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凯旋兵威慑群狐，笑里藏刀封车骑！
第六十一章 凯旋兵威慑群狐，笑里藏刀封车骑！
三颗人头高悬枪尖，黑血顺着白蜡枪杆往下淌。
太傅袁隗踏前一步的右脚僵在半空，原本递到唇边的夺权诏书硬生生停住。
左边是相国董卓，中间是中郎将牛辅，右边那颗戴着紫金冠、满脸刀痕的脑袋，赫然是温侯吕布。
百官队列瞬间哗然。
太尉杨彪瞳孔骤缩，颤声惊呼：
“董卓、吕布、牛辅，全都授首了？！”
不等袁隗开口，楚渊勒住赤兔马缰绳，倒提方天画戟立于阵前。
他身后，高顺率领的三千陷阵营同时顿枪，铁甲碰撞声震得地面微颤。
再往后，两万刚刚收编的并州狼骑铺满西方官道，刀枪林立。
与此同时，长安北门方向号角长鸣，中郎将徐荣率三万镇北军列阵于城垣之下，遥遥向楚渊的帅旗抱拳行礼。
就在这时，西门两侧的坊市与粥棚区涌出乌压压的人潮。
数十万受楚渊活命之恩的关中流民，与三千太学寒门士子奔至官道两旁，齐刷刷朝着赤兔马上的楚渊跪伏下去。
“恭迎楚亚圣凯旋！”
“楚公诛灭国贼，再造大汉，万民叩谢亚圣大恩！”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
袁隗站在吊桥前方，听着耳畔震耳欲聋的“楚亚圣”呼声，再看一眼对面杀气腾腾的两万并州铁骑与三千陷阵重步，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过去董卓横行霸道，靠的只是西凉军的刀把子，天下士民人人切齿。
因此他与杨彪拟定诏书时，只想着趁董卓、吕布新死，用朝廷大义逼楚渊交出兵权。
但哪怕借他袁隗十个胆子，可如果在这几十万百姓叩拜、五万大军环伺的阵前当众宣读削夺兵权的诏书，不等羽林卫上前，身后这群并州狼骑与关中百姓就能把百官撕成碎片。
杨彪凑到袁隗身侧，脸色发白，压低声音急道：
“太傅，不可宣诏！”
“此子兵威正盛，万民归心，连徐荣都在北门替他压阵！”
“此时若强行夺权，必生惊天哗变！”
袁隗眼皮剧烈跳动两下。
他手指一缩，顺着宽大的朝服袖口，悄无声息地将那卷削夺兵权的诏书塞回袖底深处。
下一刻，袁隗提起官袍下摆，快步越过阻拦官道的羽林卫，满脸堆起慈和的笑容，眼眶挤出两行热泪：
“文渊公！大汉的功臣回来了！”
“老夫代表天子与满朝公卿，恭迎亚圣凯旋！”
楚渊看着袁隗缩回右袖的细微动作，散去周身武道气机，只流露出文道亚圣的儒雅气度。
他翻身跃下赤兔马，将方天画戟交给亲卫，双手虚扶住迎上来的袁隗：
“太傅折煞下官了。”
“下官不过一介文臣，仗天子洪福与诸位将军浴血搏杀，方才侥幸诛除董卓、吕布二贼，何敢受太傅如此大礼。”
袁隗握住楚渊的手腕，探查到楚渊体内只有醇厚浩瀚的浩然文气，全无半点武夫真气波动，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一半。
他拍着楚渊的手背，转头向百官高声赞叹：
“诸位同僚请看！文渊公一介儒宗，竟能运筹帷幄，一举荡平董卓、吕布两大凶徒，实乃我大汉擎天之柱石！”
杨彪也立刻换上笑脸，抚须附和：
“太傅所言极是！天子已在未央宫宣室殿设朝，专候文渊公与玄德公入宫献捷！”
楚渊颔首，转头对高顺吩咐道：
“高顺，你率并州狼骑与陷阵营在城外安营扎寨，严守军纪，不得惊扰百姓。”
“末将遵命！”
高顺抱拳领命，率大军退往城西大营。
楚渊只带五十名亲卫，与刘备、关羽、张飞一同跟随袁隗、杨彪踏入长安城，直奔未央宫宣室殿。
半个时辰后，宣室殿内钟鼓齐鸣。
董卓、吕布、牛辅三颗首级呈于殿前。
龙椅上的小皇帝刘协看着董卓的首级，吓得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露出狂喜。
袁隗手持笏板出班奏道：
“陛下，光禄勋楚渊忠勇谋国，协同宗室刘备等将士于万岁坞诛杀逆贼董卓、吕布、牛辅，老臣恳请陛下重赏功臣！”
小皇帝连连点头：
“准奏！楚爱卿立下不世之功，当重重封赏！”
太尉杨彪迈步出列，笑吟吟地看向楚渊：
“文渊公，老夫听闻董卓在万岁坞搜刮了海量钱粮与军械。”
“如今朝廷府库空虚，不知万岁坞内库所存几何？另外那两万并州狼骑素来桀骜，文渊公日理万机，不如由太尉府派员前往接管整编，替文渊公分忧如何？”
殿内一众世家大臣眼神火热地盯着楚渊。
站在后排的刘备、关羽、张飞闻言，目光也落向楚渊后背。
楚渊上前一步，手持笏板叹了口气：
“杨太尉有所不知。”
“昨夜吕布与董卓在万岁坞内城引燃火油殊死搏杀，大火烧了三个时辰，粮窖与内库早已被焚毁十之八九！”
杨彪笑容一僵：
“焚毁了十之八九？！”
楚渊摊开双手：
“此事玄德公与云长、翼德皆在现场，可为下官作证。”
“至于抢出来的残存钱粮，下官念及两万并州儿郎与陷阵营死伤惨重，已当场全部分发下去充作阵亡抚恤，如今已是分文不剩。”
刘备想到自己营里那两千万贯赏钱，低头抱拳道：
“太尉大人，昨夜坞内大火确实惨烈。”
袁隗与杨彪眼角同时一抽。
什么大火能把金砖银锭烧光，这分明是楚渊把万岁坞的家底独吞了！
楚渊不等两人追问，继续开口道：
“至于接管并州狼骑一事，并州将士痛失旧主，军心不稳，全营只认高顺、张辽与替温侯报仇的下官。”
“直到入城前，还有几名并州都尉扬言，若有外人前往夺权拆编，他们便当场炸营杀进长安。”
“可如果杨太尉觉得弹压得住这两万虎狼之师，下官现在便可卸下军符，请杨太尉亲自出城接管。”
杨彪被噎得脖子通红，连连摆手后退：
“并州军既只服文渊公，自然还是由文渊公统御最为稳妥！”
袁隗见兵权与钱粮被堵得滴水不漏，当即顺水推舟，向天子奏道：
“陛下，楚光禄功盖寰宇，老臣奏请进封楚渊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假节，仍领光禄勋，总摄三辅军务！”
“另封宗室刘备为讨虏校尉，赐金百斤，屯兵城南！”
小皇帝当殿准奏，赐下车骑将军金印紫绶。
楚渊谢恩接印。
散朝之后，袁隗与杨彪并肩站在丹墀之上，目送楚渊离宫。
待楚渊的身影消失在宫门转角，袁隗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
一炷香后，太傅府密室大门重重关上。
袁隗从袖底掏出那卷没敢念出口的削兵旧诏，手腕一扬，直接扔进铜炭盆里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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