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胜局真的定了吗？
老太太脑子又是一嗡。
怎么又出事了？又出什么事了？
四海扑通一声跪下来：“老太太，二爷没了！”
老太太懵了下：“四海，你说谁没了啊？老身怎么听不清啊？”
“二爷没了！您二儿子没了！”
老太太突然耳鸣，好半天，声音才陆陆续续涌进来。
“哦，老二没了啊。”老太太笑了下，“没了啊，哈哈，哈哈！”
笑声落下，她轰地倒地。
在府里乱起来之前，周令仪当机立断，将局面控制住。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但最后还是被救醒了。
柳氏与陆黎芳一左一右的安抚她，周令仪令葬礼暂停，又把江氏的灵重新停回去，接着派陆三爷及府外那几位庶子前去青州接陆二爷，灵堂同时重新布置。
陆二爷被接回来后只停灵一个晚上，次日便与江氏一起被送上了山。
陆时安还有皇命在身，这次回来都是先斩后奏。
二房夫妻一上山，他只来得及去聚福院给老太太磕了个头，便又匆匆出了城。
陆三爷安排下人们拆灵堂，梧桐院远离灵堂，仍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香烛味。
周令仪喝了口茶，在书案前摊开一张白纸，大喜在旁边磨墨，她蘸了几次墨水，最终只写了一个字：静。
李妈妈进来时，周令仪已经和大喜将这幅字裱好挂上去。
她支走大喜：“大喜，你去组织青云她们读书算账吧，耽搁太多天了。”
等大喜离开，李妈妈道：“姑娘，二爷死之前，曾与侯爷剧烈争吵，因为芍药姑娘。”
“嗯。”
“姑娘是怎么想到用芍药来挑起他们兄弟的纷争的？”
“不过是顺水推舟。”
“姑娘，您是不是趁奴婢不注意，让人私底下接触过芍药？”
周令仪笑了：“李妈妈，你希望听到哪个回答？”
“奴婢希望没有，但又希望有。因为有些事情别人能办得到，奴婢不行。”李妈妈嗓音平和，“对了姑娘，芍药姑娘托人带话，说想见您一面。”
“不见。”
“虽说没证据证明是侯爷杀了二爷，但侯爷能为了她跟自己兄弟动怒，想来也是很看重她。”李妈妈担忧，“要不奴婢去警告芍药姑娘一句？”
“芍药暂时碍不了事。”周令仪摆摆手，想起个事，“李妈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有江颜的消息吗？”
李妈妈摇头：“江家那边日日派人去猎场那边找，没找到，估计江小姐是被扔进河里冲走了吧。”
周令仪刚要说话，窗外便有人说话：“没被冲走。”
萧震翻窗进来：“抱歉，实在没空耽搁，只能冒犯了。令令，江颜如今在宫中。”
“在宫中？”这真的是太让周令仪惊讶了，“她如何会在宫中？”
“刺客现身时，她用手臂替皇后挡了一刀，皇后娘娘打算将她认为义妹，要抬举她。”
萧震说着，嘴角抽了抽，“令令可有被狗咬了一口的感觉？”
周令仪摇头。
她就是觉得江颜这经历，也堪称是传奇了。
周令仪幽幽道：“就是不知皇后娘娘要怎么安排这位义妹？萧统领，萧将军，您知道吗？”
萧震一开始还哼笑了一声“与我何干”，之后笑容渐渐僵硬，转身就走了。
等看不见萧震背影了，周令仪也收了笑容。
她对萧震没有男女之情，但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她都受了萧震的许多恩惠。
所以，就算是为了报答也好，或者是不忍看到自己的朋友历尽艰苦还被人算计起婚姻，总之，她想为萧震做些什么。
周令仪给昭华公主写了信，亲自将信送到昭华公主的门房，希望能立即见昭华公主一面。
约定的地点是离公主府不远的茶楼，周令仪没等多久，昭华公主便来了。
一个金娇玉贵的公主，愿意理会并立即来赴周令仪的临时邀约，足以证明她对周令仪这个人的重视。
但当周令仪说出萧震的事时，昭华公主表示无能为力。
“萧震从跳上皇祖母的船，到与圣上联手，看似他是猎手与舵手，但其实他只是个棋子。”
昭华公主毫不留情，“只不过他比别的棋子更加有用，在当时能起到决定胜败的作用而已。如今胜局已定，没用的棋子得丢，有用的但不听指挥的棋子，也得丢。
令仪，萧震若做不好一枚有用听话的棋子，他的下场……你我都可以想象得到。”
周令仪沉默半晌，给昭华公主添了茶水，幽幽道：“殿下觉得，如今真的胜局已定吗？”
昭华公主正准备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泼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周令仪笑笑：“我的意思是，这次猎场进刺客，死的那些朝臣家眷里，到底都有谁，这些人的身后站着的都是谁……殿下，水至清则无鱼。”
昭华公主喝茶。
林贵妃被当场杖毙，后宫二十几位嫔妃，存活的只有五位，且都是毫无根基也没有诞下皇子皇女的妃子。
换而言之就是，张皇后一家独大。
张家出了六位皇后，根基深厚，旁枝远亲在朝堂上盘枝错节，等到再过几年，太子长大了，张家在朝堂也完成了新一轮的把持，到时候圣上直接被架空。
——谁当圣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家姑娘嫁谁，谁才是圣上。
要是哪日圣上看清楚了这一点，他会怎么做呢？
若是张家知道他不服管教了，会不会像换掉先帝那样换掉他？
昭华公主喝完茶了，她站了起来：“今天这些话，本公主权当没听你说过，你回去便让你丈夫辞官吧！”
“殿下，我献出这么多的计策，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的。”
周令仪道，“如果只有萧震一颗不听话的棋子，的确无法改变现状更别说与他他抗衡，但如果殿下你这枚棋子也不听话呢？”
“本公主也流着张家的血。”
“你父皇身上的张家血比你多一半，结果呢？”
昭华公主定定盯着周令仪，半晌才露出一抹好奇：“周令仪，你到底从哪来的？原先的周令仪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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