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灵池温汤与身心交融
第四十九章 灵池温汤与身心交融
## 第四十九章 灵池温汤与身心交融
傍晚五点，中央热漏斗水域。
黑金二号沉没后，巡航舰停在原位。林晚扶着舰桥窗沿，看陈晓琴领人登上商会驳船。
缴枪，封住底舱，再把会修锅炉的水手单独记下来。每艘船上都有人守着，没谁敢闹事。
周小雪抱着账本跑上舰桥，鞋底踩得甲板响。
“六座储煤仓，四台车床，都清出来了。还有没开箱的炮弹，我先叫人看着。”
林晚点头：“别碰引信。先让伤员上船，清点完再报我。”
周小雪应了声，又匆匆走了。
林晚低头看自己的手。握舵握了太久，掌心被黄铜轮沿磨出一道血口。她松开手指，白骨指环贴在胸前，隔着衣料传来另一人的脉动。
舱门又开了。
陈晓琴抱着黑色防水包进来，反手插上门闩。
“海面有我和小雪。你去见秦霄吧。”
林晚没接话。
陈晓琴把包塞到她怀里，声音压低：“之前替你收着的东西，都在里面。穿不穿你自己定。你要是不去，我可不替你解释今天为什么一直摸那枚骨戒。”
林晚抬眼看她。
“账本还没算完，你倒有空盯着我？”
“账本能等。”陈晓琴笑了一下，替她拉开门闩，“你手上的伤先处理。主舰这边我盯着。”
林晚抱紧防水包，走出舰长室。
后甲板上，水手正在捞落水的工匠。她交代了两句，等最后一人上船，才从深潜跳台跃入海中。
冰冷的水裹上来，脚踝处的深潜印记随之亮起。林晚顺着岩层通道下潜。离开枪声和人声后，她才发觉自己连呼吸都还没调匀。
三千四百米深处，要塞水闸为她开启。
工造坊内，秦霄刚从主控机台前下来。气动骨铠解开了一半，肩甲搁在石台上，袖口沾着冷却液。
他见她进来，先看她的手。
“伤了？”
“握舵磨的。”林晚把手往身后收，“海面收拾好了。”
秦霄没再追问战况，从石台下翻出药瓶，示意她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他拉住她手腕，用清水冲去掌心的血，撒上药粉。药粉碰到伤口，林晚指尖轻轻一缩。
“疼就说。”
“刚才开炮的时候没听见你问。”
秦霄抬眼：“刚才你也没空说。”
林晚想反驳，嘴角却先动了。秦霄替她缠好布条，松手时，她没有立刻把手抽回去。
主控台旁还堆着从黑金二号捞来的合金板。绞盘一转，板材碰出闷响。
秦霄朝那边看了眼：“我把货舱闸门锁上。”
“你去。”林晚低声说，“我换件衣服。”
她提着包进了灵池旁的更衣隔舱。
皮甲脱下来，肩上两道压痕还在。温水冲过头发，硝烟味淡了些。她擦干身上的水，打开防水包，翻出陈晓琴替她收着的黑色长袜和百褶短裙。
包口的铁夹卡住了。她掰了两下，才把衣服拿出来。
她本可以换回干净皮甲。
林晚把皮甲放到一边，坐在矮凳上，将长袜一点点拉过小腿，抚平膝弯处的褶皱。裙摆落下时，她听见隔舱外秦霄合上闸门的声音。
镜子里的她没了甲胄，领口也松着。她伸手去扣最上面一颗扣子，停了停，只扣到第二颗。
傍晚五点过后，工造坊灵池旁。
秦霄把肩甲放回架上，听见门响，转过身。
林晚赤脚站在熊皮毯边，手里还攥着防水包的提带。她迎上他的视线，没躲，却也没往前走。
“晓琴替我带的。”她说。
“嗯。”
“你就一个‘嗯’？”
秦霄走近两步，看见她耳根已经红了，便伸手接过包，放到石台上。
“好看。”
林晚把散到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刚才不是还忙着拆船？”
“货舱锁了。”
“主控台呢？”
“有警报会响。”
他答得太认真。林晚瞥了眼机台，又看向他，忍不住笑了。
池边石板被水汽浸得湿滑。她迈过去时，脚底一偏。秦霄扶住她的腰，她顺势抓紧了他的衣襟。
两人都没有松开。
离得近了，秦霄看见她颈侧一道新擦伤。皮甲领口磨出来的，刚才被头发挡住了。
“这里也伤了。”
“知道。”林晚握住他想拿药的手，“先别管。”
秦霄看着她。林晚仰起脸，声音比在舰桥上轻得多。
“主炮打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船要断了。”
“我看着你们。”
“我知道。”她的手指收紧，“可那时我只想活着下来，亲口跟你说一句。”
秦霄等着她说。
林晚盯着他的嘴唇，半晌才开口：“我想见你。不是为了问战况，也不是来领下一道命令。”
秦霄拢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她。
林晚先是一怔，随后踮起脚，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肩。水汽沾在他的发梢上，凉意碰着她的脸。她往后退了半步，秦霄跟着停下。
“还疼吗？”他摸到她包着布条的手。
“手疼。”林晚轻轻喘了口气，“别的没有。”
秦霄松开她的手，改托住她的后背。她借着他的力，坐到池沿。长袜的边缘沾上一点泉水，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踢掉鞋，索性让脚尖探进池里。
“下来。”她拉了拉他的袖口。
秦霄把单衣外衫搭在石栏上，踏入灵池。泉水没过腰际，林晚坐在池沿上，伸手替他把肩上没冲净的冷却液擦掉。
“你总叫我别冒险。”她说，“你自己在下面开炮，手也没闲过。”
“我要是不动，你那艘船怎么办？”
“所以我下来了。”
她的指尖停在他肩上的旧伤。秦霄扣住她的手，摸了摸绷带边缘。林晚俯身再吻他，直到他把她从池沿抱下来。
水面漫过裙摆，布料贴在腿边。她嫌碍事，把浸湿的裙角捞起来，搁在池沿上。秦霄的目光只停了一瞬，便看回她的脸。
“林晚。”
“我自己下来的。”她贴近他耳边，声音很低，“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池水随着两人挪动，一下下拍在石阶上。她伸手替他解开衣领处的一枚扣子，动作慢得很，扣眼卡住了，还得借他一只手。秦霄没有催，只托着她的腰，等她把扣子解开。
远处绞盘停了。工造坊里只剩泉水沿池壁流动的声音。
林晚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在海面发号施令的时候，我可没这么紧张。”
“那你还不松手？”
“你舍得？”
秦霄没答，吻了吻她颈侧。她攥住他的肩，等他抬头，又主动亲了上去。
秦霄抱她离开池水。熊皮毯铺在铜灯旁，林晚刚沾上毯子，就拉住他的手，不许他去拿衣服。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林晚仰头看他，“秦霄，我不是来谢你的。”
秦霄俯身，林晚搂紧他。铜灯被拨暗，湿透的衣服搭在池沿。秦霄与林晚在那张熊皮毯上，第一次睡在了一起。
临近傍晚六点，工造坊灵池旁。
林晚靠在秦霄怀里，发尾还潮着。秦霄替她拉好外衫。
“回海面以后，别让晓琴看出来。”
“她把衣服给你的。”
林晚瞪了他一眼，自己先笑了。
主控台方向响起短促的警报。秦霄起身，林晚也拢紧外衫，抓起裙子跟了过去。
全息光幕上，神庙地脉的红色波形正在急速升高。
【检测到远古沉没神庙地脉核心产生共振，海床岩层大面积隆起撕裂】
海面之上，热漏斗中央的外围石碑放出金光。倒计时跳入最后几秒，浪头拍上巡航舰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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