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一位女将军

女帝大喜，大臣们也大喜。

“快快请进来！”

很快一道身着红色战甲的矫健身影出现在人们眼前。

“臣女玉锦，愿领兵出征大南关，迎战南夷蛮族与象兵！”

玉锦手握一支红缨枪，面容坚毅，说不出的飒爽，往那一站，就好像身后跟着千军万马，何等的霸气威风！

有人嘀咕：“女子为将，我大兴又不是没有男人了——”

“我大兴果然还是有真男人的。来，就你。玉锦出征担任主将，你为朕钦点的战场记录官！玉锦是勇还是怂，是生还是死，你都务必如实记录，若事后查出有半分杜撰，朕诛你九族！”

此人当场便晕了过去。

女帝走下高台，用脚尖踢了踢此人，冷笑一声：“此便是我大兴的男儿啊。”

她没再管此人，环视一圈，问：“我们大兴，还有好男儿吗？”

没有人应声。

女帝走向玉锦，重重拍了拍她肩膀：“不愧是玉家后人，好样的！如此，朕便封你为平南将军，为大南关新的主将！三日后领兵出征！

若你能将南夷与高棉联合大军赶出大兴，收复失城，你便是大兴的大功臣！朕定要给你封侯拜相！”

封侯拜相？

立即有老臣颤巍巍出来：“陛下，这万万不可啊！这玉锦只是一介女子——”

“是男是女不重要，能否将敌贼赶出国门，能否收复失城才最重要。”

女帝看过去，“若杜爱卿你能将敌贼赶出去，朕别说是给你封侯拜相，封你个异姓王也不在话下！”

杜大人大半截身体都要入土了，让他上阵还得浪费几个人力来照顾他呢。

女帝勉励玉锦：“玉将军，大南关便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国境去，至少别让他们过梅岭啊。”

“陛下请放心，臣定会将他们全部赶出大南关，臣定会收复所有失城，定会还大南关一片安宁！”

“你如此赤诚炽热，朕也没什么能做的，这朝堂上你看上了哪位，便直接带走吧！”

女帝发了话，玉锦也不客气，她大步走向游骑将军：“唐将军，你可愿随我一同杀敌？”

唐将军一改先前的畏缩，立即出列：“末将愿意！”

玉锦走向常威将军：“王将军，你可愿随我一同杀敌？”

“末将愿意！”

王锦一连点了五人，五人都非常干脆利索地应下了。

“你们几人便随玉将军下去准备，三日后出发。”女帝道，“各位的俸禄从今日起双倍发放，朕会给你们每人一块牌子，各位的家眷有急事无须递帖子，可直接持此令牌入宫面见朕！”

“若你们凯旋而归，全部官升三阶！若你们为国牺牲，通通按升三阶追封，其位可由子孙降一级继承，世世代代！”

几人单膝跪地：“臣，谢主隆恩！”

玉锦等人走了，女帝也立即宣布退朝：“萧震，你随朕来。”

君臣二人行至无人处，萧震先开口：“陛下，臣会带领锦衣卫与玉将军一起出京，若她不幸阵亡，臣会立即出面，接过主将之旗，继续驱赶两国敌贼。”

女帝回头看他：“萧家满门忠烈，我自是知道你会如此，只是萧震，正如你刚才在殿上所说，你萧家只你一枝独苗，若你此次出征遇到不测，你也没有个后，朕便对不起你，对不起萧家的各位忠魂了。”

“臣会活着回来。”

“朕不逼你成婚，但你好歹给你萧家留个后。”女帝道，“我晓得你心里面的人是谁，但在如今家国大义面前，朕也不得不劝你以大局为重。”

“……臣会寻个婴儿，就当是——”

“你可以骗朕，可以骗世人，可以骗自己，但你连萧家先祖也要骗吗？当然在朕看来，血脉与子嗣并不是唯一的延续方式，但萧家不一样。

若萧家里住着的不是流着萧家血脉之人，你这么多年来的卧薪尝胆又有什么意义？”

女帝看着萧震，“萧震，你延续的不止是萧家的血脉，而是萧家的忠肝义胆，更是我大兴的脊梁与风骨与我大兴的魂。”

萧震沉默不语。

女帝又道：“今日朝堂之上，百官的表现你也看见了，是何等的懦弱自私！若大兴日后没了萧家人，大兴迟早要完，大兴若完了，你萧家先祖的坟，指不定哪时候就被下一任皇帝给刨了！”

“如此光景，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萧震，你是萧家的英雄，亦注定会在战场上要有一番作为。儿女情长，并不适合你。她便是对你有情，依她的为人与骨气，她亦不会愿意成为你的绊脚石。”

萧震出宫之时，脚步比来之前沉重许多。

家国大义与儿女情长化为了两个具体的人，在他的脑子里打架。

他游魂一般出了宫，站在宫门口，他首次感到了茫然。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到他跟前时，一只手挑开了帘子：“萧震，有空吗？”

萧震看着谢长亭，视线聚焦：“谢大人找我有何事？”

“要事。”谢长亭露出笑容，“上来。”

萧震迟疑了几息便上了他的马车：“什么要事不能在宫门口说，非要在马车上说？”

“当然是喝酒了。”谢长亭微笑，“你有见过有谁敢在宫门口喝酒，而且是喝得酩酊大醉的？”

“原来是找本座来喝闷酒来了。”萧震晒笑一声，“所以你与你夫人这段日子的举案齐眉都是装出来的呀。”

谢长亭却看着他，慢慢地收了笑容：“萧将军，这顿酒叫，践行酒。”

萧震一顿。

“问我怎么知道？我说过，我小时候见过你的祖父与父亲叔伯，他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只要国家有难，他们都会冲在第一位。”

“你也姓萧，纵然你会有无数的私心杂念，但你是萧家的种，无论如何，到最后你都一定会作出与你祖父他们一样的选择。”

“……但是这顿酒不能真的喝醉。她也在。”

谢长亭这话落下，萧震身体便一震。

谢长亭继续道：“她向来敬慕真男人，也从不留恋儿女情长，若她真恋，在你萧家恢复荣耀时，她便会应了你，随你回萧家，但她不是。”

“国家兴亡，人人有责，是她最先喊出来的，这不是口号。”

“真到了需要她上场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战场。”

“而我等男子，自栩能顶天立地，那么现在，就用我们的肩用我们的血，顶出一方天地来。”

我们？

萧震不可思议：“你也要上战场？”

“朱颜怀孕了，是双胎。”谢长亭道，“入朝为官，成家立业，这些都是我父母与两个兄长对我的遗愿，我已全部完成。如今，该履行我身为一个男子的职责了。”

“萧震，这漫漫征途，你可愿与我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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