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没那个脑子
池妤禾不怎么饿。
中午吃得晚，那一大碗面她都吃干净了，然后就去睡觉，醒来又到了晚饭时间……
但商闵忱做菜还挺讲究摆盘的，色香味俱全，她打算给面子的都尝尝。
只是光吃饭未免有些干巴，偏厅也没个电视，池妤禾开始主动找话题。
“你爸还干过什么有意思的事吗？”她有些冒昧的问。
商闵忱对上她兴致勃勃的眼，有些无奈，“这么喜欢听？”
“知己知彼嘛，我还没答应他的道歉呢，万一他那天抽风也来冲我撒泼呢？”
池妤禾咬着笋尖，原本是随口一说，但说完她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于是又着重问了一遍。
“他在外撒泼的次数多吗？”
商闵忱被逗笑，纠正她，“我们家的家教还是比较严格的。”
不存在在外面随便撒泼。
“可是你之前说他一直骚扰你。”池妤禾觉得这就是撒泼。
“他只在我奶我妈和我面前偶尔这样，不过这些年年纪大了，开始要脸，已经很久不干这事了。”商闵忱道。
池妤禾‘哦’了一声，顺势就问，“那他以前还因为什么事骚扰过你们？”
商闵忱觉得年轻时候的父亲一直都在骚扰人的路上，但大部分都是一些日常小事，比较有趣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不在海市的五爷吗？”
池妤禾点头。
“商家最早是纺织厂起家的，那个时候祖辈都在广市，那边田多气候暖和，适合养桑蚕。”
商闵忱从头娓娓道来。
“到我爷年轻的时候，社会动荡，家里的产业一再缩水，我老祖怕一家人都折在广市，于是给了资金让我爷带着二爷一起来了海市。”
“正好遇上工业潮，我爷抓住机会做起家具倒卖，后面还做过承包商……”
总之就是一点点的往上走，资金也越滚越大，等到了商父结婚的时候，商氏的规模已经成为了海氏当地的招牌企业之一了。
而商闵忱在这个基础上添砖加瓦，成功占领龙头位置。
当然这些是后话，铺垫这个的主要原因是。
“海市产业稳定下来后，我爷本想把老祖一家都接过来，老祖舍不得纺织厂，那个时候已经更名为了服装厂，利润可观，前景也不错。”
“所以五爷留在了广市，接管服装厂？”池妤禾问。
商闵忱点头。
“老祖走之前六个孩子只剩下四个，海市是我爷跟二爷打下来的，但因为启动资金是老祖给的，所以老祖没要海市的产业，也没再把家里的产业分出来给他们。”
“四奶跟五爷平分了广市的服装厂股权，以及老祖名下的许多不动产，但四奶身体不好，老祖走后大概两年多的时间，她也走了。”
“那她的产业呢？是留给子女了还是都在五爷手里？”池妤禾好奇。
“四奶的丈夫走得早，后面又嫁的那位带了孩子，她膝下就一个独苗，还是女孩。”
那个时候的思想，都是男儿当门立户，四奶怕女儿立不住被丈夫家瓜分，于是把所有产业都卖给五爷。
要求是五爷每个月按时给女儿多少钱，一直给到女儿死。
从长久的服装厂收益来说，四奶这笔买卖做得很亏，但从女儿的生活质量和保障方面来说，很赚。
事实证明四奶没错。
当她死后夫家捞不到好处，这位不是亲生的女儿，就被排挤，后面是在五爷家长大的。
“那五爷这个人听上去还挺好的。”池妤禾道，信守承诺。
“他品行不坏，就是有些贪。”商闵忱见她碗底的汤喝完，又给她盛了一些，接着往下说。
“他在事业上没什么头脑，是个守成之君，服装厂的效益在各行各业飞速发展后，开始走下坡路。”
商氏蒸蒸日上，服装厂日渐下行。
五爷急啊。
于是就把注意打到他爷身上了。
池妤禾猜测，“他想借钱扩大规模？”
“……他没那个脑子，”商闵忱又重复了一遍，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但凡有多一些的上进心，服装厂早在最初就能扬名，不至于被后来发展的企业超过。”
“他的主意是想亲上加亲，从我爷这边要一个金闺女过去，给他管理产业。”
“近亲不能结婚吧？”池妤禾数了一下关系，“也没超过三代啊！”
“五爷觉得家里有钱，医学又得到了发展，可以用科技手段解决。”商闵忱说起这事都觉得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非要说那就是怎么会有这么愚昧之人。
都不是愚蠢，是愚昧。
池妤禾：……
“这不是就是拿你爷的亲闺女进火坑，当他家的垫脚石吗？”她说话难听她先骂了。
“他那里好了？分明是个坏心肝的。”
商闵忱赞同这话，觉得她骂人很是悦耳，“我爷就我小姑一个闺女，五爷儿子当时刚满19，我姑都27了，他还嫌弃我姑岁数大。”
“……他脑子没问题吧？你爷要是答应他家都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怎么还能反过来嫌弃？”
池妤禾翻白眼。
“旧时候的思想是这样的，五爷出生的时候家里正艰难，后面好起来了，老祖就总觉得亏欠他，纵容得多些。”
这些都是商闵忱小时候听奶奶提起的。
那个时候周遭大多数人都有些老旧思想，其实他爷最早也有，但海市作为发展一线城市。
想在这里赚钱，有些思想是不被接纳的。
好在他爷年轻，再加上奶也是个文化人，总之潜移默化中，就跟老祖身边的几个孩子，拉开了思想差距。
“都是惯的，多揍几顿就好了。”
池妤禾表示铁棍教育适用于所有年龄段的人。
“然后呢？你爸知道这件事闹了？”
商父那年29，已经结婚三年，商闵忱已经一岁，话说起来当时那个场面商闵忱还亲眼见过。
只可惜他岁数太小了了，记不住，但是长大后奶奶总爱提这事，说他当时哭了好几个晚上，就因为看不着商父。
商闵忱觉得这是奶假想出来的，反正他不承认。
但商父这次犯混，确实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应该也是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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