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撞角狂澜与极光破渊
第十五章：撞角狂澜与极光破渊
林晚反手按进指挥台正中的凹槽，把地热符文阀门推到底。
底舱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咆哮。
【地热重水动力舱超载运转，瞬时输出功率达300%】
两台引擎在底舱里吼，铁件跟着颤。
赤红的地热蒸汽顺着玄黑管道喷出，战舰尾部的排气孔冒出两道白炽沸水，掀起数米高的滚烫热浪。
甲板上的温度跟着涨起来，雨水落在玄黑管道上滋滋冒白烟。
二十二米长的幽冥覆海巡航舰全速突进，航速飙到三十节，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笔直水线。
崩！崩！崩！
刚卡死在骨鳞护栏上的十几根铁爪缆绳当场绷紧，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被高速拖拽的缆绳生生崩断。
巨大的拉扯力把右侧帆船舷边的七八个暴徒带飞，扑通砸进水里。
左侧主船船头上，满脸横肉的刀疤恶汉嘴里嚼着发酸的劣质烟草，手里提着一柄长柄剁骨刀准备跳帮。
脚下甲板晃了一下，他险些栽进海里。
“绕到它左舷去！那门炮转不过来！”刀疤恶汉冲着副船吼。
身后十余名拾荒暴徒赤裸上身，腰间别着带血的刮骨刀与铁胎短弩。
“晚晚姐！他们贴过来了！”周小雪在甲板上喊。
刀疤恶汉刚扯开破锣嗓子要叫嚣，眼珠子一凸。
迎面冲过来的不是木头拼装货。
整艘战舰覆满层层叠叠的黑色骨鳞，船首那根粗壮的狂鲨主骨重装撞角带着万吨海浪的下压惯性，已经怼到了眼皮子底下。
“停下！快转舵！”
刀疤恶汉脸上的笑僵死，瞳孔缩紧，扯着嗓子尖叫：“那不是木头，是精钢重甲！避不开——”
话没喊完。
覆着狂鲨硬骨与黑金钢板的破浪骨刺重装撞角撞进主拾荒船的侧舷。
咔嚓！
黑金撞角切进十余米长的拾荒帆船，从正中间把船腰斩撕碎。
撞角退出船体的时候，扯下半边船舷。
粗壮的龙骨发出刺耳声响，当场断成两截。
木板爆裂，铁钉横飞。
刀疤恶汉连同数名暴徒在撞击的瞬间被碾成碎骨，腥黑的血水在沸腾的白沫里炸开。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断裂的船舱，主船连两秒都没撑住，打着旋沉进漩涡。
船尾几个暴徒扔了刀往水里跳。
十几个落水的暴徒在冰海里惨嚎，拼命往回游。
另一艘副船上的暴徒吓得拼命划桨，想掉头钻进黑雾。
林晚神色冷肃，旋动侧舷阀门。
【引力重水速射炮锁定目标，充能完毕】
两侧装甲滑开，黑洞洞的炮口探出。
轰！轰！
两门引力重水速射炮同时激发，两枚压缩重水爆弹破空尖啸，轰碎副船的龙骨与舵盘。
副船的船舷裂开一米多宽的豁口，海水灌进底舱。
船体翻扣沉没，落水的暴徒沉进冰海。
二十多个拾荒暴徒，几十秒内全沉进了水里。
海面上漂着碎裂的木板、断裂的桅杆和七零八落的杂物。
断桅杆压在浪底下打转。
空气里残留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周小雪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息，双手攥着裙边，脸色苍白。
陈晓琴握着短刀，看着一击灭杀两艘暴徒船的重甲战舰，手指松了松。
“右边也清了。”她把刀插回腰上，手指还在抖。
海面下涌起大片黑流。
哗啦！
几根粗壮的拟态巨触破开海面，打扫战场。
巨触绕过巡航舰，把漂浮的优质木料、铁器短弩和残破物资箱全卷进海下。
海面上漂着的暴徒尸身与奄奄一息的溺水者，也一并拖入深渊。
巨触贴着海面扫了两圈，连碎木片都没剩下。
“林晚姐……它们把人也拖下去了。”周小雪声音发飘。
“拖下去比漂着强。”林晚把阀门拧回原位。
前后不到一分钟，海面被清扫干净。
残波平息，血腥气散在海风里。
几块船板随浪起伏，慢慢漂远。
周小雪丢掉手里的短木棍，两腿一软跪在甲板上，双手按着胸口，胸膛剧烈起伏。
她盯着空无一物的深黑水面，嘴唇发颤，眼里的惧色一点点褪去。
“晚晚姐，二十多个人，连块木板都没剩。”
“晚晚，海底下那位，到底是神还是怪物？”
“别的不用管，它站在我们这边。”林晚说。
陈晓琴握刀的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她没擦脸上的咸湿海水，只是看着那片刚吞下两艘巨船的漩涡，又看向站在指挥台前摸骨戒的林晚。
骨戒温热微亮，深渊之下传来秦霄的指令。
【秦霄】：把甲板冲干净，准备接收深渊熔炼的新物资。
林晚低头抚过骨戒，心跳快了几分。
她站在船首，发丝微扬，清冷的面庞上多了一层杀伐的凌厉。
“秦霄，两艘匪船已全歼，海面肃清。”
她对着骨戒传音汇报，声音里的底气全来自深渊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
三千四百米海底，深渊要塞中央大厅。
熔煞炉的火光映在黑石墙上，四根石柱照得发红。
两团巨大的海水漩涡缓缓降下。
成堆的木料、精铁矿石和泛着微光的物资箱堆在黑石广场上。
死去的玩家尸体沉落石台，领地核心基座与变异熔煞炉泛起暗芒。
石台边上还堆着从两艘帆船里卷上来的杂物箱。
领地核心基座上的暗芒一下一下地亮。
机械面板弹出金色提示：
【检测到玩家生命体征归零，其残存灵识与穿越者真灵尚未溃散】
【受“深渊熔煞炉”与“至高天赋·万象变异”共鸣引动，解锁超凡分支：幽冥拘魂】
【可消耗虚空结晶，拘束萃取死者生前战技与残魂，洗练为无知无觉、绝对忠诚的“深渊溺亡者傀儡”】
秦霄眼里闪过冷光。
在这片海洋里，玩家尸体不光是肥料，还能当兵源。
要塞里能动手的只有他自己，这块缺口一直补不上。
秦霄摸出一枚虚空结晶，扔进熔煞炉。
暗金色的火苗从炉口卷出，顺着石槽爬上石台。
青石台上摆着几具刚捞上来的拾荒暴徒尸身，中间那具眼角翻着一道刀疤。
最近的一具抽动起来，眼眶里亮起两团幽绿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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