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洋人的傲慢，履带下的烂泥
史密斯一下僵住，手里那把打空了子弹的MP18直接滑进了泥水里。
后头十二个外籍佣兵也全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喘上气。
史密斯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三头履带还在疯狂倒转、排气管喷吐着浓烈黑烟的M4主战坦克。
他看到了那厚重的防弹装甲。
他看到了车身上显眼的丛林迷彩涂装。
可等他看清车身上的迷彩和编制标记，那口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气，反倒往下落了一截。
不是怪物。
是人。
还是华夏军阀的人。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脸上那层死灰竟慢慢退了，连脊梁都重新往上挺了点。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直接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冲锋枪，反而随意地拍了拍身上那件昂贵的特制防弹衣，挺直了腰板。
“冷静！都把枪放下！”
史密斯转过头，用英语冲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抖的佣兵大喊。
十二个外籍佣兵听到队长的命令，虽然腿还在发软，还是把枪口压了下去，硬摆出一副正规军的架子。
史密斯转回身，迎着那刺眼的重卡远光灯光束，大步走到打头的那辆M3指挥型装甲车前。
他从战术背心内袋里掏出一本深蓝色护照，高高举过头顶。
“我是大英帝国公民！史密斯！”
史密斯用那口蹩脚中文朝装甲车大声吼叫。
“我受美国裘德考先生的直接雇佣！我们是合法进入这片山区的探险队！”
史密斯看着装甲车顶上那些站得笔直的黑衣死士，下巴一点点抬了起来。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军阀的部队！现在，我以裘德考先生代理人的身份命令你们！”
“立刻保护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山洞！把你们的长官叫出来，这支部队的指挥权现在由我接管！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裘德考先生会给你们的军阀主子一笔丰厚的美金奖赏！”
史密斯越喊声越大，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插着陶瓷板的防弹衣。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美式最顶级的凯夫拉防弹装备！你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土兵，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大英帝国的军舰明天就会开进你们的港口！”
地下裂谷里只剩装甲车引擎压着嗓子低低地响。
黑瞎子穿着那身顶级的战术作战服，手里端着魔改汤姆逊冲锋枪，站在装甲车顶部。
他隔着战术护目镜看着下方那个唾沫横飞、举着一本破护照装逼的洋鬼子。
瞎子没忍住。
他咧开嘴，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又短又脆，半点没收着。
张起灵站在另一侧。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没有波澜。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右手随意地搭在沙漠之鹰的枪柄上。
装甲车的顶盖上。
江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大马金刀地坐在指挥台的一把折叠真皮椅上。
他手里端着霍仙姑刚刚递过来的一杯热咖啡。
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史密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史密斯看着车顶上那个连正眼都懒得给他的年轻男人，喉结忽然滚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史密斯举着护照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江宴连回答他的兴趣都没有。
他随意地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递给身后的霍仙姑。
江宴抬起右手。
食指轻微地，向下压了半寸。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口令。
四周一下静了。
打头的那辆M4主战坦克炮塔上方。
站在舱盖处的黑衣死士，大拇指干脆地扣死了那挺点五零口径同轴重机枪的发射扳机。
“嗵嗵嗵嗵嗵！”
重机枪的轰鸣一下子在封闭岩洞里炸开！
粗大的枪管瞬间喷吐出长达半米的刺眼火舌。
枪口离他们不到五米，火舌几乎是贴着脸喷出来的。
他身后那几个刚才还举着冲锋枪、自以为安全的佣兵。
身体一沾上重机枪子弹，当场就碎了。
防弹衣没有挡住子弹。
打在腰上，人当场断成两截。
打在胸口，就是一个透亮的大洞，碎骨和血一齐往外崩。
“噗嗤！噗嗤！”
两秒都不到，刚才还端着枪摆架子的那一排人，就全摊成了一地碎肉。
“啊！”
史密斯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发流弹粗暴地擦过了他的侧腰。
刚才还被他拍得砰砰响的防弹衣，这一下连半点都没兜住。
插板当场碎了，陶瓷片裹着那股劲扎进侧腰，带走一块肉。
史密斯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他那本深蓝色的护照，掉在满是鲜血和碎肉的地上，被一截断裂的肠子死死盖住。
史密斯捂着腰上的血窟窿，疼得脸一下拧了。
他抬头看向车顶，江宴还照旧坐着，连姿势都没挪过。
“嘎吱——嘎吱——”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史密斯耳边响起。
打头的M4主战坦克直接挂上前进挡，往前碾了。
宽大的钢铁履带，直接压在了那些佣兵残破的尸体上。
“咔嚓！吧唧！”
骇人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挤压声在岩洞里回荡。
履带压过去，头骨一声声爆开，脑浆和血顺着缝往外挤，泥水一下就红了。
他看着那两条碾碎了手下头骨、正在朝他逼近的钢铁履带，裤裆瞬间湿透。
“魔鬼……这是魔鬼……”
史密斯嘴皮子直哆嗦，话都拢不住。
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碎石，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残腿，没命地朝岩洞角落那块大花岗岩后头爬。
指甲抠断了，鲜血淋漓，但他根本不敢停下。
履带碾碎骨头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几米外。
史密斯狼狈地翻滚到巨石后方。
他喘得一口接一口，肩膀抖个不停。
他慌乱地从战术背心最内侧的防水袋里，掏出一个便携的美式军用通讯电台。
史密斯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死命拧着电台的频段旋钮。
他把收音麦克风死死贴在自己颤抖的嘴唇上。
“呼叫总部！呼叫考克斯先生！”
史密斯的声音凄厉。
“这里是先遣队！我们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军阀！这是魔鬼！他们有坦克！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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