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断煤威胁与冰缝救船
第二十二章：断煤威胁与冰缝救船
第三日，深夜。
巡航舰舰桥主控台前，林晚按住滚烫的骨戒，目光扫过求生手册公频正中央的血色通报。
通报顶端挂着六个带红圈的坐标。
那是商会刚查扣的散船位置。
【天银商会禁煤令通报】：
“通告全区！”
“私向海渊送煤送管，等同叛逆！”
“商会巡逻艇已扣押六艘散船，主犯押入冰牢挖煤！”
“敢有违抗者，这就是下场！”
通报下附着一段留影。
五里外狭窄的冰裂隙深处，两艘商会铁皮冲锋艇开足马力，撞向破旧散船。
砰！
木料断裂的脆响隔着屏幕都听得清楚。
散船粗木龙骨被撞断，船体向内凹陷，底舱码着的两吨无烟煤滚落大半，砸进冰水。
甲板上的简易土炉四分五裂。
炉膛里的火星被冰水扑灭，青烟散尽。
头发花白的老司炉被掀翻在冰层上，昨夜喝下的热汤药力耗尽，手脚在寒风里冻得发青。
老司炉满脸血污，点开公频发布求援：
【散船·司炉刘石】：商会抢煤撞船，还要抓人当苦力！林队长，船快沉了，救命……
公频里静得没人说话。
许多拖着煤炭想并网的散船又缩回冰洞。
林晚眼里泛着寒意。
指间骨戒泛起温热红芒。
【秦霄】：海渊熔炉已接五阶过热器，蒸汽压力提升五成。
【秦霄】：去把煤和人带回来，谁拦路，直接碾碎。
海底要塞的地热支撑，就是林晚的底气。
“晓琴，拉响出航汽笛。”
林晚侧身下令。
“升起主甲板防风隔板，启航！”
陈晓琴重重点头，拉下舰桥上方的黄铜气阀拉杆。
呜！
蒸汽汽笛撕破风雪，冰原都跟着震。
巡航舰底舱的变异母炉发出沉闷咆哮，过热蒸汽顺着主管道涌向舰首。
冻在浮冰边缘的水道被热力撕开。
巡航舰提速，船首乌黑冲角切进冰层。
两尺厚的坚冰脆响着裂开。
巡航舰顺着裂隙全速突进，身后留下一道升腾的炽白蒸汽。
五里外冰缝深处。
两艘商会铁皮冲锋艇停在碎冰边缘，十几名打手正用铁钩拖拽断裂木船。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带头的商会小队长吐掉嘴里的冻痰，脚踩在老司炉胸口：“赵大执事发了话，私运燃煤的一律抓去深坑背煤，累死为止！”
几名打手哄笑着，抛出麻绳准备绑人。
一阵巨响顺着冰层逼近。
冰屑在脚下剧烈跳动。
小队长愣了一下，扭头看去。
风雪里，一艘钢铁巨舰踏着坚冰冲过来。
巡航舰的舰身把狭窄冰缝填满，船首冲角卷起数米高的碎冰。
“巡航舰？！”
小队长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快调转船头！把冲锋艇横过来拦路！”
两艘铁皮冲锋艇慌乱转舵，船尾的蒸汽机冒出浓黑烟柱，想借冰缝地形卡住航道。
巡航舰甲板上，陈晓琴握紧短刃，快步走到林晚身旁。
“林姐，要不要开主舰炮？”
林晚目光冰冷，轻轻摇头。
“两艘薄皮快艇，不配浪费炮弹。”
她抬手指着甲板两侧刚加装的高压管口。
“接通甲板超高压蒸汽水龙。”
两名水手冲上前，双臂扣紧包着石棉护套的水龙喷头，对准前方的冲锋艇。
“放气！”
林晚一声令下。
陈晓琴咬牙扭开分流闸门。
哧！
近两百度的过热蒸汽从喷嘴喷出来，化成两道炽白射流，扫向冲锋艇。
钢铁与木板在高温里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响声。
第一艘冲锋艇的外挂木板当场被气浪冲碎，滚烫水汽包住整条小艇。
船身包覆的薄铁皮烫得通红发软。
操舵的打手惨叫，手掌刚碰到铁皮就掉下一层皮肉，捂着脸滚下冰海。
第二艘冲锋艇被气浪冲翻，船底朝天扣进碎冰。
剩下的人顾不上捞物资，连滚带爬顺着坚冰逃了。
巡航舰平稳减速，停在残破木船旁边。
林晚走到舰首，俯视着冰层上奄奄一息的老司炉。
另外两艘运煤散船刚被商会拖走，冰面上只剩几块断裂船板。
“抛重型缆绳，挂绞盘。”
两条钢缆自舰体滑落，水手套死受损散船的断裂龙骨。
重型蒸汽绞盘转动，钢缆绷紧，把整条残船和两吨优质无烟煤拖回巡航舰暖水域。
周小雪提着药箱冲上甲板，温热毛毯裹住老司炉。
一碗冒热气的菌菇兽肉汤灌下去。
灵菌的热力化开，老司炉紫涨的脸色转红，僵硬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
备用铜管接上散船，滚烫蒸汽喷出来，残船上的余冰化开。
老司炉瘫坐在温热甲板上，攥着汤碗，手抖得汤水晃出来。
他原以为今晚必死，没想到林晚真敢顶着商会的封锁线，开舰破冰救人。
“活过来了……老头子这条命保住了……”
老司炉哽咽两声，突然挣扎着爬起来，点开求生手册的区域公频。
他把手里那碗兽肉浓汤和身后喷汽的高压铜管拍成照片，甩在公频正中央。
【散船司炉刘石实名通报】：
“全区的弟兄们，看清楚！”
“商会那帮人截了老子的船，要把我抓去活活累死！”
“是林队长开着巡航舰，把商会快艇冲碎，把我和整船煤救了回来！”
“商会的大炉子是吸血窟窿，寒溟这里才是咱们工匠活命的地方！”
“老子这条命以后就是寒溟的，谁敢再帮商会说话，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通火棍！”
公频沸腾。
“林晚真带着战舰去冰缝救人了！”
“商会巡逻艇被蒸汽水龙直接冲翻，根本不是对手！”
“我们运煤去寒溟！再也不给赵崇当牛做马！”
甲板上。
老司炉刘石从怀里摸出两卷用油布包着的硬纸。
他双手托举，递到林晚面前。
“林队长，承蒙救命大恩，老头子无以为报。”
“这是我年轻时当技术员绘制的《中型冲天炉改装草图》。”
“商会在西北三号冰缝底下藏了暗煤补给线，坐标都在上面！”
林晚接过油布图纸，展开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
消息传开，大批散船往暖区挤。
狂风呼啸，极寒暴雪遮住天日。
半夜工夫，赶来并网的散船激增到四十余艘。
大小不一的木排与残破小船挤在巡航舰周围，形成一片浮冰港湾。
散船各自为战，私拉硬拽高压管道。
粗细不一的铜管和软管交织在一起，母港变异母炉的负荷急剧攀升。
防风罩外侧，分流减压安全阀在暴风雪里发出尖锐的超压警报。
陈晓琴抱着厚重账册，气喘吁吁跑上舰桥，脸上全是急色：
“林姐，管路彻底超压了！”
“散船各自为战，有的抢蒸汽，有的偷接阀门，乱成一团！”
“再不统一番号建制，母炉管网会被生生挤爆！”
林晚站在舰桥最高处，看着下方混乱的散船群。
她抬手按住佩剑，语气果决：
“传令全场，拉响集结警笛。”
“寒溟，该立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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