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善后
方羽落到主峰废墟。
废墟下方的白玉大殿已经碎成数百块。
他抬手将碎石扫开。
地面露出一层黑色阵纹。
阵纹中央刻着一个太清二字。
方羽将法力注入其中。
黑色阵纹没有反应。
“需要太清神主的神魂气息。”
鬼谷帝君说道。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刚才搜魂时，应该截留了一部分气息。”
方羽取出一缕魂火。
魂火落在阵纹上，地面立刻裂开。
一条向下的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阶两侧没有灯火。
越往下走，灵气越稀薄。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特殊的气息。
那股气息没有攻击性，却让方羽的神魂产生轻微震动。
“太清神主把秘宝藏得很深。”
老罗跟在后方。
“主人，要不要我先下去探路？”
“你留在上面。”
方羽说道：“下面的东西，你碰一下就会被抽干。”
老罗立刻停下脚步。
“那我还是负责看门。”
“这个工作适合你。”
方羽沿着石阶走了数百丈。
下方出现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悬着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座巴掌大小的白玉门户。
门户没有门扇，内部只有一片灰色光幕。
光幕里偶尔浮出一颗颗星辰。
这便是太清天门。
方羽走到祭坛前，伸手触碰白玉门户。
一股神念立刻从光幕里传出。
“太清，事情办得如何？”
声音来自遥远之地。
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方羽没有回答。
对方等了片刻，继续说道：“为何不回应？”
方羽抬手将法力注入太清天门。
光幕里的星辰变得清晰。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星辰之间。
人影身穿紫色长袍，面容看不清楚，只能看出身材高大。
“太清？”
对方再次问道。
方羽说道：“太清已经死了。”
光幕里的星辰停了一下。
“你是谁？”
“杀他的人。”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
石室里只剩下灵力流动的声音。
片刻之后，那道身影才问道：“你是夏族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方羽说道：“你是什么人？”
“这里不是你该询问的地方。”
“那就换个问法。”
方羽抬手握住太清天门。
“你们为什么追杀夏族？”
光幕里的身影发出一声轻笑。
笑声很短，却让祭坛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太清说得没错。”
“夏族果然很麻烦。”
方羽眸光沉下。
“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
“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
“那你觉得谁有资格？”
“上界诸位大能。”
“他们躲在上界，让你们来玄霄界替他们传话？”
方羽笑了一声。
“你们倒是很讲究。”
光幕里的身影没有理会嘲讽。
“太清在哪里？”
“我已经说过，他被我杀了。”
“连神魂也没有留下？”
“烧干净了。”
石室内的气息逐渐凝重。
光幕里的身影沉默许久。
随后，他缓缓说道：“你知道自己杀了什么人吗？”
“太清神宫宫主。”
“他只是替上界办事的棋子。”
“那我杀的还挺顺手。”
方羽看向光幕。
“你们若有意见，自己下来。”
光幕中的人影轻轻摇头。
“玄霄界的空间法则还没有松动。”
“我们无法直接降临。”
“所以只敢隔着一座门户说话？”
“你可以这样理解。”
“那你告诉我，轮回石在哪里。”
“轮回石？”
对方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
“太清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他没有告诉我。”
方羽说道：“我从他的记忆里搜到的。”
光幕中的人影沉默下来。
方羽立刻捕捉到这个反应。
“看来你知道轮回石。”
“轮回石不属于你。”
“我没说它属于我。”
“你想用它复活三个人？”
方羽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她们？”
“太清的记忆里，有她们的气息。”
对方说道：“空间乱流把她们送入了未知世界。”
“她们还活着。”
方羽手掌收紧。
“她们在哪里？”
光幕中的人影没有回答。
“你若想找她们，便要进入轮回海。”
“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我能不能去，不需要你判断。”
“你会死在那里。”
“死了再说。”
石室中的光幕渐渐暗淡。
对方似乎准备结束沟通。
方羽抬手压住白玉门户。
“等等。”
“你还想问什么？”
“你们口中的上界究竟是什么地方？”
光幕里的身影笑了一声。
“夏族，果然是逆天种族。”
“你们逃了这么多年，仍旧不肯安分。”
“我问你上界是什么地方。”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我不喜欢等。”
“那你便来找我。”
人影看着方羽。
“不过你最好记住。”
“你夏族，必定会从这万古星域消失殆尽。”
光幕彻底暗下。
太清天门上的符文一枚枚熄灭。
石室恢复平静。
方羽站在祭坛前，脸上没有表情。
老罗站在石阶入口，没听见光幕中的全部对话，却从方羽的神情里猜到事情不太简单。
“主人，对方是谁？”
方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将太清天门收进储物戒。
“一个躲在上界说话的人。”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
“暂时不去。”
方羽转身向上走。
“先把太清神宫清理干净。”
“太清神宫还有漏网之鱼？”
“还有不少。”
方羽走出石室，神念扫过整座太清神山。
那些试图带走传承的长老，那些准备逃往其他宗门的核心弟子，还有隐藏在地底的宝库守卫，全都被他锁定。
方羽抬手。
六大天宫图同时展开。
雷光笼罩废墟。
剑域封住山门。
佛光镇压神魂。
幽火点燃残余阵纹。
葬生莲吞噬太清神山最后的生机。
深渊图则将所有灵脉残余力量抽出。
太清神宫剩下的宫殿在六大天宫图中接连崩塌。
那些逃亡的长老被剑光拦下。
他们试图求饶。
“方圣尊，我等从未参与追杀夏族！”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求您留一条生路！”
方羽停在半空。
“太清令下达时，你们有人反对吗？”
众人一阵沉默。
“没有。”
“那就不用解释了。”
剑光落下。
太清神宫最后一批核心长老全部伏诛。
普通弟子则被方羽放出山门。
这些人没有参与核心决策，也没有资格知道夏族诅咒的真相。
方羽没有把他们全部杀掉。
只要太清神宫的道统被毁，剩下的人自然会散去。
太清神山的灵脉彻底枯竭。
主峰从中间裂开，巨大的山体向两侧倒塌。
玄霄界各方势力站在远处，看着那座存在万年的仙山彻底消失。
没有人说话。
太清神宫覆灭之后，玄霄界的格局被硬生生撕开。
四大天宗少了一宗。
灭夏仙盟失去主导者。
那些曾经依附太清神宫的势力全都开始重新选择立场。
珑水一带着敏儿飞到方羽身边。
敏儿抓住他的袖口，上下检查许久。
“你受伤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只有衣服破了几处。”
敏儿这才松手。
珑水一看向远处坍塌的太清神山。
“太清神主呢？”
“死了。”
“轮回石有消息吗？”
“有。”
方羽拿出太清天门。
“在轮回海。”
珑水一看着那座白玉门户。
“轮回海在哪里？”
“万古星域边缘。”
敏儿小声说道：“那里是不是很危险？”
“危险肯定有。”
方羽收起太清天门。
“可我们要找的人还在等。”
珑水一沉默片刻。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先回苍神宗。”
方羽看向天空。
“我要把太清神主留下的记忆整理清楚，再去找轮回门户。”
“还有夏族诅咒。”
“对。”
方羽转身望向天荒域的方向。
“诅咒根源在银河星落。”
“可银河星落的通路早已被清辉神君斩断。”
鬼谷帝君在识海中说道：“太清天门里可能有上界留下的坐标。”
方羽没有回应。
他看着手里的白玉门户，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光幕中那道身影最后留下的话，仍在耳边回响。
夏族，必定会从这万古星域消失殆尽。
方羽收起太清天门。
“他让我去找他。”
“那就先找到轮回石。”
“等淮卿她们回来，我再去上界问清楚。”
珑水一问道：“若上界不让你去呢？”
方羽看向远处。
“那就打上去。”
敏儿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方羽哥哥，先回去吧。”
“好。”
方羽抬手撕开空间。
空间门后方，传来苍神宗所在山脉的气息。
众人依次走入。
太清神山废墟上，只剩下断裂的石柱和熄灭的白焰。
一块残破玉牌从废墟里露出半角。
玉牌上刻着三个古字。
太清天门。
玉牌下方还压着一枚黑色石片。
石片表面没有任何光泽。
可在方羽离开之后，石片里传出一道极轻的声音。
“夏族，果然是逆天种族。”
声音落下。
石片彻底沉入废墟。
茫茫星空之外，一只手掌按在一面紫色光幕上。
光幕另一端，正是太清天门最后留下的景象。
那道身影看着方羽消失的位置，轻轻笑了一声。
“太清已经死了。”
“可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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