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原来就是这个小子
楼上，周令仪与周淑宜她们已经初步谈完正事，萧震敲门时，她们正准备走。
看到萧震，三个年轻姑娘都很紧张，特别是李景田，看到萧震就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几乎要晕过去了。
周令仪也是惊讶：“萧将军是来找我？”
“嗯，陛下口谕。”萧震沉声，“周夫人且出来一下。”
陛下有令，向来都由专人专线联系，已经很久没有让别人传令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周令仪随萧震到了外头。
萧震双手垂于身体两侧，悄悄轻握，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他压低声音道：“不是陛下口谕。周令仪，有人看上了你妹妹。”
周令仪抬眉：“就为了这一句话，你就敢当众假传陛下口谕？就不怕陛下追究？”
“令令是在关心我吗？”
萧震说完，像生怕会听到他不爱听的答案似的，又急急道，“陛下那边我自会去解释，你既然把你妹妹推到人前，应是希望她有一番作为，若她被哪个世家子弟哄骗走，你的一番心血只怕会白费。”
萧震说完转身便走，周令仪快走几步追上：“多谢将军。”
“只是道谢的话就不必了。”萧震苦涩一笑，“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周令仪想了想：“……我再给你画一套图纸，你、诶怎么走了？！”
——不走，难不成真又跟她交易吗？
萧震糟心得饭都没吃便走了。
周令仪下来时便见到满堂的锦衣卫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几息后，周淑宜“咦”了一声：“顾小将军，你也在啊！”
顾承阳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连忙迎上去：“周姑娘，周夫人。”
“姐，这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个帮我们解围的顾小将军。”周淑宜说着再次道谢，“顾小将军，真是多谢你了！”
“将军说，陛下对女学颇为看重，让我们没事就，就多来几趟，在下也是听令行事。”
顾承阳说完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是他主动帮的周淑宜，现在他在这扯什么将军扯什么听令行事啊！
那人家周淑宜听到了，岂不是要去谢将军？
果然周淑宜说：“早知道是将军下的令，刚才我就单独跟将军道句谢了，不过还是要谢谢顾小将军。姐，我们走吧，就不打扰顾小将军办差了。”
周令仪朝顾承阳点了点头，便与三个姑娘往外走。
某一刻她突然回头，刚好对上顾承阳的视线。
四目相接，顾承阳先是心虚地避开了目光，意识到什么又急急看回来。
但已经晚了。
周令仪已经锁定他了。
——原来萧震指的盯上她妹妹的世家子弟，就是这顾承阳啊。
淡淡瞥了顾承阳一眼，周令仪走了。
这一眼看得顾承阳没了心思吃饭，他去找萧震：“将军，你是不是把我卖了？你为什么要卖我啊？”
萧震上下打量他：“因为，本将军看不得别人比我好。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顾承阳委屈巴巴地去巡卫，委屈巴巴地回家。
妹妹顾萦正在翻箱倒柜地找新衣，看到自家大哥这吃了屎一样的面孔，她连忙过去。
将人推出去，关门，顾萦隔着门板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先溜达溜达，别来影响我心情！”
顾承阳更委屈了。
永定侯夫人来找女儿去吃饭，远远看到儿子坐在台阶上，怨气冲天的样子，她转身就走。
顾承阳已经发现她了：“娘！娘你别走！”
永定侯夫人叹了口气，只能回来，一脸慈祥道：“怎么了我的儿？”
“娘，我委屈啊。”
“哪个不要命的敢给我儿委屈？告诉娘，娘去宰了他！”
“萧震。”
“那什么……你爹快回来了，我让你爹明天参他一本，帮你报仇！”
“是我自己没用……”
顾承阳长吁短叹了一番，在永定侯夫人忍不住想抽他一巴掌时，他腾地抱住永定侯夫人的腿：“娘，我喜欢一个女子……”
“喜欢一个女子没事啊，喜欢半个才吓人呢。”永定侯夫人幽幽道，“来，告诉娘，她是哪家的姑娘，娘找人前去探一探她的根底，若是本性纯良家世清白，你又喜欢得紧，那家世低些也不要紧。”
顾承阳却不敢贸然讲出周淑宜的名字，只说，她有个很厉害的父亲，还有个很厉害的姐姐，还有个哥哥去了山海关。
“噢，你说的是周夫人的妹妹啊？那你是该再委屈委屈。”
永宁侯夫人幽幽讲，“周夫人的妹妹，已经被许多王公贵族家的相中了，跟他们家比起来，我们侯府属实是小门小户了。放弃吧孩子，你得不到她的。”
“娘我不要啊……”
顾承阳哭唧唧地走了。
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婆子不解：“夫人，您什么时候听说这周二姑娘被许多王公贵族看中的？”
“刚刚，梦里。”
婆子：……
“你瞧瞧他，我就只说了这一句，他尚未去核实呢就这副模样，等哪天真出现这么多强有力的竞争者了，他岂不是要当众丢丑或是自尽？”
永宁侯夫人说了一句，便去找女儿，跟女儿提了周淑宜。
“我听说周淑宜办了个女学，很得陛下看重，萦萦你真想替陛下分忧，不若到了赏花宴那日，好好跟这位周姑娘讨教，若得她指点指点，说不定你也能被陛下看见呢。”
顾萦记下了，她抱住自己娘亲：“娘，我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无才便是德，女子天生就应该待在后宅相夫教子呢。”
“那是男子用来规训女子的屁话，也是女子的才能无处可施之后的自我安慰。”永定侯夫人道，“若我像你这般年岁时是女子当政，你阿娘我，早就是一名能让敌贼闻风丧胆的女将军了！”
“阿娘，我不会舞刀弄枪，但如果有一天女儿能走到朝堂去，女儿一定会让这天底下像阿娘这样想要保家卫国的女子，当上将军，真正去卫戍国境！”
“有志气！这才是我的种！”
“阿娘，我们挑衣裳吧，我还缺一副头面……不过我又觉得，陛下这赏花宴的真正目的应该不是赏花，而是提拔人才……阿娘，我们不若朴素些？那让陛下在一群的莺莺燕燕中一眼就能看到我……”
日子就在各家千金们的准备中飞逝而过。
七月下旬，赏花宴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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