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采料受袭与首领战场
第二十四章 采料受袭与首领战场
第四日深夜，西北融水渠的冰裂隙边。
四台蒸汽重绞盘的卷筒一齐转动，钢丝绳在裂隙深处绷紧，排气阀的白汽被风雪吹散。
厚重的特种钢板破开浮冰，带着海泥升出水面。
老司炉刘石带着六名铆工上前挂吊钩，先用铁钩拨开碎冰，再把索扣一个个扣死。
“都把索挂牢，第一组钢板上来了。”
陈晓琴抹掉护目镜上的冰水。
“底下的双联重锚也锁死了。”
“拉上这批钢料，明早就能给巡航舰加侧舷装甲和防撞重锚。”
林晚披着防风大氅站在舰桥边上，一只手按着佩刀，眼睛盯着吊装面。
冰缝的水面上翻着灰黑的浪。
吊钩正要合拢，东北侧的风雪深处传来破冰机的马达声。
两道雪亮光束撕开风雪，钉在吊装面上。
商会涂装的两艘重型蒸汽炮艇撞碎浮冰冲出来。
艇首的重冲角压得很低，侧舷两门火炮在夜色里吐出火舌。
炮弹砸在冰裂隙边缘，碎冰激射。
两台蒸汽重绞盘的基座被实心弹接连打中，铁架扭断。
一只集汽包爆开，高压白汽横扫吊装浮排。
三名挂钩的铆工被气浪掀回驳船甲板，血顺着板缝滴进冰水。
钢丝绳脱扣崩断，刚出水面的特种钢板砸进万米深海。
“敌袭。”
“天银商会的炮艇过来了。”
周小雪翻滚到浮排挡板后面，吹响铜哨。
两艘炮艇没有减速，艇首机枪扫过来。
艇上的高音喇叭开到最大。
“寒溟非法武装立刻缴械。”
“天银商会在此清剿叛逆。”
公频被商会水军刷满。
“林晚私造战舰，抽光了大伙的保命蒸汽。”
“绞盘炸了，集汽包报废，跟着林晚今晚都得冻死在冰缝里。”
“不想死的拔掉暖管，拆船逃命。”
避风营地里乱了。
排队领煤的玩家阵脚大乱。
十几名汉子把铁锹一扔。
“商会炮艇打过来了。”
“绞盘炸了，回水管没气了。”
“快拔管子，拆木板烧火。”
十几名被煽动的玩家红着眼冲向回水主阀门，抓起撬棍去撬焊死的法兰。
林晚抽出战刀，足尖在栏杆上一蹬，落回主甲板。
“陈晓琴，带护卫队封死通道，碰阀门者格杀勿论。”
“周小雪，启动主炮预热手柄。”
林晚冲进舰桥，推死供气阀。
巡航舰底部的变异母炉吼起来。
舰首重型穿甲炮转过炮塔，对准东北海面。
风雪里，前导炮艇正加速冲锋，要用重冲角撞碎剩下的绞盘阵地。
林晚拉下击发索。
炮口火光照亮夜空。
一枚重型穿甲弹穿透炮艇的吃水线装甲，打爆了底舱锅炉。
巨响撕开冰面，前导艇在渠里剧烈晃动，舱门喷黑烟，横在浮冰上失去动力。
后方第二艘炮艇拉响倒车笛想逃。
巡航舰副炮接连开火，两发高爆弹炸断它的右舷明轮。
船上的商会护卫瘫在甲板上，举起白旗。
遭遇战三分钟收场。
寒溟水手登艇，把残存的水手押上巡航舰后甲板。
林晚踩着跳板登上缴获的炮艇，刀尖擦过甲板上的积霜。
她扯掉商会小队长的防毒面罩，夺下他腰间的水文测绘仪。
后方木排上的骚动还没停。
抓着撬棍的船员缩在船舱角落，脸色惨白，手脚发抖。
林晚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她点开公频，把一张羊皮纸算式置顶。
【煤耗与装甲平衡算式】
【变异母炉高压蒸汽利用效率：百分之九十二】
【供暖主干管输送损耗：不足百分之八】
【打捞特种钢板，专用于浇铸重防撞角与阵地重锚】
林晚的话顺着扩音铜管传出去。
“都抬头，看上面的算式。”
“母炉省下来的煤，九成以上送进了你们身后的回水管。”
“没有海底打捞的特种装甲和地锚，后天兽王破冰，一掌就能把你们拍碎。”
“商会放两声炮，在公频上喊两句，你们就想拔管子拆船？”
“拔了管子，不出两个小时，骨头就冻裂在冰原上。”
林晚横转战刀，指向领头拿撬棍的汉子。
“想退盟、拆船、啃冰渣的，现在站出来，我不拦。”
“不退的，把绞盘重新架起来。”
全场没了声音。
拿撬棍的汉子满脸通红，铁棍落地。
老司炉刘石抹掉额头上的黑灰，捡起扳手走向绞盘台。
“林盟主说得在理。”
“跟着天银商会连残汤都喝不上，跟着林盟主，能住暖舱。”
“工匠班的，跟我抢修集汽包。”
几十名工匠应声，抄起工具扑向受损工位。
林晚转身走回舰长室。
连着指挥作战，又压下一场骚动，她太阳穴发紧，指尖脱力。
她关上舱门，靠在钢桌旁吐出一口白气。
白骨指环发烫，暖流顺着手腕铺进去，心口那股乱跳慢慢压住了。
【秦霄】：海面你放手去打。
【秦霄】：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晚把骨戒贴在胸口，站了一会儿。
甲板下方，陈晓琴和周小雪在清点战损。
受损的绞盘基座旁，深渊补给吊舱破水而出。
舱盖弹开，里面是高标号抗冻机油和几十枚特种高碳钢铆钉。
周小雪抱起装铆钉的铁盒，眼圈红了。
“晓琴姐，公频上就那么几句话，人就被带偏了。”
“咱们捞装甲保他们，他们头一件事就是拔管子。”
“外面这帮人，比海怪还狠。”
陈晓琴拿机油擦着扳手，接了一句。
“商会那帮东西，压根没把咱们当人看。”
“海底那位大人不露面，可每次缺零件缺工具，都送最好的物资来。”
“林姐带我们信海神大人，是唯一的活路。”
后半夜，工匠抢修完。
缴获的商会水文测绘仪被周小雪破译。
林晚摊开海图，把测绘数据叠在西北海域中心。
系统地图上，一个红色能量涡旋被圈出来。
【中央海沟热漏斗】
位于神庙古迹正上方三公里，冰层不到十米厚，下面地热翻滚，是整片海区最薄的地方。
商会测绘日志上标着一行字。
【极寒第六日，五阶领主级极地暴风巨熊唯一破冰上浮登陆点】
林晚盯着那个坐标看了一会儿。
刘石快步走上舰桥，手里拿着断裂的轴承碎块。
“林队长，想在中央海沟薄冰区布重装阵地，冲天炉铸件的硬度扛不住双联重锚的冲击。”
“至少要四套特种高强度铸钢轴承，还要一台千瓦级双缸蒸汽机。”
“海面工坊没有精密机床，做不出来。”
林晚打开求生手册交易行。
她在公频挂出一道置顶求购令。
【寒溟互助盟高价求购】
【四套高强度铸钢轴承、千瓦级双缸机或精密模具】
【出价：变异兽肉八百斤、纯净水五十升、高压铸铁法兰十组】
求购令挂在公频最上头。
底下一片死寂，没人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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