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原来你才是功臣

离了女帝的寝殿，白秀珠迫不及待：“陆侯夫人，你这些方案是怎么得出来的呀？上天就是再给我长一百个脑子，我也想不出你这些精秒的法子……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话多精辟呀！”

在看到周令仪的方案，见识到周令仪的谈吐学识之后，白秀珠就已经完全没有了怀疑，心里只有佩服。

她要引为知己，日后得了空就去跟她聊天，即便不能面谈，她也是要跟周令仪通信，在信上聊，有空她就要写，一天写两封，不，一天要写八封！

白秀珠完全就没有设想过会被周令仪拒绝这个事，她原本就不吃任何压力，坚信自己世上第一好。

周令仪自然是不知道白秀珠这几个时辰的心路历程，也没有预料到此人已经是自己的迷妹，更加没有想到这个小迷妹是入室抢劫的类型。

眼下，周令仪只当白秀珠是在恭维，只淡淡一笑：“只是因缘际会，遇到个高人……白大人不必妄自菲薄，你能被陛下选中做女官，足以证明你的优秀。”

“我自然是优秀，但你比我优秀百倍！”白秀珠道，“陆侯夫人，我这个人从不轻易佩服别的女子，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陛下。”

“我的荣幸。”

白秀珠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程青云默默道：“白大人，有没有想过，你被女帝选中，是被什么人举荐的呢？”

“这我当然知道。”白秀珠道，“陛下讲了，是因为有人说我有才华有能力，所以举荐了我，我才……不对！青云，这举荐之人，不会就是陆侯夫人吗？陆侯夫人，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周令仪但笑不语，但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啊！”

白秀珠跳起来了：“竟然是你！我好高兴！原来你这么欣赏我！”

被比自己优秀百倍的人欣赏，比被不如自己的人崇拜，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爽感，前者的爽感，吊打一切！

“陆侯夫人，你就是我的知己，你就是我的神！”

这孩子疯了。

周令仪想起了某国民女神对一个年轻的选秀选手说“你是我的神”这一幕，她觉得自己也有点想疯魔了，因为白秀珠喊的这一句，她竟然觉得挺受用。

程青云道：“白大人，我家姑娘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你往后便叫她周夫人吧，不然我以后便喊你白家二小姐。”

“这有什么不可以？”白秀珠冲周令仪笑，“周夫人，你就是我的神！周夫人，日后请多多指教！我先走了！”

白秀珠跑了，但可能是天黑，她滑了两次，摔了一次，爬起来又跑了。

程青云忍不住道：“姑娘，白大人她平时不这样。”

周令仪笑眯眯的：“其实这样也挺好。”

白秀珠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姑娘，不办正事的时候，人也还是很活泼的。

“办差有办差的样，生活有生活的样，她这样挺好，青云，你也可以这样。”

是可以这样，不是应该这样，程青云已经不在自己身边，她如今是有品级的女官，周令仪是不会再给对方乱指点。

“姑娘，我估计做不到。”

程青云这些天一直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她是死过两次的人，来给女帝做女官，是她的第三次重生。

三次重生都是周令仪给的。

可能也是她从小悲苦，不知道快乐为何物，只有到了周令仪身边时，她才有真正放松及开怀大笑的机会。

如今她又离了周令仪给的安乐之土，去到另一个环境，她又急于做出点成绩来想要回报周令仪，于是不仅不能放松，还一直绷着情绪，更加不会笑了。

连陛下都说，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笑。

程青云也想笑的，但她笑不出来啊。

周令仪拍拍她肩膀：“你的房间一直留着，休沐了就回来，我让刘大厨给你做好吃的，你走之后，厨房那几个一直念叨你呢，怕你吃不好，李妈妈和小满也总记挂你，怕你睡不习惯……不管如何，我保昌侯府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梧桐院永远都是你的家。”

程青云眼泪哗一下落下来了：“姑娘，谢谢你。”

她何德何能啊！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便到了宫门口，程青云踟蹰了一会，问：“十爷他……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给景阳景阳盖新房，忙着接送景阳上下学。噢对了，他还忙着用功进学。”

“……进学？”

“明年他要考童生试，他要参加后年的科举。”周令仪停下来，没再说更多，“青云，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好。”

周令仪上了马车，逢秋告诉她：“青云还站在那里看着。”

周令仪便掀帘回看，四目相接，周令仪挥了挥手，程青云才心满意足地转身。

“在府里时瞧不出她这么黏人。”逢秋讲。

周令仪放下帘子，回了一句：“受了大委屈。”

孩子见到娘，无事哭三场，程青云自然不会把周令仪当成娘，但她的三次新生都是周令仪给的，周令仪于她来说，早就超过亲娘不知多少倍了。

孩子受了委屈，在外头能崩着，在外人面前也能崩着，但到了自己信任的依赖的人面前，那真是很难崩的。

女帝初初掌权，有萧震这柄武器在手，朝中那群保男派不敢对女帝出手，程青云和白秀珠自然就成了靶子。

白秀珠有个当尚书的爹，有白家这个地方大族在后头顶着，那群保男派也不敢轻易出手，于是程青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程青云算是心志坚定了，但凡她没有经历过生死，她都没有那个胆气继续站在女帝身前。

希望她能顶住压力，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属于她自己的山顶去，到时候她傲视群雄，周令仪会为她喝彩。

一连几天，周令仪都往宫里跑，家中庶务全部由李妈妈操持，张嬷嬷找了她几回，都被一句“皇命难违”给推了。

第十天夜里，关于“女子教育”的草案终于定下。

女帝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又看，最后交给周令仪：“令仪，女子教育是未来十年的重中之重，它本应成为一项政令由上而下地推行，但是……”

周令仪明白女帝未竟的意思：“陛下请放心，臣妇定不负重托，三年之内，会让女子学院，开满京城与周边十二城！”

“我给你两个人，让他们在暗处帮你，若有有人拦阻，他们会暗中处理，你不必管别的，只管放心大胆地让女童们走进学堂。”

女帝走向周令仪，“还有，在我面前不必自称臣妇，你是你自己，不是谁的妇，你是我赵昭华的朋友，朋友之间，本应互唤姓名。”

“是，陛下。”

“你啊……”女帝失笑摇头，“对了，陆黎芳没死，她的命，萧震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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