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意外
周令仪与戚明棠聊了一会，唐夫人便带着几个相熟的夫人过来打招呼。
这几位夫人都是周令仪没见过的，经过唐夫人的介绍，才知她们都是朝中清流一派的家眷。
从唐夫人的朋友圈子来看，唐将军并没有在放弃林贵妃后就立即倒向张皇后，而是同清流一派亲近了起来。
周令仪从唐将军身上倒推朝堂的风向，也没冷着唐夫人她们，一群人边聊边吃瓜果，好不惬意。
正聊得热烈时，一个不合时宜的人来了。
“陆侯夫人，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朱嬷嬷，奴婢奉我家娘娘之命，来请陆侯夫人前去叙话。”
周令仪皱了皱眉，戚明棠立即表示要跟她一起去。
戚明棠与周令仪来往，投向张皇后，已经是完全背叛了林贵妃，她这个时候去，就是上门挨打去的，周令仪自然不同意。
程青云站出来：“巧了，我家姑娘这就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还请朱嬷嬷先行回去跟贵妃娘娘复命，待我家姑娘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再去拜见贵妃娘娘。”
朱嬷嬷斜眼看她：“你是谁？”
程青云沉声：“奴婢程青云，两岁时得太皇太后从宫外带回，从小在慈安宫长大，现奉太皇太后之命，留在保昌侯府听我家姑娘的命。”
“我在宫中几十年，几乎每日都要去慈安宫，我怎么从未在慈安宫见过你？”
程青云面不改色：“那是朱嬷嬷你没有资格进入内寝殿，自然没见过我。”
从小在慈安宫长大，且一直在太皇太后的内寝殿？
朱嬷嬷皱了皱眉，虽不太相信，也是不敢轻易得罪。
“程姑娘，皇后娘娘与圣上还未到，我家娘娘才来喊你家姑娘过去的。”
朱嬷嬷十分客气，“陆侯夫人，我家娘娘多日没见你，甚是想念。如若奴婢没能将您请过去，以娘娘对您的思念之深，只怕会亲自寻过来，到时候只怕不太好。”
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
周令仪推托不得，她也有些好奇，戚明棠与张皇后的人都说林贵妃疯了，她倒是想看看林贵妃能有多疯。
“那便请朱嬷嬷带路。”
周令仪走后，戚明棠也没心思跟唐夫人她们聊天了，转身就去等张皇后。
林贵妃的帐子离周令仪这边有点远，是在安置区最中间的那一片位置。
一共五顶帐子，最中间的自然是圣上的，另一顶是皇后的，帝后帐子的后头并排有三顶，林贵妃的是中间那顶。
四周很安静，一路走来除了禁卫军，周令仪没看到别的人。
朱嬷嬷带至最中间的帐子门前，笑眯眯的：“奴婢还要去替娘娘办别的事，陆侯夫人自行进去便可。”
“好啊。”
周令仪答了一句，下一秒，逢秋突然薅住朱嬷嬷，程青云也扑上来，两人合力将朱嬷嬷往帐子里推。
噗！
朱嬷嬷连尖叫都来不及，就被帘子后的长剑捅了个对穿！
噗！噗！噗！
接连几个对穿，朱嬷嬷轰然倒地。
林贵妃从帘后走了出来。
看看地上的朱嬷嬷，再看看眼前好端端的周令仪，她眉头皱了皱，嘴角抽了抽。
最后竟然笑了：“倒是警醒。”
周令仪审视林贵妃，对方眼神冷凝，面容冷肃，没有半点癫狂的样子。
她不禁怀疑戚明棠先前是被林贵妃给骗了，瞧瞧她现在冷厉冷静的模样，哪里像是疯了？
林贵妃转身：“进来吧。”
周令仪忽略地上的尸体，一动不动：“娘娘有什么要吩咐的，麻烦就在这里讲吧，皇后娘娘指名臣妇去接驾，臣妇不敢耽搁。”
“皇后娘娘”这四个字拨动了林贵妃的神经，她咻地转过身来：“周令仪，你以为本妃不敢杀你？！”
“臣妇不敢这么以为。”
“本妃要杀你，别说是张妍妍，便是圣上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倒是试试看。”
——这句不是周令仪说的，是张皇后。
戚明棠把张皇后请来了，跑得脸都红了。
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她脸一下白了。
好在周令仪还好好的。
张皇后来了，自然她就是这方战场的主角。
周令仪朝张皇后行了个礼，便往后退了几步，与戚明棠站在了一起。
姐妹俩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又双双往后退了两步。
张皇后慢腾腾地走到林贵妃跟前：“林贵妃，我张妍妍来了，你试一试能不能杀得了陆侯夫人。”
林贵妃的脸抽了一下，眼神更冷：“你道我不敢？”
“我就猜你不敢。”
“张妍妍！”
张皇后并没有生气，反而啧了一声：“不好听。还是小时候喊‘妍妍’的时候好听，甜甜蜜蜜的，现在啊，听起来就苦苦的样子。林贵妃，你怎么越过越苦了呢？”
“张妍妍！”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躺一起时说了什么吗？”
林贵妃自然不记得，自从她们两人嫁给同一个男人之后，初时她们还能正常来往，后来就离了心，再后来就成了仇人。
她满心里都是如何弄死张妍妍的念头，哪里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她连她们小时候曾是好姐妹的事都快忘光了。
“你不记得，我却是记得的。”张皇后说着又靠近了一步，“我说，如果哪天，我飞黄腾达了，你就专心给我做奴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你会护我一辈子，不让任何人欺负我。”
“结果呢？我前脚进东宫成了太子妃，你后脚也嫁了进来。”
“你说是因为不想和我分开，我信了，你说你对他没有感情，我也信了。”
“这么多年来，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甚至是欺负我，我都忍了，因为我始终记住我们之间是有情分的。”
“但你怎么能害我的孩子呢？”
“既然你害我的孩子，那我也抛开儿时的情分了。小九实在是个好孩子，本宫特别喜欢他。”
林贵妃先前一直没吭声，冷冷地看着张皇后表演，直到张皇后提及小九，她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一步上前，恶狠狠地盯着张皇后：“你对小九做什么了？！小九的天花，是不是你故意弄的？你说！”
将林贵妃的手拿在手里轻轻握住，张皇后轻轻一笑。
她压低了声音，以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那日他闹着去宝华宫找你，宫人哄不住他，我就跟他说，太子哥哥生病了，很想念他，问他想不想去看太子哥哥，他说想，我就把他带过来啦。”
“小九真的是个好孩子，他哭着闹着，说愿意替他的太子哥哥受苦，愿意代太子哥哥生病，我瞧他哭得没完没了，就只好答应他啦。”
林贵妃眼睛腾地瞪大：“张妍妍，我杀了你！”
“啊！”
“娘娘！”
“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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