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关上了窗

她声音弱弱地开口。

然后看向霄烈，勉强笑道。

“霄大哥，你也别开玩笑了，我真的暂时没有多一个伴侣的打算。”

再说只是把他当哥哥，未免就矫情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算看明白了，霄烈铁了心要跟她在一起，又为她做了很多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表明了心意，纵使她已经明确拒绝，恐怕在别人眼里，他也已经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而这一切赤烨一清二楚，两人已经默认了对方的存在，甚至在霄烈向赤烨低头的时候，赤烨已经算是给了他站在她身边的默许。

想到这，她推开赤烨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有点累了，回房间休息了，待会饭好了叫我。”

她脚下一蹬，人就已经蹿上了二楼的走廊，没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关上了房门。

那速度快得像在逃。

回了卧室，她又手忙脚乱地先关上了窗户，检查一番，的确打不开后，这才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双眼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现在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劝她收了吧，霄烈人挺好的，人又帅又真诚。

可另一个又阻拦，一旦开了口子，以烬墨的纠缠劲儿，是不是也得收？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就会变成她害怕的样子，雄性环伺，废腰子不说，很可能还得不停地生生生。

想到这，她就打了个哆嗦。

不行！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蹭的一下坐直身体，眼神满是惊恐。

心里已经琢磨起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对赤烨的喜欢是真的，对霄烈的愧疚也是真的，甚至对白岩和青羽的依赖也是真的。

可当这一切和她向往的自由相比时，她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由。

只是眼下哥哥还没救出来，她独自深入阿尔法星成功将哥哥带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只能等，等到帝国北伐收复阿尔法星，等到她将战线推进到能够带出哥哥的时候。

而在此之前，她要找机会给自己和哥哥伪造两份新身份。

“看来要去黑市一趟了。”她眸子沉了沉。

就在她思绪万千时，窗户外传来细微的攀爬声。

她知道是谁，裹起被子自己藏了进去。

赤烨跳到窗台上时，屋里安静极了。

浅绿色的被褥里隆起一团，像一座小小的山包。

他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她生气了？

是在气恼他不经过她的同意，默许了霄烈靠近她吗？

但眼下，她明确地关上窗户，显然是在推开他。

想到这，赤烨心口一痛，一股寒意自脊背窜到四肢百骸。

他好像错了。

他把她的偏爱当做了可以随意替她做决定的权柄。

她才接受他没多久，他就允许其他人靠近她，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一瞬间，赤烨慌了。

他想进去，将她圈在怀里道歉，无论她要怎么惩罚他都可以，他再也不会替她做决定了。

可他知道，如果强行闯入，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糕。

思及此，他默默地守在窗台，视线落在那团隆起的被褥上，不肯移开分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窗台上，像一道沉默的栅栏。

直到一个小时后，青羽敲响了房门。

见无人应答，他打开房间走到卧室前，再次敲响卧室的门。

被褥里裹着的秦素才动了动，掀开了被子，视线下意识地瞥向窗台。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知道他才刚走，默默地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仪容，拉开了卧室的门。

她尽可能地调整自己的情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笑着和青羽打招呼，询问起今晚有什么美味的菜色。

青羽察觉一丝异样，不动声色地打量。

她脸上在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听到有爱吃的，高兴地点点脑袋。

可青羽却看清了她眼底的疏离，兀的心中一痛。

他在她身边时，已经习惯了察言观色，了解她的一切喜好和情绪。

她很少会有将真实的情绪藏在眼底的时候，可此刻的那一抹疏离却绝非他的臆想。

她怎么了？

青羽不知道自己在厨房忙活的这短暂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变了。

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他的眸色也沉了沉。

等秦素和青羽落座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到餐厅。

赤烨从她进餐厅门开始，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像一根被拉紧的弦，从她跨过门槛的第一步起就缠在了她身上。

等到她走近，他主动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她的身边，椅子几乎贴着椅子，近得她一偏头就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

宽敞华丽的餐厅中央吊着的巨大水晶灯投下蜜色的光，撒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

她回眸笑着看他时，那眼底流淌的细碎的金箔亮闪闪的，仿佛一条璀璨的星河。

可她明明在笑，明明笑得如此耀眼，赤烨却手脚冰凉，如坠冰窟，就连脸上习惯的微笑都维持不住。

她的眸色没有温度，那一片星河之下是黑暗寂静的宇宙，没有光，没有风，什么都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究竟为什么突然变了？

赤烨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慌乱狂跳，可她还在笑。

礼貌极了，那笑容的弧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坐下，视线没再继续停留在他身上，而是环顾一圈，嘴角的笑连弧度都刻得刚刚好，等待着宴席的开启。

直到烬墨落座，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皱眉死死盯着她。

她顺着烬墨如有实质的视线回望一眼，然后收回。

她站起，将倒了三分之一果酒的杯子举起。

“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

“欢迎霄大哥平安归来！”

所有人都很给面子地站起身来。

但赤烨的脸色很白，像被人抽走了血。

霄烈的神情也不对，眉头拧着，手指攥着杯脚。

烬墨更是一直皱着眉头，看看她又看看赤烨，嘴唇抿得紧紧的。

唯有青羽和白岩配合地笑着。

大家象征性地隔空碰杯，然后饮尽杯中的果酒后再次落座。

秦素垂着头沉默地吃着。

和以往弯着眉眼、单纯享受着食物带来的幸福感不同。

这一顿她吃得心不在焉，她的筷子机械地夹菜，机械地送入口中，连嚼的频率都几乎一模一样。

而本来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几人全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沉默陪着她。

白岩很想放下餐具扑到她身边，可才刚想动作，却被旁边伸出的手按住。

是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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