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这一次
曹泽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萧红颜为什么拒绝。
小兰是杨贵妃的人，而杨贵妃是萧红颜的死敌。
帮她死敌的侍女，这对萧红颜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
曹泽忽然笑了。
“娘娘。”
他坐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萧红颜，“你真的只是为了报复皇帝，才跟我双修的吗？”
萧红颜身子一僵。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曹泽凑近她，压低声音，“娘娘体内的阴寒之毒，需要跟我双修来压制，对吧？”
萧红颜瞳孔猛缩。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
曹泽靠在床头，语气轻松，“娘娘第一次走火入魔的时候，是身不由己。可第二次、第三次呢？娘娘要是真的想杀我，早杀了。留着我，不就是因为跟我双修，可以缓解阴毒吗？”
萧红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盯着曹泽，那双凤眸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恼怒，有羞愤，还有一丝被戳穿的难堪。
“你——”
“我猜对了。”
曹泽咧嘴一笑，“所以娘娘，我帮你驱毒，你帮我捞人。这是交易，公平合理。”
“交易？”
萧红颜冷笑一声，眸中寒光闪烁，“你倒是会算账。可你别忘了，你的命在本宫手里。本宫想要杀你，随时都可以。”
“娘娘舍不得。”
曹泽脱口而出。
殿里安静了一瞬。
萧红颜的手僵在半空，凤眸里的寒光闪烁了几下，忽然猛地一掌拍在床沿上。
“滚！”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宫只帮你这一次。没有下次。”
曹泽眨了眨眼，咧嘴一笑：“一次就够了。”
他忽然俯身，在萧红颜嘴唇上啄了一下。
“多谢娘娘。”
萧红颜愣了一瞬，随即抬手就要扇他。
曹泽却已经翻身跳下床，利落地套好衣服，笑嘻嘻地看着她。
萧红颜咬着牙，瞪了他好几息，最终还是收回手。
她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块玉佩，扔给曹泽。
玉佩入手温润，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做工极为精致。
“去司礼监找一个姓王的管事嬷嬷。”
萧红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她是我的人。给她看这块玉佩，她知道该怎么做。”
曹泽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嘿嘿一笑：“还是娘娘疼我。”
“滚。”
萧红颜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曹泽也不恼，把玉佩贴身收好，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红颜。
烛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美，长发散落在肩上，寝衣松松垮垮地裹着身子，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正在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娘娘。”
曹泽开口。
萧红颜转过头来。
“谢谢你。”
曹泽咧嘴一笑，然后推门而出。
萧红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方才那一吻的温度。
“狗东西。”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曹泽出了落凤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冷宫里走了一圈，确认杨玉环还在偏殿里没出来，冷宫大门也锁得好好的，这才放心地朝宫里的司礼监走去。
司礼监在皇宫的西侧，是内务府的下属机构，专门负责后宫的人事调配。
曹泽一路施展水上漂，踩着屋檐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不到半盏茶功夫就来到了司礼监外面。
司礼监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这会儿天刚亮，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曹泽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去。
“站住！”
门口一个小太监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是什么人？来司礼监干什么？”
“冷宫值守侍卫曹泽，求见王嬷嬷。”
曹泽拱手道。
“王嬷嬷？”
小太监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让他进来。”
小太监连忙让开身子。
曹泽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站在廊下。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宫装，身材微胖，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一看就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嬷嬷上下打量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曹泽从怀里掏出萧红颜给的玉佩，递了过去。
王嬷嬷接过玉佩，仔仔细细地看了几息，然后收进袖子里。
“跟老身进来。”
她转身朝屋里走去，曹泽跟在后面。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放着几个木箱。
王嬷嬷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曹泽也坐。
“娘娘让你来找老身，所为何事？”
“浣衣局有个叫小兰的宫女，之前在毓秀宫当差。”
曹泽开门见山，“皇后娘娘想把她调到冷宫去，当个洒扫的丫头。”
王嬷嬷沉默了几息，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曹泽身上扫了好几遍。
“小兰？杨贵妃身边那个侍女？”
“正是。”
“她犯了什么事被发配到浣衣局的？”
“杨贵妃被打入冷宫，毓秀宫的人都在被彻查。”
曹泽如实道，“小兰是杨贵妃的贴身侍女，锦衣卫把她发配到了浣衣局。”
王嬷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她照办就是了。
“老身知道了。”
王嬷嬷站起身来，“今天之内，小兰会调到冷宫去。”
曹泽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嬷嬷。”
“不必谢老身。”
王嬷嬷摆摆手，语气淡然，“老身只是替娘娘办事。”
她把那块玉佩还给曹泽，又补充道，“这玉佩你收好，以后若是还有什么事，直接来找老身便是。”
曹泽接过玉佩，心中暗暗吃惊。
这块玉佩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看来萧红颜在宫里的人脉，远不止一个管事嬷嬷这么简单。
他再次道谢，然后离开司礼监。
王嬷嬷站在廊下，目送曹泽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
“皇后娘娘……居然把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他？”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去写调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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