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你岂不是清楚他的底牌？
梁珍真一听自己嫁过去是嫁给植物人，还要独守空房，做试管婴儿的手术，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全都写在了脸上。
“妈~”
她一个劲儿的推搡安佑怡的手臂，想让母亲出言拒绝这门婚事，动作太大，被梁国栋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噘着嘴勉强安静下来，不敢再造次。
梁国栋给安佑怡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先把梁珍真带出去。
梁珍真看出梁国栋这是要答应了，把她带出去就是为了跟沈家谈条件的。挣扎着死活不肯走，“我不嫁！你们谁爱嫁谁家，我又不是……”
“梁家长女”四个字还没出口，梁珍真就被大哥梁京岚捂住了嘴，硬生生夹在腋下，连拉带拽地往门外带。
“爸，珍真最近睡眠不好，情绪容易激动，我带她回房间冷静一下。”
梁国栋被刚才梁珍真的危险发言吓出一身冷汗，偷眼往沈潮海脸上看过去，见他面色如故，没流露出对梁珍真的不满意。这才对梁京岚点点头，“去吧，好好陪着你妹妹。”
梁珍真这么无礼，沈潮海竟也能容忍，想必沈家大公子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到了药石无用，不得不求助怪力乱神的地步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等珍真嫁过去，为沈家生下一儿半女，沈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还能把控沈氏几年？
以后哪还有什么沈家？
沈家的还不都是梁家的吗？
“这门婚事，我觉得可以，但是具体细节还需要坐下来详谈……”
梁国栋没把话说透，他有意今天就把梁家的婚事敲定下来。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两家公司能一起发个联合公告，把联姻的事昭告天下，确保沈家不会再听信了别的大师，看上别家千金的八字，改了主意。
等公告一发出去，他再慢慢跟这老东西细细地聊好处，不怕他不答应。
沈潮海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丝毫没有要谈的意思，一听他答应了竟然放下茶杯，站起来了。
“国栋啊，我今天还有事，我把我的助理留下来，你这边有什么要求和小梁谈。”
沈潮海拍着梁国栋的肩膀，梁国栋震惊地朝梁乐意看了过去。
这才搞清楚梁乐意在沈潮海身边的角色，居然是助理？
她不是嫁到顾家当少奶奶了吗？顾家穷疯了？让梁乐意出来打工？还是给沈家老爷子当助理？这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不重要细节的时候。梁乐意不过是一颗废棋，不管她是在顾家做她的少奶奶，还是在沈家做助理，都改变不了她无足轻重，不值一提的身份。
和即将到来的梁沈两家的联姻相比，梁乐意不过是卡在鞋底的一颗石子，藏在米饭里的一粒砂，硌得慌，碍眼，但改变不了任何事，也不值得他深究。
梁国栋带着两个儿子把沈潮海送走，冷眼看着梁乐意，轻笑一声：“请吧，梁小姐。我们去书房详谈。”
梁乐意随梁国栋去二楼书房，管家为二人端上下午茶，恭敬退出去关上房门。
“被顾家赶出来了？”
梁国栋语带讥诮，不像个父亲，倒像个不甘心手下老实巴交的员工突然跳槽跑路，多年后见到这个曾经的员工混得不好，忍不住出言嘲讽的那种恶心的中年领导。
梁乐意没接话，只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脊背打得笔直，坐在梁国栋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与他对视。
“梁总，我留下来，是代表沈董和您谈两家联姻的具体事宜。”
“您是要浪费时间叙旧？还是要谈些实际的？”
谁有闲心跟她叙旧？
那当然是要谈实际的。
梁国栋深知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他是担心梁乐意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联姻这件事上处处与他为难。
没想到他试着提了几条，梁乐意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丝毫没有要跟他讨价还价的意思，还都认真做了记录。
她快速在笔记本上敲下他的要求，写完之后还会逐条跟他核对，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普通助理那样，流程专业，态度冷淡。
这样的梁乐意倒让梁国栋心中思忖，这个女儿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家里的事你和沈潮海说过吗？”
梁乐意正对着电脑打字，目不转睛语气冷淡地回答他：“如果你担心我说了什么败坏梁家门庭的事实，那你大可放心。”
“我没说过会影响这次联姻的话。”
梁国栋松了一口气，沈潮海把梁乐意留下来当代表跟他谈判，他已经猜到梁乐意大约是什么也没说过。
不然以沈家这么急着把珍真娶回沈家的急切劲儿，怎么可能放一个对梁家有敌意的人来跟他谈判呢？
“那你和姓顾的那小子离婚了？”
梁乐意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腕表。
“沈总，我五点下班，你确定要聊不相干的人？”
梁国栋两次被怼，面子上有点下不来。
梁乐意是他女儿里最漂亮最乖巧也最聪明的一个。
当初他们夫妻婚后好几年没孩子，各自查了身体也没有问题，就商量着找个干净的名校大学生当住家保姆，再慢慢用金钱和感情牌哄她代个孕。
梁乐意的妈妈原本都已经被他们夫妻俩哄好，同意做试管了，有天他应酬回来，喝多了，直接省了试管的麻烦，一次就怀上了梁乐意。
从此安佑怡就恨上了梁乐意，只要吵架，必提当年事。
后来安佑怡给他生下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梁乐意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养着她，多一双筷子的事。安佑怡心里不痛快，拿梁乐意撒气，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是在酒会上，被一个法国合作方偶然看上了梁乐意，提出想娶她回去做续弦，他都没想过梁乐意也是要嫁人的。
“梁总，梁总？”
梁乐意唤了他好几声，他也不理，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才把梁国栋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开口把今天最想谈的说了出来：
“我要求尽快公布两家联姻的消息，最好是两家公司联合发公告。”
“可以。”
梁乐意答应下来，手上快速记录着，仿佛他刚刚提出的是什么无足轻重的要求，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一味盯着电脑屏幕跟他核对具体事项：
“文字会由沈氏法务来出，发布之前会找您这边确认最终稿。梁氏这边签字盖章之后再发出。就安排在今晚，您看时间可以吗？”
“你能做得了主？”
刚才那些也就罢了，他一开始试探着谈了一些小恩小惠，都不算太过分，这个要求可是决定性的重要条件，两家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企业，一旦公布婚讯，两家联姻的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再难改变，她竟然都不需要打电话问一下沈潮海吗？
一个助理有这么大权限吗？
梁乐意显得有些不耐烦，眯起双眼看向梁国栋，“梁总，我怎么可能做的了沈董的主，我能答应您的，自然是沈董事先给过我权限的内容，我没有必要在双方都确认的事项上浪费彼此的时间。”
梁国栋立刻眯起双眼，看向梁乐意，压低嗓音问：“那你岂不是清楚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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