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五十万亩肥田归楚渊，造纸编书点将荀公达！

第四十五章  五十万亩肥田归楚渊，造纸编书点将荀公达！

“听说了吗？城南杜陵韦氏和城东霸陵杜氏昨晚聚众谋反、袭击官军，被牛辅将军带着一万西凉铁骑满门抄斩了！”

“何止韦、杜两家！连工部将作大匠周崇一家老小也被牛辅剁成了肉泥，尸首还在后院地窖口泡着血水呢！”

“那韦氏和杜氏可是盘踞咱们关中两百年的顶级豪族，家里养着好几百披甲部曲，竟然一晚上就被牛辅连根拔了？！”

清晨卯时，长安街头巷尾沸反盈天。

昨夜牛辅率一万西凉重骑杀出长安城，先血洗将作大匠府邸，随后用攻城槌轰塌杜陵韦氏与霸陵杜氏的坞堡寨门，以私藏甲胄、袭击官军的谋反大罪，一夜之间将两大百年豪族夷为白地。

消息传开，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辅之地残存的世家豪强人人自危，天刚亮便命家丁用粗木桩顶死坞堡大门，缩在宅院深处瑟瑟发抖，暗地里痛骂牛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凉恶鬼。

同一时刻，光禄勋府后院库房前。

高顺正指挥三千披挂百炼重甲的陷阵营将士，将牛辅五更时分派心腹送来的百辆大车逐一清点入库。

高顺捧着账册快步走到廊下，向身穿九卿紫袍的楚渊抱拳禀报：

“启禀大人，牛辅送来的分账财货已全部清点完毕！”

“计有一亿五千万五铢钱、一万五千两黄金、两枚九转金髓丹，另有将作大匠周崇私吞的两千万工钱、大批上等杉木契据，以及韦、杜两家秘窖中搜出的五十万亩三辅水田红印地契与十万份流民卖身奴契！”

楚渊伸手接过木托盘上的两只贴着封灵符篆的玉盒，将其收入贴身暗袋，指尖在账册上轻轻一叩：

“把那一亿五千万五铢钱与黄金锁入后库。”

“至于追回来的两千万修房官钱、上等杉木，还有这五十万亩水田地契与卖身奴契，立刻装车！再从府库调拨十万斤白面炊饼、五百石精米与十万户春耕麦种，请上岳父大人，带上昨日受伤的度田书吏张谦，随本官出城！”

“末将遵命！”

高顺抱拳领命，当即点起三千陷阵营重甲将士，护送五十辆满载铜钱、白面、杉木与田契的重车浩浩荡荡驶出光禄勋府。

此时，长安城西渭水畔的民居工地上，一万名衣衫褴褛的流民青壮正围在八具盖着破草席的尸首旁。

死难者的老母与妻儿趴在草席上哭得撕心裂肺，四周的流民青壮个个面色惶恐，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昨日监工打死他们八个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楚光禄下了死命令，不准发一文工钱、一粒米！”

“可前日东门外施粥，楚大人明明给咱们盛了满满两大碗肉粥，怎么到了修房工地上就不给饭吃了？”

“今天要是再不发口粮和工钱，咱们干脆逃回山里啃树皮去，总比在这工地上活活累死强！”

就在上万名流民青壮骚动不安、眼看就要一哄而散之际，密集的甲叶碰撞声与车轮滚滚声由远及近。

高顺统率三千百炼重甲陷阵营分开人群，护送五十辆满载铜钱、白面炊饼与上等杉木的马车驶入工地中央。

马车停稳，身穿紫袍的楚渊与岳父蔡邕迈步走下马车。

两名陷阵营亲卫拖着一名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汉子走上前来，飞起一脚将其重重踹跪在临时垒起的石台前！

周围流民定睛一看，那汉子正是昨日手持盐水皮鞭、活活抽死八名流民青壮的工部监工头目！

楚渊迈步走上石台，视线扫过台下一万名流民青壮，抬手虚按：

“本官光禄勋楚渊！”

简短七个字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道紫袍身影上。

楚渊指着台下整整齐齐掀开箱盖的五铢钱箱与高耸的杉木粮车，高声宣布：

“本官前日便从光禄勋府拨付两千万五铢钱，命工部将作大匠周崇采购木石、雇佣诸位乡亲在渭水畔搭建民居屋舍，按日发放两顿干饭与五十文工钱！”

“可周崇丧尽天良，私吞两千万官银、倒卖官署上等杉木，更指使手下恶吏用盐水皮鞭虐杀八位无辜乡亲！为了掩盖罪行，他们甚至颠倒黑白，当众栽赃是本官下令克扣钱粮、逼死百姓！”

楚渊垂下眼睑，示意亲卫扯掉监工头目嘴里的破布。

那监工头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石台下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楚大人饶命！各位乡亲饶命啊！昨天那些混账话全是周崇逼小人喊的，两千万工钱全被周崇一个人锁进了自家地窖，是周崇下令不给乡亲们饭吃，还逼小人往楚大人身上泼脏水啊！”

台下一万名流民听得真相大白，瞬间群情激愤，指着监工头目破口大骂。

楚渊眼皮未抬分毫，鞋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监工头目：

“昨夜周崇已被牛辅将军查抄诛杀，本官今日已将他贪墨的两千万官银与上等杉木全数追回！”

“至于这个助纣为虐、亲手抽死八位乡亲的狗吏，高顺，当众斩首！”

“得令！”

高顺大步跨出，右手拔出百炼战刀，寒光一闪，一刀将监工头目的首级斩落台下！

鲜血溅落石台，台下一万名流民青壮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楚渊转身指向后方敞开的数十口钱箱与飘散着麦香的粮车，朗声下令：

“传本官钧令！凡在城西工地做工的乡亲，昨今两日工钱按双倍补发，每人当场现领两百文五铢钱、两斤热腾腾的白面炊饼！”

“从今日起，工地由本官麾下陷阵营亲自接管监督，每日两顿白面干饭、五十文工钱按时发放，屋舍建成后优先分给做工乡亲居住！

至于昨日死难的八位乡亲，每户家属发放五十贯抚恤钱、十石上等精米，尸首由官署备齐上好杉木棺椁厚葬！”

随行书吏们当即打开钱箱，一串串五铢钱与热气腾腾的白面炊饼发放到每一名流民手中。

那八户死难者家属捧着沉甸甸的五十贯铜钱与精米，跪在石台下泣不成声，朝着楚渊连连磕头谢恩。

原本濒临溃散的一万名流民青壮啃着白面炊饼，揣着两百文铜钱，干劲冲天，转身便扛起杉木青石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安抚完城西工地，楚渊又带着蔡邕与高顺三千将士，押送着成箱的田契与春耕麦种，浩浩荡荡转赴城南杜陵原。

杜陵原辽阔的田埂高台之下，早已黑压压聚集了十万户闻讯赶来的流民农户。

高台之上，十口大铁盆内的松柴熊熊燃烧。

昨日被韦、杜两家恶奴打断双腿的度田书吏张谦，双腿缠着夹板，坐着木椅被四名陷阵营军士稳稳抬上高台，怀里紧紧抱着连夜造册完毕的分田户籍簿。

楚渊迈步走上高台，先伸手按了按张谦的肩膀，随后从木箱中抓起一大摞盖着鲜红血手印的契纸，高举过顶：

“诸位父老乡亲！昨日杜陵韦氏与霸陵杜氏串通贪官伪造假契，强占三辅五十万亩官田，打断本官三十名度田书吏的双腿，更用刀棒逼迫乡亲们签下世代为奴、交纳八成重租的卖身奴契！”

“昨夜韦氏与杜氏因私藏甲胄、聚众谋反，已被牛辅将军率军满门抄斩！今日这些吸人骨血的卖身奴契，本官当着十万户父老的面，一把火烧个干净！”

楚渊手腕一扬，将整摞卖身奴契尽数扔进熊熊燃烧的大铁盆中！

十余名书吏同时抬起木箱，将数万张卖身奴契尽数倒入十口火盆，火舌冲天而起，转眼间便将那些逼良为奴的纸契烧成了漫天黑灰。

直到最后一页奴契化为灰烬，楚渊转身端起码放着光禄勋鲜红官印田契的木盘，声音传遍四野：

“从今日起，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辅之地的五十万亩上等水田，正式分授十万户乡亲，每户五亩膏腴水田，发给光禄勋府红印铁契，今年赋税全免，每户再由官署免费配发十斤上等春耕麦种！”

“高顺听令！留一千陷阵营重甲将士驻扎三辅田间护卫春耕，往后但凡有西凉兵痞或地方恶霸敢踏坏一株麦苗、抢夺一粒麦种，无需禀报，立斩不赦！”

“末将遵命！”

高顺与三千重甲将士同时举拳重重擂击胸甲，铮铮铁音汇聚成雷霆巨响，震得田埂泥土簌簌跳动。

楚渊低头看向木椅上的张谦，温言吩咐：

“张书吏，昨日你为护住乡亲们的户籍册被打断双腿，今日这十万户良田红契，便由你亲自唱名发放！”

张谦眼眶瞬间通红，双手撑着木椅扶手挺直脊背，翻开怀中户籍册，扯开嗓子高声唱名：

“第一户，洛阳迁民赵老栓，授杜陵水渠东上等水田五亩，发红印铁契一张、春耕麦种十斤！”

楚渊走下高台，亲手将第一张盖着光禄勋大印的红印田契与一袋饱满的麦种，递到白发苍苍的赵老栓手中。

赵老栓颤抖着双手接过田契死死贴在胸口，看着上面鲜红的官印，扑通一声跪倒在田埂泥水里，仰头放声大哭：

“老汉活了六十岁，在洛阳给世家豪门当了一辈子牛马佃农，到老了头一回有属于自家的水田啊！楚大人活命再生之恩，老汉今日回去就给楚青天立长生牌位，子子孙孙世代为您磕头祈福！”

随着一张张红印田契与麦种分发下去，田野间数十万流民农户成片跪倒在地，捧着属于自己的水田地契喜极而泣，“楚青天”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自此，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辅之地的五十万亩膏腴良田与百万民众彻底归心，化作了楚渊坚不可摧的粮仓与兵源根基。

不远处的官道柳树下，头戴斗笠、乔装改扮出来打探消息的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勒住缰绳，将城西工地与杜陵原分田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张飞重重一拍大腿，震得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扯着嗓子低吼道：

“痛快！真是痛快！昨晚牛辅那个断腿杀才带着西凉兵满城杀人抢钱，把关中豪强杀得人头滚滚；楚光禄转头就把追回来的两千万工钱和五十万亩上等水田全分给了穷苦百姓，还派重甲精兵护着百姓春耕！这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俺老张这辈子服透了！”

关羽轻抚长须，眼睑微垂，望着田间跪拜的万千百姓，沉声感叹：

“身处西凉群狼环伺之局，却能借牛辅这把恶人之刀铲除盘踞百年的豪强硕鼠，自身片叶不沾，反手以五十万亩沃土活民百万。楚公之仁勇韬略，关某生平仅见。”

刘备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微颤，眼眶泛红地长叹道：

“牛辅如恶鬼屠戮关中，满朝公卿如袁隗之流只知闭门自保，唯独楚公心系天下苍生，敢在虎狼窝里为百万黎民争田夺命、广施仁政！

有楚公在朝，大汉何愁不兴？

备能得楚公信重、与楚公同谋大事，实乃三生之幸！”

就在三兄弟心悦诚服之际，楚渊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刘备、关羽、张飞亲睹宿主广施仁政、活民百万，心生敬仰，对宿主好感度齐齐由45点升至50点！】

楚渊指尖微顿，垂敛眼睑，将手掌拢入紫袍宽袖之中。

待到申时末，十万户良田红契与麦种尽数分发完毕，楚渊带着蔡邕与高顺乘车返回光禄勋府。

后院书房内，数十口从洛阳东观大火中抢救出来的大木箱依次排开，蔡邕正拿着一把软毛刷清理一卷竹简。

见楚渊进门，蔡邕放下竹简，捻须欣慰笑道：

“贤婿，今日城西五千间民居正式动工，城南五十万亩水田尽数落入十万户百姓手中，百万流民有了恒产与屋舍，这三辅之地算是彻底稳如泰山了！”

楚渊走到书案前坐下，提壶斟了一盏热茶推到蔡邕手边：

“岳父大人，田虽分了下去，但三辅之地的隐患才刚刚浮出水面。”

“如今京兆、左冯翊、右扶风辖下二十余县，从县令、县丞到主簿、书佐、亭长，全都是关中世家豪族的门生故吏。”

“就如昨日丈量田亩，京兆尹底下的官吏与韦氏、杜氏穿一条裤子，政令刚出光禄勋府大门便遭百般推诿掣肘，甚至暗中给豪族通风报信。

底下全是世家的人，只要各县衙门的笔杆子还握在世家门生手里，咱们行事便处处受制。

要想把三辅真正变成铁桶一块，终究还得培养一批咱们自己的寒门读书人，把二十余县的基层官吏全部换上一遍！”

蔡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满屋竹简叹了口气：

“贤婿所言极是！只是培养寒门子弟谈何容易？

天下典籍皆被世家大族世代垄断，如今市面上一卷缣帛动辄数千五铢钱，竹简又笨重难刻，一车竹简不过寥寥数篇经义。

寒门子弟连书都摸不到，如何读书习政？”

楚渊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写满工序图解的绢帛，递给身旁侍立的高顺：

“所以咱们第一步先不急着招人，得先把纸和书这两样根基备齐。”

“高顺，这上面写的是本官琢磨出的改良造纸之法。

无需昂贵缣帛，只需取随处可见的桑树皮、麻头、破布与嫩竹切碎，用石灰水浸泡入锅蒸煮，再架设水碓日夜舂捣成细浆，以竹帘抄纸晒干，便可造出洁白柔韧、落墨不晕的白纸，成本不足缣帛的百分之一！”

“你今晚便从城西工地挑一百名嘴严手巧的工部老匠，在渭水畔圈地建起造纸工坊，由五百陷阵营重甲将士日夜把守，严禁外人窥探，连夜按方试验造纸！”

高顺双手接过绢帛收入怀中，抱拳领命：

“末将即刻去办！”

蔡邕凑近扫了一眼楚渊所述的造纸工序，眼睛骤然发亮，随即转头看向满屋数十口竹简木箱，搓着手道：

“化腐朽树皮麻头为白纸，成本竟不足缣帛百分之一！

若真能造出此等白纸，老夫从洛阳东观拼死带出来的这数万卷孤本典籍，正好拿来批量抄录，制作成上万册书籍副本发给寒门学子！”

说到这里，蔡邕动作一顿，看着堆积如山的木箱又犯了难：

“只是这数万卷东观孤本浩如烟海，之前迁都路上又打乱了卷次，要想从中精选出经史、律法、算学与农桑实务典籍，一一分类校勘出标准母本，单靠老夫与文姬两个人，只怕忙上大半年也理不完啊。”

楚渊视线越过窗棂，投向北方的未央宫方向：

“岳父大人放心，帮手的人选本官已经看好了。”

“如今未央宫黄门署里，有一位黄门侍郎，名叫荀攸，字公达，乃是颍川荀氏子弟。”

“此人博闻强识、饱读诗书。

按大汉官制，黄门侍郎本就是本官这光禄勋麾下的直属郎官。

明日一早，本官便亲自入未央宫一趟，将这位荀公达调来府中替岳父大人分忧！”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49/1111107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