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一贵女楼明月

“刚刚与萧将军吃饭说话的妇人是谁？”

得胜楼内，一位年轻女子看着萧震离去的背影问贴身婢女。

“县君，奴婢出去打听一下。”

婢女出去没多远便回来了：“县君，她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周令仪。”

“原来是周夫人，怪道有如此风姿。”

“若论风姿，谁又比得过县君您？”婢女过来搀她，“县君您可是京城第一贵女。”

京城第一贵女楼明月，祖母是文兰郡主，祖父在世时曾为内阁大臣。

楼明月十二岁展露出了绝佳的治家才能，因此早早请封为县君，倒是楼家因为祖父的早逝，慢慢退出了皇权中心。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楼家也在第一名门世族之列，加上楼明月这第一贵女的身份，楼明月去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拱月的。

不过京城的圈子太多，文兰郡主又是个十分厉害之人，她并不是什么场合都让孙女去，她担心楼明月太过年轻，容易被人借光，就只让她参加一些人少不出什么大风头的宴会。

低调得很。

所以周令仪与楼明月这两个都是名动京城的女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碰过面。

楼明月也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周令仪。

楼明月十五岁及笄后便准备议亲，但是母亲突然过世，她需得守孝三年，三年过后她十八岁，父亲又突然离世，于是又是三年。

如今她二十一了，虽说还非常年轻，在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面前，她终究是老了。

但周令仪比她还大了整整一轮，三十几岁的女人，竟然丝毫不见老态，甚至有着一种年轻女子无法拥有的韵味。

那是她不具备的气韵。

楼明月掐了掐指尖，告诉身边的婆子：“吴妈妈，你去打听一下，周夫人跟萧将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妈妈手指动了动，说了一句：“县君，奴婢有个老姐妹曾在萧将军府上当差，一年多前有个叫陆黎芳的姑娘住进了萧府，她曾听陆黎芳半夜喃喃念叨，说萧将军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一个寡妇……最后陆黎芳提到了周令仪这个名字。”

“吴妈妈，你是说，萧将军喜欢周令仪？一个生了三个孩子，三十多岁的寡妇？”楼明月错愕，“你确定不是在说笑？”

“县君，这事还需要进一步求证，但那位陆黎芳正是周令仪的小姑子，按理说按照周夫人的为人，不可能苛待小姑子，小姑子也没有理由去诋毁自己的长嫂，除非是这个嫂嫂挡了自己的路，夺了自己的幸福。”

吴妈妈讲，“奴婢还听说，其实当年先皇后曾给陆黎芳与萧将军赐婚。”

众所周知，萧震如今还是独身，而陆黎芳已死。

“萧将军为人谨慎，他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轻易留下话柄。”

楼明月继续掐着手指，力度比刚才更重了一些，“但一个男人只要身体没毛病，就不可能不想娶妻。吴妈妈，你先去查一查他的身体，若真的不能人道，我便不与他相看。”

楼父是位武将，活着时最最推崇萧家人，经常在子女面前夸萧家人，然后骂萧震，说同是姓萧，萧家人是人，萧震是畜生。

后来萧震的真实身份公布，楼父便一下忘记了自己曾如何骂过萧震，有事没事常去找萧震讨教。

他还跟楼明月说，等她出了孝期，便请萧震到家中，到时候安排她与萧震见一面，如果她有意，那他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替他们作个媒。

没想到她刚出孝期，父亲便突然得了急病，从得病到过世，不过短短三个月。

楼明月又守了三年的孝，当初与她同龄的男女大部分都成婚了，她便是顶着京城第一贵女的美名，也再难找到合适的夫家。

正茫然时，祖母突然提起说陛下有意为萧震安排相看。

祖母说：“我已将你的名册递进宫去，若此事能成，你便是护国将军府唯一的主母，你会比这京城所有人都过得自在。”

楼明月这才又想起了萧震，那个父亲离世前一直挂在嘴上的男子，一个才在战场立了军功的优秀男人。

相看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听着远，其实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

楼明月今日出来，一是为了采买一些新首饰，二是她已经很久没真正出来逛过街了，她需要找回一些人气，三嘛，她想到街上来听听，萧震的名声是不是如她打听到的那样。

结果萧震的事只是听到了一些道听途说，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在得胜楼碰见萧震与周令仪一起吃饭聊天，倒是算是意外之喜。

楼明月回了府，并没有立即把今天的事告诉祖母，但这些事又怎么瞒得住祖母的眼睛？

夜里，楼明月便被文兰郡主叫过去了，说是腿不舒服，让楼明月帮她捏一捏。

遣退了旁人，屋里只有祖孙俩。

楼明月细心地替祖母捏脚，力度适中，还时不时询问文兰郡主感觉如何。

“你从小时候起便替我捏脚，在才华显露出来之前，是你的孝心先感动了老身。”

文兰郡主夸了一句，转回正题，“明月，萧震这个男人，你若还有意，那今天的事便到此为止。”

楼明月动作微顿：“祖母，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没理由他有军功，孙女便要低他一截。”

文兰郡主抬头：“我说的不是家世与身份，是心志。”

“孙女不懂，请祖母明示。”

“周夫人与萧将军相识是事实，他们之间清不清白无法证实也无需证实，你只需记住一点，你谋的是护国将军夫人这个位置，要保的是下半辈子的安稳。

只要你与萧震成了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旁人如何，那是旁人的事情，在公众眼里，你始终是弱势的那一方，特定情况下，你越是无辜越是弱势，能得到的东西便越多。

明月，你打小便聪明，在你几个姐姐她们还在争宠时，你就知道每夜过来替我捏脚。你小时候便聪慧，如今必然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楼明月不是家中嫡长女，她父亲性子木，读不进去书，为人耿直老实，母亲胆小怯懦，她一开始性子也如母亲一样，胆小慎微。

后来是她自己慢慢谋划，才进了祖母的眼，最后成了尊贵的县君。

当年她只有七岁便知道为自己谋划，如今她二十一岁，脑子自然是比当年更清醒。

楼明月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萧震也确实是极为优秀的男人，但她毕竟是女子，最终也还是希望能与夫君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

伺候祖母睡着，楼明月回自己闺房，她将吴妈妈叫来，把祖母的意思说给吴妈妈听。

吴妈妈讲：“郡主她老人家讲的自然是好的，但县君您有自己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奴婢认为，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县君可以多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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