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军压境与生死同频
第四十四章 大军压境与生死同频
## 第四十四章 大军压境与生死同频
次日清晨六点，中央热漏斗外围海域。
离赵崇定下的投降期限，还有十二小时。
黑雾贴着翻滚的海水流动。
海风卷着刺鼻的煤烟味灌进来。
巡航舰的桅顶挂着寒溟的旗。
天银商会集结的近五十艘战舰破开黑雾，开赴中央海沟外围。
船队拉成一条长线，头尾隔了三里多。
重型运煤驳船排成三列战线。
前后两排错开百余米，把航道口堵死。
铁木护板上，铆钉泛着冷光。
船舷外侧还挂着备用的铁钩。
舰载重机枪与大口径迫击炮掀开防雨帆布，拉开扇形射界。
近五十艘战舰把热漏斗外围两海里的海面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还有十几艘快艇在警戒线上来回巡弋。
每艘战船的烟囱都在喷黑烟。
烟柱在半空连成一片。
战船下方的波涛里，十几道长达八米的黑影若隐若现。
鲨群贴着船底游，偶尔擦过船板。
双头凶煞狂鲨切开浪花，围着商会船队缓缓巡弋。
背鳍露出一截，在水面上划出白痕。
寒溟盟唯一的幽冥巡航舰与两艘刚修复的巡逻艇横在主航道正中。
三条船的船头都朝着西侧。
三艘战船之间拉起粗壮的高碳钢阻拦索。
索网下面挂着铁钩与浮桶。
几十名工匠与水手伏在铸铁挡板后，手里扣着重型滑轮弩与穿甲投掷弹。
弩槽里的穿甲箭压满了。
投掷弹的木箱敞着盖。
巡航舰前甲板上。
陈晓琴身披防寒皮甲，端着淬火步枪，站在防浪板前。
周小雪抓紧蒸汽高压管的测压阀门，盯着前方的漫天敌舰。
阀门的铜轮被她握得发亮。
陈晓琴把枪带往肩上一勒。
周小雪的手没离开阀门。
陈晓琴拉开枪栓，把一颗铜壳穿甲弹推进枪膛。
她脚边摆着三只弹药箱。
她看着外围密密麻麻的黑金战旗，朝海面唾了一口。
“商会这帮欺软怕硬的吸血鬼，也配让林姐低头？”
“海神大人一炮就能把这群船拍进海里去！”
陈晓琴说得很响，甲板上的人都听见了。
周小雪用力转动阀门。
“两艘巡逻艇的油压全在峰值，他们敢撞过来，立刻开火。”
“都按林姐的令走。”
商会舰队前列驶出一艘轻型机动小艇。
小艇挂着一面白旗。
商会大副穿着皮甲，手里端着一只白铁皮喇叭，站在船头。
他头上的皮帽歪着。
小艇停在距离巡航舰五十米的警戒浮标边。
艇上的水手把桨收起来，船身跟着涌浪起伏。
艇尾的马达还开着，冒着淡烟。
大副举起喇叭，声音嘶哑。
他脖子上的筋绷着。
“林晚！赵崇会长仁慈，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立刻放下武器，降下战旗，交出中央热漏斗与造船厂！”
“只要你亲自到黑金二号上给会长斟茶认罪，商会可以保你不死！”
“否则大军碾过去，整座热漏斗沉海喂鱼！”
声音在四周的舰列间弹了两下。
巡航舰舰桥的大门被推开。
甲板上的工匠与水手齐齐看过去。
林晚踏上主甲板。
她身披深蓝防风大氅，内衬紧身皮甲。
沿途的水手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
林晚没有停步听大副的叫嚣。
走到船舷边的那一瞬。
她右手探向腰间，拔出一柄尺许长的精钢短刀。
手腕发力，短刀化作一道银光甩出。
当的一声。
精钢短刀越过五十米水面，贯穿了白铁皮喇叭的圆筒。
巨力把喇叭从大副手里震飞。
短刀擦着大副的面颊飞过，夺的一声钉进小艇甲板半尺。
刀身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小艇上的水手伸手去拔，没敢动。
大副脸色煞白，脚下一软跌坐在甲板上。
“开船！快回去！”
小艇上的水手拉动舵轮，仓皇退回商会主力舰队后方。
甲板上的寒溟盟水手低声叫好。
有人把帽子往上推了推。
林晚站在船舷边，转过身，面向全舰水手与工匠。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与大氅衣角。
“天银商会奴役劳工，断煤屠杀，没有半点信义。”
“寒溟盟因深海而生，不会向强盗屈膝。”
“这一战，有进无退！”
甲板上的工匠把手里的家伙举起来。
水手们握紧武器，齐声怒吼。
浮排上的水手也跟着喊。
“誓死守卫寒溟！”
“有进无退！”
呼喊声震开漫天黑雾。
三艘战船上的炮手各就各位。
林晚转身走回舰桥驾驶室。
陈晓琴与周小雪跟到门口。
厚重的隔音铁门在身后闭合。
门外还能听见水手的吼声。
驾驶室里只有仪表盘的微光。
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挤在西侧。
林晚单手握紧黄铜舵轮，胸膛微微起伏。
舵轮的铜面被手心焐出了一层湿痕。
外围是近五十艘战舰与嗜血海兽的合围。
各舰主炮的炮闩一格格合上。
林晚抬起左手，抚在胸口。
隔着冰冷的皮甲，白骨指环烫手。
热度顺着手心往手腕上走。
骨戒深处，传来秦霄沉稳的心跳共振。
咚……咚……咚……
三千四百米水压底下，那道节奏没有乱过。
生死关头，心头的慌乱尽数化作笃定。
林晚按住骨戒，闭上眼，低声开口。
“秦霄，海面防线全部就位。”
“这一战，寒溟寸步不让。”
骨戒的另一端没有回话，只有那道节奏在走。
……
天幕正中的猩红倒计时还在往下走。
【神庙遗迹现世倒计时：00天12小时00分00秒】
警戒线两侧的船都在动。
商会舰队开始一列列往前挪。
寒溟巡航舰的主机也提上了功率。
西侧商会战线中段。
黑金二号重装旗舰的烟囱喷出滚滚浓烟。
赵崇站在高耸的飞桥上，拔出长剑。
他身后的旗手把黑金战旗换到桅顶。
甲板上的枪手把弹链一条条挂上机枪。
“开火！”
黑金二号舰首的一百五十毫米蒸汽重炮猛然轰鸣。
炮口喷出的火舌卷过前甲板。
一颗试探的穿甲爆破弹砸出，在巡航舰前方两百米的热漏斗边缘炸开。
冲天水柱卷起数丈高。
水柱落下来，把浮排砸得东倒西歪。
碎铁片在空中尖啸着散开。
海面上漂起一层碎木与油花。
热漏斗上的浮排被浪头推得撞上巡航舰的船舷。
陈晓琴按着防浪板，把枪口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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