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们分开吧
她从不相信天长地久、死不渝的爱情，有也不过是千万分之一的侥幸。
在她认知里，爱情只是短暂的欢愉，更何况她与霄烈之间的感情连爱情都算不上。
时间会淡去一切，让冲动变成回忆起来时都会发笑的瞬间。
想到这，她轻笑低头，满眼的自嘲。
而她这一笑刺在霄烈的眸子里，痛上加痛，连站立都有些不稳，趔趄着退了半步。
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明明不该如此。
就在他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碎、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嘴角溢出血渍时，他的背后被人按住。
赤烨上前，沉默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先回去，我和她谈谈。”
见是他来，霄烈头一次心里没有任何排斥。
或许也只有赤烨能让一切回到之前。
他转身，背影寂寥又颓丧地离开。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孤高冷傲、站立于星际之巅的最年轻的元帅大人。
他的肩膀塌着，脚步又沉又慢，像在泥里拖着走。
见他走远，赤烨才回过头走向一直安静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的秦素。
还不等他开口，秦素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
“一开始和你确定关系、谈恋爱的时候，还是蛮甜的。”
“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和异性相拥而眠。”
“虽然我也知道，在一起不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一切琐碎的开始。”
“但我还是期待着，我们之间会有一段甜蜜又值得回味的故事。”
说到这，秦素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赤烨。
她的眼眸里没了羞涩和欣喜，冷静疏离得让他恐惧。
那眼神像一扇被关上的门，里面什么光都透不出来。
“阿素，你听我说，我……”
他慌了，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连嘴唇都在颤。
秦素却抬了抬手制止。
“你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很努力想要和我并肩，想要握住很多很多。”
“可我原本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简简单单的恋爱，享受彼此喜欢的感觉。”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失落。
“你比我想得远，你要现在和未来。”
“可我给不了你太远的承诺。”
说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的情绪，再次看向他，认真又残酷。
“阿烨，我们分开吧。”
“关于你帮我救哥哥所付出的种种，我需要付出什么作为报酬，你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赤烨捂着心口，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大口地喘息，仿佛空气被夺走，冷汗自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冒出来。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仿佛此刻正在遭受凌迟，很快整个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自下巴滴落，后背彻底汗湿。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
秦素面露不忍，偏过头，眼底是强忍的愧疚。
她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指甲刺在掌心却不觉得痛。
心像是面团，被揉捏撕扯。
她会痛，比她预料的更痛。
她也清楚，她是在仗着他们的喜欢才这样肆无忌惮。
可她想要自由，想要自己掌控命运。
否则这些年她究竟在挣扎什么呢？
拼了命地活着，活成一个自己厌恶的模样？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道道以爱为名的枷锁束缚捆绑，变得面目全非。
不知过了多久，赤烨终于缓了一口气。
他声音嘶哑干涩，勉强开口。
“你现在不冷静，不要做决定。”
他说完，转头狼狈逃离。
他的步子又急又乱，像在逃命。
秦素没拦。
她知道她比任何时候都冷静，真正无法冷静的是他。
宿舍里他们应该都还在，她索性转身往外走。
招了一辆飞行器，先去了一趟裴野的办公室，请了假后离开学校，赶往位于交易岛的地下黑市。
她辗转换了一套装扮遮住脸，兜兜转转勉强寻到门路，准备先探一探首都星黑市的深浅。
这一转很快就到了十点多。
她赶在学校宵禁前回到宿舍。
只是没想到，她以为各自散了或者回房的室友们，却一个个齐齐聚在前厅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她回来。
没见赤烨和霄烈，两人应该已经离开，而其他人则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全都看向自己。
她怔愣一瞬，旋即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只是笑不达眼底。
“这么晚了，都聚在这儿干嘛？”
青羽上下打量她的神色，想起晚饭后情况很糟糕、很快离开的元帅和首席，不敢再刺激她。
“刚才在商量团队赛的事，所以不知不觉聊到了这会儿。”
“你饿了吗，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
秦素恍然，摇了摇头。
“不用，我不饿。”
“你们商量了什么，回头发个总结给我。”
“我先上楼休息了。”
她不愿多待，心里沉甸甸地一直像压着什么，径直往楼梯走。
经过烬墨身边时，他欲言又止。
刚想追上去、抬手拦她，就被青羽和白岩一左一右压住了手臂、捂住了嘴。
秦素没有察觉，揉着酸酸的脖子回了房间。
之后的几天，她将感情的问题彻底抛到了脑后，一心扑在了即将到来的机甲大赛上。
霄烈消沉了两天，以顾问的身份，入住了宿舍。
他没有过多的打扰秦素，甚至有些刻意保持距离，只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始终追在她身上。
其余人也都察觉出大问题了，就连白岩都被秦素赶出了房间，也不再纵容他变成幼崽贴着自己。
烬墨试图化成小黑蛇，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飞过去贴贴，也被她瞬间开启的精神力壁垒挡在了外面。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如果没有她的允许，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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