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理想主义
池妤禾听完只觉得精彩。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好？”她问。
“按理说你都读大学了，他们离婚总不会还要问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吧？”
商闵忱一言难尽，“因为我妈不理他，所以他每天都来骚扰我，问我妈在干什么。”
要不是因为庄夫人工作对家庭的限制，商闵忱都怀疑商父当时都恨不得飞过来跟他住。
池妤禾脑补了一下画面，有些脑补不出来。
鸡蛋煎好，砂锅里的骨汤也都热了，商闵忱拿了一大一小两个碗，开始装盘。
“为什么是两个？”池妤禾问。
“昭昭也在咽口水。”商闵忱道，昭昭中午只吃了那个大肉丸子，别的没吃，估摸着这会也是有点饿的。
池妤禾低头看看脚边直勾勾盯着厨房台面的小孩，又抬头瞧见商闵忱只给她放了一个鸡蛋，发出抗议。
“我要两个煎蛋！”
商闵忱手一顿，侧目看她一眼，然后把昭昭碗里那个拿回来，放她碗里，牛排大虾摆上去，再抽筷子和勺子，端到餐桌上。
“你先吃。”
他说着转身回去，又拿了个新鸡蛋，给昭昭煎。
有一说一商闵忱的手艺确实很不错，池妤禾吃得很满足，骨汤加番茄碎熬出来的汤底，开胃又合她胃口，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昭昭也吃得好饱。
“我以后可以来蹭饭吗？”池妤禾吃完，抬眼去看商闵忱。
“可以。”商闵忱想说，搬过来都行。
池妤禾高兴得眯了眯眼，她吃饱了不想动，但看着面前的碗，还是‘礼貌’问询，“需要我洗吗？”
商闵忱：……
他起身端走，放进洗碗机，用行动代替回答。
昭昭自己捧着碗走过去，盯着洗碗机看。
商闵忱索性教她这个东西怎么用。
吃饱了容易晕碳，但是商闵忱的沙发都是皮质的，池妤禾不喜欢，于是在地毯上垫了个抱枕，盘腿坐下，开始玩手机。
昭昭下午的课暂时取消了，小孩也没闹，挨着池妤禾，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商闵忱榨了壶果汁出来，就看她两可怜巴巴的占据这一个小角落，有些想笑。
他把果汁放池妤禾面前，又伸手扶住昭昭的脑袋，让小孩顺势躺下，扯过一旁的小毯子给她盖住。
“怎么不坐沙发？”
“不喜欢这种。”池妤禾正在看卢静的检查报告。
双腿骨折过，又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正确有效的治疗，导致了轻微的畸形，再加上长期被锁在椅子上，腿部肌肉退化产生萎缩。
她现在的腿，就算恢复了也很难做到正常人一样行走。
眼睛也不太好，缺少阳光和除了睡觉以外就在伪造画，已经深度近视800度到无法视物了。
难怪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原来是看不清啊。
除此之外，还有营养不良和情绪问题。
一个人被关五年当机器人用，情绪不出问题那才是反常。
命苦的一对母女，怎么偏偏就碰上了卢习明这个恶魔。
池妤禾看完只觉得她下手还是轻了，她又点开卢习明的报告，脑震荡和下体受损无法再有正常反应，以及挂上了尿袋。
本就恶心的人更恶心了。
一只手从脸颊旁伸过来，捏住她的下颚。
“怎么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咬手？”商闵忱不解。
池妤禾这才发现指关节处的牙印，她眨眨眼，好像是无意识的举动？
商闵忱抽了湿巾给她擦拭干净，没去看她的手机屏幕，但又知道她在关注什么。
“这件事处理得很好，罗向晨不会再保他，他没有价值了。”
“我知道。”
按理说达成目的她应该开心，可商闵忱却觉得，她似乎并不开心。
“心疼她们的遭遇？”他试图揣摩她的想法。
池妤禾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其实不太说得清这种情绪，总之就是很烦躁吧。
但该做的她都做了，这点情绪只能自我消化。
“商氏旗下有公益机构，可以为她们提供专业的律师，以及后续一系列的检查和心理辅导。”商闵忱道。
池妤禾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商闵忱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他如今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彻底，正思索着是不是有什么环节他遗漏了，她却很在乎，就听池妤禾问。
“那个罗向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弄他吗？”
商闵忱：……
他气笑了。
抬手摁摁眉心，“如果他那个位置，都要落得跟卢习明一个下场，那么后面的人上位后，就会用更极端的手法来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并不是偏袒，而是权利带来的天平倾斜。
为了保障大部分人，所以小部分人必须安稳处置。
“我能不能雇点什么人，就是……”池妤禾话说到一半就觉得不现实，她自己憋了回去。
这很容易变成国际问题。
“很厌恶他？”商闵忱问。
“算吧，主要是一想到这种人渣还活得多姿多彩的，我就睡不着觉。”
池妤禾坐的有些累，索性也歪下去，跟昭昭一块躺。
商闵忱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太理想主义了。
但如果只是不想让对方活的舒心的话，这点还是很好办的。
“你可以给他找麻烦。”只要不涉及工作，一些生活上的添堵，商闵忱能压得住。
“我想想吧。”池妤禾觉得灯有些晃眼，索性闭上眼，含糊的应了声。
思绪纷杂，竟是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好累，醒来时感觉浑身都酸痛，像被人揍了一样。
池妤禾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打算再续一觉。
“姐姐。”昭昭戳她。
“臭小孩，不准戳我。”池妤禾抓住作乱的小手，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出来。
“外婆电话。”
池母？
池妤禾把脸翻回来，睁着一只眼去看昭昭手里的手机，确实是池母的电话，她伸手拉过来，摁下接听。
“妈。”
“乖乖，你在哪儿呢？怎么才接电话？”
“睡觉呢，好困。”池妤禾回着想起什么，又举起手机看一眼，已经八点过了。
她这一觉睡了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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