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该谢的是你
他这话一出，黄老和秦素都愣住了。
黄老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直到惊喜万分地看向秦素。
他的嘴唇抖了两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真的？”
“你愿意收阿烨？”
“太好了！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好了！”
“可算把这倒霉玩意送出去了！”
“好孩子，你不知道，这混世魔王要是真没个人管着，恐怕都能把这帝国的天给掀了！”
“我就害怕哪一天我要是没了，还有谁能管得住他。”
“上次你救他以后，我就幻想过，万一你要是能瞧得上他就好了，没想到梦竟然成真了！”
“我这就去开宗祠，告慰一下赤狐一族的列祖列宗！”
黄老高兴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到了天大的宝物一样，欢喜得不得了。
那笑声在庄园门口回荡，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这情绪也感染了秦素，原本还因为赤烨说破这事而羞恼的她，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可黄老那满脸的欢喜又让她不忍心泼冷水。
倒是赤烨开口，替她解围劝说黄老道：“爷爷，这事儿你先保密！”
“阿素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去做，目前不方便透露她是雌性的身份。”
黄老闻言一愣，脸上的笑收了收，看了看赤烨，又看了看秦素，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一行人回到客厅落座。
赤烨遣退了所有仆从，牵着秦素的手，将她要救哥哥、后续还需要前往北区救援的种种事情告诉了黄老。
随后将那份签好的合同也交给了黄老。
“剩下的几天，我会和阿素一起，先完成样机的制作和改进。”
“等到测试通过，就用赤家的渠道直接发往北区实验。”
得知秦素要救人，黄老的表情也从欣喜渐渐转为肃然。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雌性，竟然为了家人要做一件这么难的事。
他不由得看向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心疼，那目光像在看一个被生活压了太多担子却还咬牙往前走的孩子。
“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么多。”
“你放心，你随阿烨叫我一声爷爷，我们也是一家人，这件事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秦素很是感动。
从认识黄老以来，他就给了她许多的帮助和照顾，像自己的亲爷爷一样疼爱她。
这反而让她因为之前隐藏身份骗了他的事，心里十分愧疚。
那愧疚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胸口。
她深呼吸站起身，强行把眼泪憋住，走到黄老跟前，深深朝他鞠躬。
她的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前的碎发都垂了下来。
见她行此大礼，倒是把黄老吓了一跳，忙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扶。
“哎哟，这是做什么？”
“好孩子快起来！”
秦素直起身子，看向眼前慈祥的老人，眼泪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那些泪珠砸在地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对不起爷爷，之前一直隐瞒你。”
“你不但不怪我，还对我这么好，我……”
她还想说什么，可喉咙哽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这样，反倒是把黄老心疼坏了，忙摇头哄道。
“好孩子别哭别哭，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这不是也有苦衷嘛，又没伤我什么。”
“反倒是托你的福，我家阿烨那钻牛角尖的臭毛病改过来了，还突破到了SSS级。”
“我和我们整个赤家，欠你天大的恩情才对！”
一旁的赤烨见她哭，心疼得不行，立即拿了帕子给她拭泪。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帕子贴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吸走泪痕。
但他并未打断秦素和黄老的交谈。
秦素则对黄老口中的“赤烨钻牛角尖”这话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什么牛角尖？爷爷是不是在哄我？”
见她这么说，黄老先是哈哈笑了一阵，这才解释起来。
“当初他固执己见，非要把机甲往华而不实的方向搞。”
“我说他又不听，倔得像头牛。”
“奈何他年少成名，又天赋惊人，还不到一百岁，就已经是享誉星际的首席机甲设计师。”
“我的话他听不进去，旁人的话他又只当是人家嫉妒，半点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说到这，他想到当初第一次见秦素、赤烨心服口服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阵。
随后才说起了赤烨见识过她的设计、又和她本人讨论之后，态度大变，设计理念彻底颠覆，开始真正正视自己的错误，完成了一次蜕变的事。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乐呵呵地感叹：“所以我才说，根本不用道歉，你的这点隐瞒反而让你显得越发优秀。”
“褪去了世俗对雌性的目光，你所展现出的强大又美好的灵魂底色，才是最令人欣赏和钦佩的。”
秦素听罢，忍不住侧头看向一旁一脸笑意的赤烨。
他居然钻过牛角尖？
还是因为自己改变的？他怎么没提过？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直白，赤烨对上她的眸子，笑容更甚。
“这么丢脸的事，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要不是爷爷拿我当笑话哄你，我肯定不会承认的。”
秦素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她乐了，赤烨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黄老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客厅里顿时其乐融融。
片刻，黄老见赤烨的眼珠子都粘在她身上，又是逮着机会就牵人小手不放，眼神都快拉丝了，完全没顾及她越来越别扭的表情。
于是找了个理由，打发赤烨去安排工作，至少把要制作双形态制式机甲的零件材料都备齐。
赤烨虽然不舍，但还是暂时离开。
他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秦素一眼，那眼神像被拴了绳子的风筝，恨不得把她也一起带走。
他一走，黄老就把赤烨从出生到第一次坐上首席位置的照片通通翻了出来，好几本册子递给了秦素。
秦素看着刚出生时小小一只狐狸、身上就一层胎毛、模样粉粉嫩嫩、可爱得不得了的赤烨，笑得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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