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黎婷妈妈

许颂宜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外面起了风。

她把那张五百万的卡推回去之后，手心全是汗。黎母那句“从哪看出来我和黎婷有关系的”还在耳边转。她站在台阶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辞：“在哪？”

许颂宜：“刚见完一个阿姨。”

沈砚辞：“哪个阿姨？”

许颂宜：“黎婷妈妈。”

那边沉默了几秒，电话直接打过来。

“你别动，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打车。”

“许颂宜，听话。”

她笑了一下，“沈砚辞，你怎么跟谢金舟一样霸道。”

“我跟他不一样。他在逼你，我只是怕你出事。”

许颂宜心里软了一下，报了地址。

她站在路边等，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咖啡厅旁边有一条窄巷，巷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没开灯。她多看了一眼，车窗里似乎有人。她往亮处走，给沈砚辞发定位。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颂宜？”

她回头。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口罩遮住半张脸，手里拎着一根用黑布裹着的棍子。

“你认错人了。”

她转身就走。第二个男人从巷口堵过来，一句话不说，伸手拽她的包。许颂宜死死抓住，抬脚踹对方膝盖。那人骂了一声，棍子直接砸在她小臂上。剧痛炸开，她眼前一白，摔在地上。包被扯走，手机摔出去，屏幕裂了。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鸭舌帽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谢家的事，你少掺和。五百万不要，就别怪别人用别的方式。”

许颂宜咬着牙，“谁？”

那人笑了一声，站起来，又踢了她一脚。这一脚踢在腰侧，她整个人蜷起来。远处传来咖啡厅门铃响，有人喊“干什么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转身上了面包车。车没牌照，或者牌照被泥糊住，蹿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路边护栏。

许颂宜躺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她试着撑起来，左臂疼得发抖，额头也湿了一片。她摸了一下，是血。不是很多，但看起来吓人。

沈砚辞的车几乎是甩尾停在她面前。

他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跑过来跪在地上，手伸到她脸边又不敢碰。

“宜宜，宜宜！”

许颂宜勉强睁眼，“我没事……就是手疼。”

沈砚辞看到她额角的血，眼睛瞬间红了。他把她抱起来，动作很轻，声音却在抖，“谁干的？人呢？”

“跑了……黑色面包车，没牌。”

他把外套裹在她身上，抱上车，一路超速去医院。许颂宜靠在副驾，疼得冒冷汗，还不忘说：“你别闯红灯。”

“你闭嘴。”沈砚辞声音哑得厉害，“许颂宜，你以后能不能别一个人乱跑？”

“我没乱跑，我见黎婷她妈。”

“见她更不行。”

许颂宜笑了一下，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沈砚辞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握住她没受伤的手，握得很紧。

“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你今天吃了什么？”

“咖啡。”

“还有呢？”

“气。”

沈砚辞喉咙里像堵了东西，“对不起。”

“又不是你打的。”

“我没保护好你。”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检查：左小臂轻微骨裂，额头挫伤，腰侧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沈砚辞全程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护士给许颂宜处理伤口时，她疼得抽气，沈砚辞的手背青筋都起来了。他转身出去，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许颂宜透过门缝看见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喊他：“沈砚辞。”

他进来，眼睛是红的。

“你哭什么？”

“没哭。”

“你眼睛红了。”

“风大。”

许颂宜伸出手，他立刻握住。她说：“我真没事。”

“你有事。”他声音低下去，“我看到你躺在地上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剁了。”

“别，法治社会。”

“那就让他坐牢。”

许颂宜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酸。她别开脸，“谢金舟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别告诉他。”

“为什么？”

“他疯了，会闹大。”

沈砚辞沉默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了。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他发消息问你在哪。”

许颂宜闭上眼，“别回。”

但谢金舟还是找来了。不到半小时，病房门被推开。谢金舟冲进来，看到许颂宜额头上的纱布，整个人僵住。然后他转头看沈砚辞，一拳挥过去。沈砚辞没躲，挨了一拳，嘴角破了。

“你怎么看着她的？”谢金舟吼。

沈砚辞擦了一下嘴角，“你问我？你那些破事惹出来的人，你问我？”

“不是我！”

“那是谁？你前脚逼她结婚，后脚她就被人打。谢金舟，你身边都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吗？”

谢金舟喘着气，看向许颂宜。他走到床边，想碰她的手，许颂宜缩回去。

“宜宜……”

“别叫我宜宜。”

“我发誓，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许颂宜看着他，“你虽然疯，但你不屑背后打人。”

谢金舟愣住，眼眶慢慢红了，“那是谁？黎婷？她妈？”

“我在查。”

“我帮你查。”

“不用。”

“许颂宜！”

“谢金舟，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帮我了。”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在我身边，只会让事情更乱。”

谢金舟站在原地，像被扇了一巴掌。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沈砚辞看到他在走廊里靠墙蹲了下去。

黎婷是第二天来的。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果篮。沈砚辞拦着她，不让她进。

“我就说几句话。”

“她需要休息。”

“沈砚辞，你让我跟她说，不是我。”

许颂宜在里面说：“让她进来。”

黎婷进去，把果篮放下，看着许颂宜的伤，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真不是我。”

“我知道。”

“我妈……我妈是找过你，但她不会打人。她那个人，只会用钱砸人。”

许颂宜看着她，“黎婷，你经纪人呢？”

黎婷愣住，“我经纪人？你什么意思？”

“我出事之前，刚见过你妈。你妈走的时候，咖啡厅外面有人拍照。我后来查了，那个人是你经纪公司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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