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死外头的丈夫回来了
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便是陆时安回府的日子。
马上就要过年，但老太太早早便下了令，说今年不办年夜宴。
她一共生了五个亲儿子，两个被一堵墙隔在了府外，最疼爱的老二还年纪轻轻便去了，让她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悲伤到流不出眼泪，实在是没有心情庆祝。
但大儿子顺利办完差，平安归来，这事还是值得她高兴的。
知道陆时安回京的确切时间，老太太就立即让陆三爷将当天的假给请了。
这天一大早，陆三爷就被老太太派去城门口等陆时安，柳氏来找周令仪喝茶。
梧桐院暖，柳氏把女儿也牵来了。
陆宜笑正和珍珠拉着四只猫狗玩过家家，还在念叨着她小姨，三房的姐姐一来，陆宜笑立即多了个伴。
“三姐姐，快过来玩！”
两个大人在旁边看了会玩过家家，柳氏说：“有段时间没去姐姐的茶室了，今天茶瘾犯了。”
“正好我得了二两好茶，走，给你品品。”
妯娌俩面对面坐下，柳氏看着周令仪拿了茶具出来，她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问题：“姐姐，侯爷这就回来了，您有什么打算？”
往壶里装了清水，周令仪将水煮上了才抬眉：“你这么问，可是知道了什么？”
“芍药的事。”
柳氏抿唇，“不瞒姐姐，侯爷身边也有我的眼线，我的人告诉我，侯爷对芍药，非常着迷，几乎去哪都带着，再艰苦的环境，他们都要住在一起……姐姐，以侯爷对芍药的痴迷程度，只怕他要将人带回府。”
“嗯。”
见周令仪满不在乎，柳氏是真心不懂了：“姐姐，您就这样放任着不管？”
“那二两肉是男人自己的，他自己都管不住，别人要怎么管？”周令仪说着阴恻恻地笑，“我总不能将它割以永治。”
割以永治，好狠。
柳氏看着周令仪那笑，突然觉得她是真做得出来。
中午时，昭华公主那边突然遣人送了密信过来，周令仪看完，手微微发抖。
好半晌后，她将那密信丢进炉里，看着那密信烧成了灰，她又将灰给扬了。
一直到傍晚，陆时安才回来，没带芍药，但明眼人一看，他的人虽回来了，但他的魂并没有回来，吃饭的时候，几次想张口说什么，最后都吞下去了。
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指望周令仪去主动询问呢。
周令仪这会的注意力却是不在陆时安身上。
她的注意力在三个孩子身上。
今晚的洗尘宴是大厨房操办的，厨子还是先前的刘厨子，做的也是几个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但三个孩子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大厨房的东西虽是温的，但口感毕竟比不上刚出锅的时候鲜美，孩子们在梧桐院吃惯了热食，不想吃这里的也正常。
周令仪吃了口蛋羹，发现连蛋羹都是冷的。
看来得赶紧回梧桐院给他们开小灶了。
她立即站起：“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陆郎，我把孩子们带走，你陪母亲多聊聊，母亲这一年一直在担惊受怕呢。”
看着妻儿离开的背影，陆时安眯了眯眼。
他怎么觉得这次回来，不管是周令仪还是他的三个孩子，对他都比从前冷淡了不少？
是怨怪他信写得少了？
还是周令仪已经知道芍药的事了？
陆时安站起来：“母亲，令仪她不舒服，孩儿去看看。”
“大哥进门到现在，眼里便只有大嫂吗？愚弟都没看到你跟母亲说上几句话呢。”
陆三爷讲，“母亲这些日子一直担惊受怕，要不是实在无处使力，她只怕是豁出脸皮去，也要将你弄回京来。”
陆时安闻言，只能又坐回去：“令母亲担忧，是孩儿的错，孩儿保证，此番回来，便再也不走了。”
“真的？”老太太这会是真惊喜，“你的差事办完了？”
“虽是艰难，也总算是办完了，但这军令状能不能解，还得明日看圣上怎么讲。”
陆时安隐去周令仪在这件事上对他的助益，跟老太太诉了好一会苦。
柳氏听得偷偷翻白眼，具体的工作都是手底下的人及大夫们办的，他就只动动嘴，还有个芍药姑娘替他红袖添香，他是哪来的脸面诉苦的？
真正苦的是别人。
周令仪要替他找真正能帮到他的大夫，要在昭华公主那里讨好卖乖来周旋，要管着偌大的侯府，得养育三个孩子，还得眼睁睁看着白眼狼丈夫在外养小的却一句不说，她才是真正的苦！
陆三爷也越听越不齿，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渣了，没想到陆时安比他更不像人！
三房夫妻听不下去了，随便吃了几口便走了。
陆时安又和老太太诉了一会苦，话锋一转：“母亲，这次儿子在外，多得芍药姑娘的关心照料，所以孩儿想把她带回府，给她个名分。”
“你别糊涂。”老太太摁着他，“我知你办差辛苦，但若是没有周令仪，你没有三五年都回不了京。”
这话陆时安不爱听。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老身虽久居深宅，耳目还是有几个的，想知道的事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老太太道，“你知道为什么偏偏是陈大夫以及她舅舅谢长亭的那些医者朋友去到你身边吗？那是因为太子得了天花，被陈大夫及她舅舅找的那些大夫给治好了！”
这真相还是陆时安第一次听到，他惊讶极了：“陈大夫他们只说在京中成功救治过几例，我便以为他们救的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那是太子，宫里不公开，哪个敢乱传？”老太太看着他，“你还记得吧？你一开始是司农寺少卿这事？老身也打听出来了，也是周令仪发的力。”
陆时安自是不信：“孩儿不明白。便是她与昭华公主有些私交，但官员任命是朝廷的事，她一个后宅妇人要如何发力？还有，她如果都发力了，为何要把我弄到司农寺这种穷衙门去？为何不是户部郎中这种肥差？”
“因为粮食增产的方法是她呈给太皇太后的！所以她让你去司农寺，让你做司农少卿，让你接下粮食增产的差事，是为了让你顺便累积功绩再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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