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第十五章 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顾准，“快了。”
“皎皎，你哥现在肯定开车呢，你别催他。”
电话那边又传来裴玄的声音，还有些其她人说话的嘈杂声。
顾皎皎撇嘴，“好吧，哥，你今晚应该没叫温黎吧，我可不想见到...”
顾准挂了电话。
有那么几秒，温黎自作多情的觉得他在顾及她的感受，但很快就清醒了。
顾准猛踩了刹车，前面一辆横穿马路的机车轰鸣着过去，惯性让温黎的额头撞在了前板。
有些疼，她揉了揉，“小心点。”
顾准呵了声，凉嗖嗖的语调，让她怀疑刚才是被蓄意报复了，忍不住侧头朝他看过去。
他开着车，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充斥着冷寂感。
贴合她的猜测。
温黎的手放在腿上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她开口，平静的语调，“把我放在路边吧。”
顾准充耳不闻，脚下油门却踩得猛，车速快的让人心惊。
“顾准。”
温黎扭头看他，“没人欢迎我，你也不想皎皎不开心吧？”
“你倒是很会替别人着想。”顾准终于开口，嗓音嘲讽，“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
温黎抿了抿唇，“皎皎是你妹妹，我总不能让你妹妹心情不好。”
“你连我的心情都不在乎，竟然还会在乎她的。”顾准扯唇，凉凉的瞥她一眼。
“温黎，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温黎不说话。
她当然记得，虽然她并不想记得。
但很早以前，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她陪顾准过的，他的生日，她记得比自己的都清楚。
他们确定在一起，在这一天。
分手，也在这一天。
十一月的深秋，纽约遇上罕见寒潮，傍晚飘起细碎雪花，她下了飞机，迎着风雪赶去找顾准。
一幢建在半山的复古别墅。
她站在院子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户，看着别墅里左拥右抱的顾准，纸醉金迷，风花雪月....
遍体生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院子的，也不知道眼泪是怎么打湿她的脸的。
她在司机一遍又一遍的催促里，坐上车离开。
又在下车前，给顾准发去消息。
「我们分手。」
她设想过，顾准会追问她，为什么分手，他那么聪明，也许立刻就能猜到她来过。
毕竟，他出国后的每一年生日，她都会飞来找他。
他也许会和她说，自己错了，他可能会求她原谅，告诉她不会再有下一次。
那她，要不要原谅呢？
原谅和不原谅都让她痛苦。
「好。」
后来这痛苦就只剩下一个字了。
顾准说好，没有一分钟犹豫的好。
温黎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感受不到了，就连痛苦都好像被这冰冷的天气冻麻木了。
原来，顾准一直在等她提分手。
原来，他已经不再爱她了。
....
她应该记得吗？
她一点也不想记得这一天，无论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她都想彻底忘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温家后来出事。
她恨不得把顾准彻底的从她生命里剔除，再不要见到，再不要想起才好。
温黎的沉默，让顾准眼底凉意愈盛，“忘了？”
果然。
这个女人没有心。
或者说，她的心，全给了别人。
温黎转过脸，看着窗外，“嗯，忘了。”
车内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方向盘承受着它不该承受的力道，像是要被人碾碎。
——
山顶的温泉度假区，寿星还没到，大家已经玩嗨了，顾准今晚包下了一整个度假区，场地大，自然到场的人也多。
顾准和温黎到时，顾皎皎正和人在温泉池边开香槟，香槟喷射而出，大家兴奋尖叫，场面张扬又肆意。
“阿准。”
裴玄不在热闹的人群里，第一眼看到顾准，小跑过去，又看到顾准身边的温黎。
刚才被硕大的芭蕉叶挡住，他还真没看到。
近几年，裴玄见温黎的次数少之又少，陡然见到，还有些不自在，“温黎，你也来了。”
自从他们分手后，这还是温黎第一次出现在顾准的生日派对。
“嗯，好久不见裴玄。”
温黎朝裴玄礼貌又疏离的笑了笑。
其实以前大家都很熟悉，是熟悉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但现在，彼此都对对方有着陌生感。
裴玄咳嗽了两声，也跟着笑笑，“确实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温黎回他一句官方吹捧，“你也变帅了。”
顾准站在那儿，听着这两人尬聊，眼神瞥过温黎。
“哥。”
顾皎皎和她的一众小姐妹跑过来，在看到温黎后，眉头立马皱起来，“你干嘛带她来啊。”
顾皎皎对温黎的嫌弃不喜，从来不加掩饰，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讨厌，影响我心情。”
“你要是看着碍眼，可以走。”
顾准一点也不惯着她，横了她一眼，迈腿径直往里去，顾皎皎跟上，“本来就是嘛，你带她来很多人的心情都受阴影，你难道不知道吗，大家都很讨厌她。”
声音越飘越远。
裴玄服了顾皎皎那张嘴，说话也不知道顾及点人。
“那什么，温黎，你别听皎皎瞎说，哪有人讨厌你了，你来大家心情都挺好，比如我，你看...”
为了让温黎相信，裴玄立马笑了两声，不是一般的尬。
温黎配合他，“我知道，我不会生气，也不觉得难受，你不用担心我。”
“不生气就好...”
裴玄挠了挠头。
说实话，确实太久没见，这样的温黎他还挺不习惯，变化真大，毕竟换做以前，她那脾气，肯定气炸了，要和顾皎皎大吵一架。
“....”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裴玄想撤了，“我有朋友在等着我，我先过去了。”
“嗯。”
温黎点头。
裴玄立马就转了身。
看着他的背影，温黎自嘲的笑了笑。
裴玄怎么会不讨厌她呢？
那时知道顾准要和她结婚，他可是第一个反对的，被顾准开了扬声的电话里。
他说，“你娶了她要后悔，温黎这女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太太。”
温黎知道，裴玄只是没有那么直接，稍微在意一点对方的感受，不当面让人难堪。
其实他早就讨厌她了。
顾准身边的人，没有不讨厌她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以为，她和顾准分手，是因为宋晋。
宋晋去世后，她曾经崩溃的和何雪柳不顾场合的大闹了一场，京市很多人都说，她为了一个男人，失心疯。
说她水性杨花，三心二意，瞒着顾准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绿帽传闻发酵正浓时。
顾准朋友圈的一句单身。
让她坐实了这些猜测。
都以为他们是那时才分的手，没人知道，她和顾准早在两个月前就分手了，变心的人是顾准，左拥右抱的人是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时不重要，现在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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