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怎么臭成这样了？
刘嬷嬷冷脸了。
“大小姐，老奴劝你安分些。”
“夫人要看，你就让夫人看，躲躲藏藏的反倒显得心虚了。”
刘嬷嬷说着，又对另一个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坐一右，死死将沈昭宁按住了。
甚至，刘嬷嬷还趁着无人在意，狠狠掐了一把沈昭宁的手臂，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刺啦！”
很快，沈昭宁的衣裳被扯开了。
直至里衣褪下去的时候，秦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倒不是因为守宫砂还在，而是沈昭宁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大片的暗斑。
那股尸臭没了衣裳的遮挡，一下子涌出来。
“呕——”
秦氏没忍住，直接干呕了一声。
她拿帕子死死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在了门框上。
“你这身上……”
“你……你怎么臭成这样了？”
呕！
沈昭宁本来想说，她死很久了，无论是长出尸斑，还是散发出尸臭，都算正常吧。
但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也没用的。
秦氏不会信的。
此时，秦氏的目光在她身上草草扫了一遍，定在手臂上那点守宫砂上，脸色缓了几分。
清白还在，那便没有偷汉子。
但这身怪味和这些暗斑实在瘆人，似乎上次还没有如此严重吧。
对！
秦氏很确定！
上次，她让人扒了沈昭宁的衣裳时，她身上虽然也有这些暗斑，但还是很轻的，现在怎地如此严重了？
难道试药出问题了吗？
“住手——”
忽然，一道高昂的声音传来了。
沈昭衍得了信，便匆匆赶来了，一脚踏进沈昭宁的院子，看到的便是秦氏端坐在圈椅上，拿帕子捂着口鼻。
两个老嬷嬷一左一右将沈昭宁死死按在榻上，衣裳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一截瘦得皮包骨头的肩膀。
“你们在干什么？”
沈昭衍几步上前，一把推开刘嬷嬷。
刘嬷嬷不妨他忽然动手，踉跄着退了两步，另一个嬷嬷见状也赶紧松了手。
沈昭宁得了自由，青萝立刻冲上来用衣裳将她裹住了，手忙脚乱地替她系好衣带。
沈昭衍别过脸去，但方才那一眼他已经看见了。
沈昭宁的肩头和手臂上布满了大片的暗斑，颜色比前几日更深了几分，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显，只沉着脸转向秦氏。
“娘，这是在闹什么？”
“你倒来得快。”秦氏冷哼一声，睨了他一眼：“我不过是让人验一验她的守宫砂还在不在，你急什么？”
“哼，你是不知道，这死丫头昨夜又偷偷跑出去了，简直不知廉耻。”
沈昭衍闻言，不禁心虚了。
旁人不知道沈昭宁昨夜去了哪里，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好在听娘的口气，沈昭宁并未将他供出来。
于是，沈昭衍下意识地看了看沈昭宁，只见她已经穿戴整齐了，此刻安安静静的，仿佛刚才被扒了衣裳受辱的那个人不是她。
罢了。
算她还有几分机灵劲。
“娘，你多虑了。”沈昭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沈昭宁昨夜累坏了，在假山睡着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倒是这两个刁奴……”
“哼，竟敢扒了大小姐的衣裳，你们不想要脑袋了？”
刘嬷嬷立刻跪下来了，连声认错。
秦氏却站起身，走到沈昭衍的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凉凉的：“衍儿，你倒是护着她，往日也不见你对这个妹妹有多上心，今天怎么转性了？”
沈昭衍支支吾吾了一瞬，很快稳住了：“我只是觉得，沈昭宁好歹也姓沈，被下人这么按着扒衣裳，传出去沈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他见秦氏还要开口，赶紧岔开话头。
“娘，我看沈昭宁的脸色不对吧，暗斑比前几日重了许多，是不是试药出了岔子？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秦氏这才回头看了沈昭宁一眼，见她脸上确实隐隐浮着几块淡淡的暗斑，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拿帕子在鼻尖挥了挥，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昭宁，你这几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昭宁摇了摇头，声音平平的：“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乏。”
秦氏又问那药吃了几副，沈昭宁一一答了。
条理分明。
态度恭顺。
秦氏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猜忌消了几分，这才对沈昭衍说道：“你听听，她自己都说没事。”
“就算真的有事，也不过是试药比往常重了些，养几天就好了。”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杵着了，赶紧出去吧。”
“这屋里一股子怪味，你身上这衣裳回去也得熏一熏，仔细过了病气。”
沈昭衍却没有马上走。
他看着沈昭宁那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太舒服了。
“沈昭宁，你真是蠢死了，娘问你哪里不舒服，你便是不疼也要说疼，毕竟你撒个娇讨几日歇息又不费什么本钱。”
“你就非要硬撑着吗？你撑给谁看？”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却不信他的话：“没用的，就算我说了疼，娘也不会让我歇着，我还是要继续试药的。”
沈昭衍噎住了，但他看着沈昭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是没忍住。
“娘，沈昭宁的身子不好，不如让她歇几天吧，试药一事……”
“怎么？你想让她停了试药的事？”
“……是。”
秦氏冷冷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你说停就停？柔柔只差最后一次试药了，若是耽搁了，你让柔柔如何是好？”
“万一沈昭宁出了什么事……”
沈昭衍皱了皱眉，话说到一半被秦氏打断了。
“能出什么事？”
“她试药也不是头一回了，哪次不是看着吓人，养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你就是心太软，被她这副可怜相骗了去。”
“她若真有什么大碍，早就躺床上起不来了，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沈昭衍还想再说什么，秦氏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行了行了，柔柔的及笄礼就在三日后了，万万不能断了药。”
此事没得商量。
她说完，淡淡地扫了沈昭宁一眼。
“昭宁，你有意见吗？”
沈昭衍听后，朝沈昭宁使了个眼色，大有沈昭宁不同意，他就会为她据理力争的。
偏偏，沈昭宁依旧木木呆呆的：“娘，我都听你的。”
“算你识相。”
秦氏满意了，带着刘嬷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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