
“一大清早,哪来那么多话。”
她端着一碗粥,头也不抬,语气冷淡,“再不吃,就凉了。”
杨玉环看了萧红颜一眼,嘴角勾了勾,到底没再说下去。
小兰从始至终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粥,耳根却红了一小片。
曹泽暗暗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啃馒头。
可这桌上的气氛,实在有些诡异。
他来之前,三人分明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却是一个比一个安静。
安静得曹泽后脊梁骨都发毛。
他左右看了看,干笑一声:“你们刚刚聊什么呢?怎么我一来都不说话了?”
杨玉环轻轻“呵”了一声,没说。
小兰把碗又往下压了压,差点把脸埋进粥里。
萧红颜放下碗筷,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唇角,然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曹泽。
那目光,冷里带着几分玩味,像在看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
“本宫与她们在说——”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等淑妃被打入冷宫之后,你什么时候会上她的床。”
偏殿里霎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曹泽脸上那点干笑直接僵住,刚夹起来的一筷子笋片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咳咳……”
他赶紧低头猛喝了两口粥,硬生生把那个馒头咽下去,才拍着胸口道:“娘娘说笑了,什么淑妃不淑妃的,那案子还没定呢。”
“是吗?”
萧红颜唇角微勾,凤眸里的光更冷了几分,“昨夜你偷偷摸摸翻墙出宫,不就是去给杨相送信,好让赵家死得更快些?赵清辞进冷宫,也就是这两日的事。”
曹泽后背一凉。
他昨晚出门时还刻意避着人,没想到萧红颜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得,自己这点行踪,在萧红颜面前根本藏不住。
“臣妾刚才和皇后娘娘打了赌。”
杨玉环这时忽然开口,笑眯眯地接过话头,“皇后娘娘说你忍不过三天,臣妾说,你最多两天就能爬上淑妃的床。曹侍卫,你可别让臣妾失望。”
曹泽头都大了。
他娘的,这俩女人关系一直不咋地,怎么在这件事上倒联起手来了?
一个冷若冰霜地敲打,一个笑里藏刀地挖坑。
这顿饭,比鸿门宴还难下咽。
“吃饭吃饭。”
曹泽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埋头扒饭,做出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这粥熬得不错,谁的手艺?”
没人搭理他。
曹泽也不在乎,三口两口把粥喝完,又掰了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看大门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他逃也似的出了偏殿。
身后传来杨玉环低低的笑声,还有萧红颜一句极轻的,“没出息。”
曹泽只当没听见。
他一路走到冷宫大门外,往门框上一靠,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娘的,这才三个女人,就把他挤兑得跟孙子似的。
等赵清辞进来,还不得把冷宫给掀了?
曹泽越想越头疼,索性不想了。
他靠着门框,闭目养神,九阳真经在体内缓缓运转,纯阳真元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游走,一点一点冲刷着昨日突破后还略显虚浮的气息。
开元九重,丹田里九团纯阳真元漩涡已经凝实了大半。
距离凝神境,只差最后一步。
凝神境与开元境最大的区别,在于神识。
开元境修的是真元,打熬的是肉身经脉。
而凝神境,则是要在丹田气海之上,凝聚出一缕属于自己的神识。
有了神识,感知、反应、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都会发生质变。
曹泽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九团真元漩涡的旋转轨迹,试图从中捕捉到什么。
可那一步,总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捅不破。
他也不急。
修炼这种事,水到渠成最好。
强行冲击,反而容易出岔子。
曹泽把翻涌的气血一点点压下去,正准备收功,就听见宫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他缓缓睁开眼。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金銮殿上。
早朝已经进行到尾声。
皇帝李武乾坐在龙椅上,面色比前些日子更加阴沉。
八王爷叛乱,北疆战事吃紧,镇国大将军赵破虏的十五万大军才刚到前线,还没传出什么像样的捷报。
朝堂上人人自危,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就在这时,右相杨国忠忽然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武乾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说。”
杨国忠整了整袍袖,从怀里取出一本奏折,双手高高举起。
“臣弹劾太傅赵文渊,勾结北狄、私贩军械、通敌卖国!其罪当诛九族!”
一言出,满朝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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