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楼明月要的是什么
楼明月深以为然。
她自己是因为要和萧将军相看，怀疑周令仪跟萧将军有私情，才出于好奇想要去会一会周令仪，如果跟萧将军有私情的是另一位女子，那她肯定想要去了解的也是这一位女子。
这放在周令仪身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吴妈妈又道：“主子，周令仪这般作贼心虚，奴婢认为，您不必再将她当回事，太将她当回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盆菜了。”
楼明月淡淡一笑：“你说得对，本县君金娇玉贵，想要与本县君认识的人能从楼家排到宫门口，周令仪算什么？不过是个一品诰命，说出去好听，但若她与萧将军的私情曝光，别说是一品诰命，便是公主皇后，都得被千夫所指！”
这是要将周令仪与萧震的私情传扬出去的意思。
吴妈妈听出来了：“那奴婢便去办了。”
“办什么？怎么办？你可知道分寸？”
“只传她婚内便与别的男子有首尾，其夫才受不了要娶平妻，她恼羞成怒，在其夫走了之后苛待婆母，设计让小姑子与婆母自相残杀。”
吴妈妈笑道，“主子您放心，此事我会办得漂漂亮亮，定不会让她影响到您与萧将军的相看。”
楼明月但笑不语。
旁边的婢女将吴妈妈拉到一边：“妈妈，你平时最是了解县君的，今天怎么脑子被吃掉了似的？县君要的不止是让周令仪不影响她和萧将军的相看，县君要的是……”
周令仪永远都影响不了她和萧将军的未来。
想要永远不影响，除了让周令仪实际上消失，还有一条路就是，让周令仪身败名裂，且身败名裂的场景，最好要被萧震看到。
吴妈妈咋摸了下。
这个活难度太大了，一个不好，自己的命都得填进去啊！
回头看向楼明月，楼明月脸上又是温婉柔美的笑容。
吴妈妈突然有些心颤。
这么多年来，所有挡住楼明月路的人疯的疯残的残，会不会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变成她的绊脚石，从而被楼明月一刀了结？
但吴妈妈没得选了，她是在楼家签了死契的奴，她的身契在楼明月手里，主人要她死，她只能乖乖去死。
楼上主仆几人各怀心事，楼下周令仪与方慧心边吃边聊。
方慧心道：“看起来不像是会就此罢休，姑娘您出入注意些，莫要落单了。”
“好。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我放你几天假，你回家陪一下你曾祖吧。”
方慧心咯噔了一下：“姑娘，是不是我家出什么状况了？”
“倒不是什么大状况，就是你曾祖身体有些不佳，卧了两日床了。”
周令仪给她倒了杯茶，“老大人为朝廷呕心沥血，对你们这些后辈子孙的前程也是用尽了心思去筹划，慧心，你回去尽孝吧。”
方慧心脸色苍白，仍是压抑着情绪，喝了那口茶：“姑娘，我先送你回府。”
她是奉曾祖之命去服侍周令仪的，不管如何，她都得保证周令仪平平安安回府，如此才算是有始有终。
周令仪进了侯府大门，方慧心给她深深行了个揖礼，转身离开。
逢秋不解：“方家送来的消息，只是说方御史偶感风寒，姑娘您为何将情况说得那么严重？”
“慧心是个好姑娘，但有了陆黎芳的事在前，我总有些提不起劲，所以考验了她一下。”
周令仪淡声，“若她知道她曾祖病危，转身就跑，说明她有孝心有情义，但抛下了我，说明她不够周全，也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将我当成了老师来敬。”
天地君亲师，亲人不能不孝，老师同样不能不敬，这就是封建社会的规矩。
而方慧心做得很周全，她没有把自己陷入二选一的困境，而是立即给出了最优解法。
逢秋明白过来，也是深为认同：“方姑娘真的不错。”
“另一方面，方御史已经很老了，对于老人来说，一场小风寒最后说不定会夺了他的命。方慧心回去侍疾，哪怕方御史真熬不过这一关，她也不会留下遗憾，方御史本人也不会。”
小的有在好好照顾，老的没有孤孤单单，这便是两全。
周令仪回了梧桐院，命人给方家送去了好些温补的药材，她还去陈太医那里刷了个脸，让陈太医去方家一趟。
转眼便到了三月。
三月的第一天，傍晚时分，方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方御史过世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铮铮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折于一场小小的风寒。
令人唏嘘，令人痛惜，又令人松了口气。
至少他不需要像别的老人那样，缠绵病床好几年，受尽折磨了才走。
老大人出殡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
三月三，上巳节，女帝为了给萧震安排相看，原计划要特意举办宴会，因着方御史的离世，女帝便没了办宴的心情。
接到宴会取消的消息，楼明月没忍住，打烂了两只花瓶。
“为何偏偏是那一天？！”楼明月不解，“一个只会喷天怼地的死老头而已，陛下如何会为了这么个人，说不办宴会便不办了？”
吴妈妈不敢说话，但楼明月砸完了立即点了她的名：“吴妈妈，你说话！”
“女帝金口玉言，自然是定下来的事不会轻易取消，奴婢猜是有人借着老大人的死来行私事。”吴妈妈硬着头皮说，“有人不想让萧将军相看。”
吴妈妈谁的名字都没提，但楼明月一下就想到了周令仪。
周令仪与女帝是旧相识，女帝又如此抬举周令仪，周令仪扯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劝她不办宴会，女帝是极有可能听进去的。
“又是周令仪！”
“又是周令仪！”
“吴妈妈，我让你办的事，你到底有没有在办？”
吴妈妈一惊：“姑娘，此事办起来不是那么快容易——”
“所以，你没在办。”
楼明月盯着吴妈妈，一字一句：“吴妈妈，连你也在敷衍我！”
吴妈妈被她这阴恻恻的眼神吓得腿一软，她扑通一声跪下：
“县君饶命！老奴一直在谋划，只是怕把县君您折进去，这才迟迟不敢动手！请县君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老奴、老奴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县君出了这口恶气！”
楼明月低头，看着不停磕头的吴妈妈，嘴角慢慢渗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说：“好啊。”
吴妈妈一顿，刚要张嘴，屋子暗处便出现两道黑影，两人手起刀落，只一下，吴妈妈的人头便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到楼明月的脚边。
楼明月踢了一脚：“晦气的东西。”
这不是小艳第一次亲眼看到楼明月杀人，很多时候她和吴妈妈都是帮凶，这会仍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小艳，吴妈妈没办完的事，你去办，办成了，她的东西，全是你的，办不成……”
“县君放心，奴婢一定能办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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