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活该
“令仪，真的是你！”戚明棠快步追上来，“令仪！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我约了你几回都约不成！”
在街上偶遇戚明棠，周令仪也挺高兴。
“家里事务多，一直在忙，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啊，但别人就不好了。”戚明棠跟她咬耳朵，“我跟你说令仪，我今日进宫见了林贵妃，见到了九皇子，九皇子那张脸坑坑洼洼的，简直没法看，林贵妃整个人也像是老了三十岁！”
戚明棠小声吱喳，末了啐了一口：“……她活该！”
“对，她活该。”
两人在街边找了个人少的茶棚，要了壶茶，要了两份茶点，就这么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短短半个时辰，城里已经有八千人身败名裂了。
戚明棠还想再聊，但已经不早了，家里还有一儿一女，丈夫这几天也有点受寒，她不放心，只能先回去。
临别时，戚明棠跟周令仪约：“等你空下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找你玩。”
“好。”
目送戚明棠离开，周令仪看看天色，决定去接陆景阳与陆景明。
先拐过去买了胡大烧饼，豆浆是刚磨出来的，还是烫的。
周令仪主仆几人捧着豆浆吃着烧饼，在附近逛了一圈，买了些果饴糖饯等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周令仪喝着豆浆，有点想念现代的咖啡和奶茶，还有面包和蛋糕。
陆宜笑喜欢吃甜点，哪天她如果能做个蛋糕出来，小姑娘肯定会吃得眼睛都眯起来。
先去接陆景明。
陆景明一奔出来就喊饿：“三水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一只烧饼递过来，他欢呼一声接过，低头就吃。
吃得太急，噎了一下，随即面前就多了杯豆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陆景明这才发现周令仪来了。
“娘你来接我啦？”小男子汉含糊不清地喊，“娘我好想你啊！”
明明天天都能见着，早上时周令仪还送他哥俩出门了呢，这才几个时辰就好想啦？
周令仪笑眯眯的：“娘也想你……走，去接你哥。”
国子监离着不远，马车行了一会就到了，到时刚好陆景阳从里头走出。
看到周令仪，陆景阳也很开心，他先施了一礼：“娘，你怎么有空过来？”
“出来买烧饼，顺道看看路上有没有漏可以捡。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景阳眨眨眼：“怎么着？”
周令仪同时拥抱两个儿子：“结果就捡到了你们这两个小宝贝啦！”
母子三人笑作一团，逢秋和程青云也是忍俊不禁。
这时他们身后有人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两个小宝贝，我想借一下你们的娘。”
母子三人同时回头。
见是玉氏，周令仪颇感意外。
自从荣郡王府倒台之后，周令仪就没有再见过玉氏了，也没有再留意玉氏的动向，如今见她脸色红润，身材富态，料想她过得很自在。
周令仪让两个儿子先上马车，她和玉氏在旁边人少的地方说话。
玉氏的大儿子也在国子监，早就改姓玉了，叫玉珩。
玉氏道：“我总听玉珩说，你儿子学问好，常被夫子夸有灵性。”
周令仪面不改色：“景阳也常说你家玉珩字写得好，书背得比任何人都快。”
两人夸了会对方的儿子，交流了一下育儿经，玉氏才进入正题：
“陆侯夫人，我收到个消息，但没办法证实，我这么一说，你也随便听听。”
荣郡王府倒台后，周令仪也不是第一次来接陆景阳，好几次两府马车擦肩而过，两人都没有停下来说上半句话。
没了静嘉县主这个纽带，她们默契地把对方当成了陌生人。
如今玉氏主动现身接近，想必要告诉她的消息，不是一般的消息。
周令仪敛起笑意：“玉娘子请讲。”
玉氏道：“我听说今年的春猎会改为赏春，目的是为了给萧将军安排相看。张皇后与林贵妃都准备了相应的人选，我们玉家正好也有合适的姑娘……”
玉氏说了一圈姑娘的名字，最后顿下来，“林贵妃会安排人借故接近你，对你不利，但我没打听出来她挑了哪府的姑娘。”
“这个消息很重要，谢谢你，玉娘子。”周令仪真心道谢。
“真想谢我，就别光在嘴上说说。光在嘴上说也行，说点我想听的。”
玉氏悠悠道，“比如说，你是怎么晓得粮食增长之法的？那天花救治的方法，你也别说是你家府医献给你的，他真有那能耐，早就青云直上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别人不晓得而我晓得，是因为我读的书比别人多。”周令仪笑眯眯的，“玉娘子，告辞。”
在玉氏快翻上天的白眼当中，周令仪钻上马车走了。
“姑娘，我们也走吧。”玉氏的贴身嬷嬷说，“哥儿该是饿了。”
玉氏上了马车，脸上还挂着笑。
玉珩好奇：“娘，你跟陆侯夫人聊了什么呀？怎么这么开心？”
“没聊什么，就陆侯夫人这个人，十分有趣。”玉氏道，“每次我和她聊天都会很开心。”
“那陆侯夫人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了。”玉珩十一岁，比陆景阳大两年，“陆侯夫人如此优秀，她的儿子必定也差不了，娘，日后儿子可以多跟景阳来往吗？”
“我从没说过不许你跟他来往。”
玉氏确实没说过，是玉珩自己刻意跟书院所有人保持了距离。
他原本是小世子，一夜之间跟着母亲脱离了郡王府，随了母姓，书院里许多人都在背后说他这这那那的。
陆景阳虽然没说，但因为自家姑姑赵静嘉的关系，玉珩觉得应该避嫌。
如今母亲和陆侯夫人都正常来往，自己也应该主动与人走动。
陆景阳那么优秀，值得他去相交，他姓赵时的朋友已经没了，他如今是“玉珩”，玉珩得有玉珩的朋友。
回去的路上，陆景阳也罕见地跟周令仪提起玉珩，说玉珩是个很有分寸也很努力的君子，问能不能多向对方讨教。
“当然可以了，玉珩的外祖，可是驻守漠北的守将，玉珩虽出身皇室，但我瞧着也很有气节。”
这天之后，两个小辈就这么来往了起来。
天气越发晴朗，这天周令仪收到了张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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