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独断乾纲开常平，万民争立活生祠！
第六十八章 独断乾纲开常平，万民争立活生祠！
大将军府议事堂内，数十口樟木大箱一字排开。
军师荀攸与侍中蔡邕捧着刚刚核算完毕的抄家总册走入堂中，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荀攸上前一步，双手呈上竹简：
“启禀主公！高顺与徐荣两位将军已将十四家谋逆门阀尽数查抄，袁隗与杨彪两家也在日落前乖乖交出了七成家产！”
“经属下与户曹书佐连夜清点，此次共抄得黄金八万五千两、白银四十万两、五铢钱八千万贯、陈粮新米六十万石，另有各家兼并隐匿的三辅上等水浇良田六十五万亩！”
站在旁边的蔡邕抚须补充道：
“文渊，钱粮田亩虽丰，眼下朝堂却有一桩急务。”
“昨日一口气拿办了十四家门阀高官，连带罢免了他们安插在尚书台、九卿署衙与三辅各县的八十余名门生故吏。如今各曹衙门空缺大半，残存的世家旧吏更在暗中抱团怠工，积压公文，等着看大将军府运转不灵的笑话。”
楚渊接过总册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书案上：
“旧吏敢抱团怠工，便把他们也一并革职赶出衙门，永不叙用。”
“公达、伯喈先生，今日便从太学三千寒门士子中，按策论与算学实绩选拔两百名干才，直接补入尚书台六曹、九卿署衙以及三辅各县县令、县丞实缺！”
蔡邕眼睛骤然一亮：
“直接用太学寒士替补中枢与各县正印实官？此令一出，只怕关中寒士都要为文渊效死命了！”
荀攸立刻抱拳应道：
“属下早已将太学士子的考评名册备妥，这便去太学传檄点将！”
不到一个时辰，大将军府选拔两百太学寒士入阁补缺的榜文贴到太学门前，三千寒门学子当场沸腾！
往日四世三公与世家大族垄断察举征辟，寒门子弟就算把圣贤书读烂，一辈子也只能给门阀当个跑腿门客，连个县尉都混不上。
如今两百名出身贫寒的太学士子领到簇新的青绿官袍与铜印，个个眼眶通红，朝着大将军府方向重重叩首，当天便精神抖擞地提着算盘竹简冲进各曹衙门上任！
赶走了推诿扯皮的门阀蠹虫，尚书台彻底化作楚渊一人的办事中枢，清晨发出的军政钧令，不到傍晚便能传遍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二十四县。
政令畅通之后，楚渊紧接着连发三道安民钧令，由新任寒门官吏雷厉风行推向全城与三辅大地！
第一道钧令：动用此次抄没的六十万石存粮与万岁坞秘库调出的物资，在长安东西九市及三辅各县设立三十六座官营“常平仓”，按户籍凭据每日平价售卖粮油食盐，直接将长安粟米价格从每石五千钱压到每石三百钱，盐价降至十数年来最低！凡有奸商豪强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立斩抄家！
第二道钧令：将抄没世家的六十五万亩水浇私田，连同此前掌控的五十万亩官田，合计一百一十五万亩肥沃良田，按丁口直接分授给关中无地流民与十万大军将士家眷耕种！废除世家时期巧立名目的三十余种苛捐杂税，首年更免除半数田租！
第三道钧令：大将军府拨现钱两千万贯以工代赈，征募青壮疏浚郑国渠与白渠水利，扩建官营造纸坊、雕版印书坊与农具锻坊，凡出工百姓每日管两顿稠粥干饭，另发现钱三十文！
三道钧令一出，整座长安城与八百里秦川彻底沸腾了！
东西九市的常平仓门前，白花花的新米麦面堆成小山，百姓只需揣着几百文铜钱便能扛走满满一袋粮食；城外田野间，领到盖着大将军府红印田契的数十万流民跪在田埂上，捧着湿润黑土喜极而泣，挥舞着官坊新发的铁锄卖力开渠整地。
与此同时，闭门思过的太傅府后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双颊还未消肿的袁隗靠在软榻上，听着几名同样被罢官的门阀老臣咬牙切齿地咒骂。
一名崔氏老臣拍着扶手恨声道：
“那楚渊简直倒行逆施！把朝廷重器交给一群泥腿子寒士，又强夺我等祖传良田分给贱民，视祖宗礼法如无物！如此独断专行，必定天怒人怨，不出数月便要民变四起！”
袁隗肿着腮帮子冷哼道：
“管家，你刚从外头回来，街面上百姓与士人是如何痛骂那楚贼的？速速讲来！”
站在门口的老管家擦了一把额头冷汗，支支吾吾道：
“回老爷……外头根本没人骂楚大将军，东西九市和朱雀大街上都在敲锣打鼓放爆竹呢！”
崔氏老臣瞪大眼睛：
“胡说八道！楚渊在金殿上如此霸道凶残，百姓怎会放爆竹庆贺？！”
老管家苦着脸低头道：
“小的刚才去东市打听了一圈，茶肆粮铺里的老秦人和太学读书人都在说，以前各位太傅、太尉老爷在台上时，满口仁义道德、礼乐文章，可米价涨到几千钱一石，城外饿殍满地、易子而食，各家豪奴当街纵马打死人都没人管；后来董卓进京，西凉兵抢掠放火，更是没法活。”
“直到如今楚大将军一个人说了算，把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老爷全抄了家，街头再没一个恶霸敢欺负百姓，三百文钱就能买一石好米，家家户户分了水田、吃上饱饭，连穷人家的娃娃都能买上几文钱的白纸蒙学书！”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声补了一句：
“百姓们都在喊，要是这就叫独断专行，他们巴不得楚大将军长命百岁、世世代代在长安独断下去！眼下全城百姓和匠户正自发凑钱拉砖木，在朱雀大街十字口给楚大将军修活人祠堂呢！”
屋里几名门阀老臣听完如遭雷击，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袁隗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仅仅三日之后，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十字街口，一座由十万百姓自发凑钱出力建起的“亚圣大将军生祠”正式落成。
祠堂正中供奉着楚渊的紫金长生牌位，从清晨到入夜，提着篮子前来焚香叩拜的关中父老、军属与寒门学子排起数里长龙，袅袅香火终日不绝。
大将军府内，楚渊清晰感知到一股股精纯浩瀚的万民愿力自长安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涌入气海深处的帝道龙鼎之中，将龙鼎淬炼得金光璀璨。
傍晚时分，楚渊在荀攸与蔡邕的陪同下登临长安南门城楼。
放眼望去，朱雀长街上常平粮市车水马龙，生祠门前灯火通明，城内外万家炊烟袅袅升腾，连绵十里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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