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爆气
他必须死！
不管今晚付出什么代价，这个人必须留在这儿！
今晚不杀他，明天他就能再扶一个狮子帮、豹子帮出来。
后天再弄个黑熊帮，没完没了，不除根永远消停不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既动了杀心，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三十个九品武夫散在四周，火把照得亮堂堂的，可这会儿已经没几个人敢往前凑了。
也怪不了他们怂，刚才阿石那几下实在太吓人了。
好几个弟兄被劈成了两截，好端端的活人眨眼就成了两半，血腥味浓得呛人。
这种事以前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今晚算是亲眼见了。
这帮人都是草根出身，四百斤力气勉强入品。
平时打群架绰绰有余，在街面上混了好几年，论围殴论群战经验不缺。
可碰上八品……
跟拿菜刀砍铁柱一样，根本没用。
有两个胆子小的腿肚子直打转，拿刀的手一直在哆嗦。
沈牧混在人群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阿石的双臂。
杀阿石……
还得靠自己！
他右手握紧刀柄，大拇指在刀背上蹭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这帮人虽然不顶事，但三十号人围上去能分散注意力，给他制造能下刀的空档。
这就够了。
瞅准一个空档，沈牧猛地从人群里窜出去，钢刀斜劈！
铛！
火星四溅，阿石一条血色镰刀横在身前稳稳挡住，嘴角撇出冷笑。
“沈牧，你以为躲在人堆里我找不着你？”
“这帮废物里就你一个能喘粗气的，一只眼盯他们就够了，另一只从头到尾钉在你身上！”
沈牧没搭腔，双臂较劲往下猛压！
阿石脸色一变，脚底嗞嗞往后滑了四五步，虎口震得发颤。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沈牧的血气沉厚得不正常，这股压迫感分明已经不逊于满血的八品。
上回在侯府门口交手那会儿，这小子顶多就是个刚入品的九品，才半个月功夫？
沈牧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就地一滚刀锋横扫下盘！
阿石纵身跃起避过，落地时冷笑了一声。
“啧~黄阶下品的烂货，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他不慌，三爷韩泰给他的待遇可不低。
黄阶上品的养血功、爆气功全练了个遍，侯府藏书楼里的武学想翻就翻。
暮斩七煞。
他看过两遍，一共就三十六招，走的什么路数他门儿清。
真正让他心里发毛的是沈牧那股蛮力。
上品养血功练出八百斤底子，上品爆气加持翻将近一倍，一千五六百斤！
这已经是八品的天花板了，硬碰硬居然还是被逼退？
这小子到底天赋异禀还是吃了什么邪门丹药！
沈牧再度扑上来，这回索性不再藏着掖着。
借旁边几个弟兄冲上去骚扰的空当穷追猛打，一刀接一刀往阿石身上招呼。
招式明明早已看过，可他使出来完全变了味儿。
刀路诡谲，衔接古怪，该收刀的地方突然变劈，该横扫的招式陡然上挑。
节奏忽快忽慢让人完全摸不着套路，阿石打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邪门路数。
打着打着阿石额头冒了汗，对面每一招看着眼熟可就是不对劲。
好像有人把暮斩七煞拆了骨头重新拼了一遍似的。
阿石连着判断失误两回，差点被撩到肩头，手忙脚乱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你这到底是什么刀法！”
沈牧懒得理他，心里暗笑。
这就是暮斩七煞，只不过加了点前世散打格斗里的节奏变化和假动作。
你认不出来怪谁？
怪你光闷头练功不实战，经验约等于零。
又是三刀劈过去，刀刀往要害招呼！
一个恍惚间阿石右小臂差点被削断！
刀锋贴着皮肉飞过，划出半尺长的血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来。
阿石又惊又怒，眉头猛地一沉！
嗡！
体内血气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向双臂。
三尺长的血色镰刀在一瞬间暴涨数倍！
从割麦的小镰变成两把近丈长的死神巨镰，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枯草！
沈牧瞳孔猛地一缩，巨镰已经到了面前！
站横刀！
这是功法里，唯一的防守式。
铛！
沈牧整个人被震得倒退，鞋底在地上拉出两道深印子，手臂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好在他有两千斤的底子硬扛住了，换个寻常八品来接这一刀当场就废。
阿石双手挥动巨镰穷追不舍，目光阴鸷得渗人。
这是拼命的打法，短时间暴增血气输出，代价是消耗极快撑不了多久。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就赌一把，耗尽之前砍死沈牧！
沈牧或躲或挡被逼得满地打滚。
旁边弟兄全退到两三丈外没人敢靠近，巨镰扫到哪儿哪儿就是一片狼藉。
沈牧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衣服被割得稀烂，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淌。
招式差太远力量也被压住，全凭蛮牛桩练出的反应在硬撑。
沈牧心里飞快转着念头，阿石暴增的状态撑不了太久。
血气消耗到一定程度必然回落，可自己也未必能挨到那个时候。
“我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阿石嘶吼一声，巨镰高高举起往下劈！
沈牧无路可退，举刀硬接……咔嚓！
钢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之前连番硬碰早把刀身崩出一道道缺口，这一下彻底到了极限。
沈牧借力道翻滚出去，低头看了眼手里不到一尺的断刀，脸色难看极了。
本来就打不过，现在连家伙都废了，拿什么跟人拼？
他咬了咬牙，目光盯着阿石手里的巨镰。
阿石仰头怪笑起来，笑声在荒野上回荡，刺耳得很。
巨镰高举再度劈来！
沈牧左闪右躲很快又被逼进死角，背后断墙左右碎石堆，退无可退。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赢不了也得拼到底！
巨镰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血色弧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沈牧双眼圆睁，胸腔里爆出一声怒吼！
那一刻他把全身每一丝力气都灌进了右臂。
体内的湖水猛然翻涌沸腾，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在经脉里疯狂奔涌。
嗡！
断刀挥出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从刀身上迸射而出！
蓬！
断刀撞上巨镰，闷响震得脚下地面都在发颤。
两股气息在撞击点猛然炸开，气浪向四面八方狂涌！
阿石脸上那抹笑瞬间凝固，双眼猛地瞪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里只涌出一股腥甜。
眼眶崩裂鲜血顺着眼角淌下来，整个人噗地喷出一口血雾。
倒飞出去七八丈远砸进乱石堆里，扬起一片烟尘。
四周安静得吓人，三十个弟兄呆呆站在原地，全傻了。
沈牧站在断墙前大口喘着粗气，断刀还在嗡嗡颤动，刀身上缠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
爆气……
老子终于爆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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