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诸天神药，破除宿命
江宴捏着那颗散发着七彩流光的丹药，在张起灵面前缓缓蹲了下身。
他没有去看张起灵胸口那触目惊心的塌陷伤痕，也没有去看地上那滩刺眼的鲜血。
江宴锐利的目光落在兜帽下那双空洞的眼眸上。
“你活得像个游魂。”
江宴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废弃车间里却直接揭开了张起灵最深层的防御。
“在世间拼命寻找与自己的联系，却永远在遗忘，对吧？”
张起灵那具连硬抗武装色霸气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震动。
他没有过去。
他的记忆会不断断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抹去刚积攒的记忆碎片。
他失去了归属，只能在一座又一座凶险的古墓里穿梭，寻找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这是张家历代族长背负了几千年的宿命。
更是汪家在暗中拨弄、那所谓“天授”诅咒的终极体现。
这事埋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有时都抓不住头尾。
张起灵死死盯着江宴。
那张沾着血污的清瘦脸庞上，肌肉僵硬地抽动着。
他想开口问，但他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堵住了声音。
江宴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透出强烈的掌控欲。
他根本没有给张起灵任何提问或者拉扯的机会。
江宴粗暴地伸出左手，一把捏住张起灵的下巴，强行捏开了他的嘴。
右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颗【诸天级·灵魂固化塑明丹】，干脆地直接塞进了张起灵的嘴里。
“咽下去。”
江宴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买你的命，自然会把你的过去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丹药入口即化。
根本不需要张起灵去吞咽，那颗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神药，瞬间化作一股庞大炽热的暖流，顺着他的喉管滑落。
这药一进嘴，就跟世上的药都不是一路东西。
暖流在进入张起灵胃部的零点一秒内，直接炸开，化作亿万道细微却霸道无匹的能量细流，顺着他的经络和血液，以一种狂暴的姿态直冲脑海！
“呃——！”
张起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根奇长的手指深深抓进头发里。
那股盘踞在张家人脑海里几千年、被称为“天授”的诡异诅咒。
那股汪家为了控制张家，耗费了无数代人心血布下的神经阻断密码。
在这股诸天级神药的能量冲击下不堪一击！
“轰！轰！轰！”
张起灵只觉得脑海中传出密集的破碎声。
那些锁住他记忆神经的阴霾，被这股七彩暖流彻底清除！
紧接着。
无数块残破的记忆碎片开始被这股能量重新聚拢。
长白山的漫天风雪。
青铜门后的终极秘密。
张家古楼里那些死不瞑目的干尸。
还有他在无数个时代、无数个身份下，留下的那些支离破碎的足迹。
那些原本一碰就碎的记忆，被这股药力硬生生重新拢到了一起。
张起灵靠在冰冷的红砖墙上。
他浑身都被冷汗彻底浸透，连帽卫衣紧紧贴在身上。
他抱着脑袋的双手慢慢松开，滑落在身体两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正在变化。
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空茫，慢慢退干净了。
他想起来了。
他是张起灵，他是张家最后一代起灵。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从哪里来，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背负的究竟是什么。
那股缠了他几十年的虚空劲，到这会儿终于散了。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站在面前、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江宴。
他再看江宴时，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站在几米外的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张起灵气场的变化。
瞎子隐藏在护目镜背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太熟悉这个哑巴了。
以前的哑巴张，虽然身手恐怖，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死气。
过去的他仿佛只剩下机械的行动。
可现在，这个哑巴身上那股死气没了。
“主子这到底是给他喂了什么仙丹……”
瞎子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后背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摸了摸自己刚刚恢复视力的双眼，再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张起灵。
瞎子心里那点敬畏，到这会儿彻底压不住了。
废墟中。
张起灵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他胸口断裂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双手撑着布满油污的地面，缓慢、却坚定地站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张起灵没有去捡地上那把被江宴踩过的黑金古刀。
他迈开长腿，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江宴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张起灵看着江宴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欠过任何人人情。
他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
张家人的骄傲和使命让他从不低头。
可今天，他先被人打倒，又被人重新扶起。
张起灵缓慢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那双奇长的双指并拢，贴在身侧。
接着，他右腿一弯，膝盖重重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一声沉闷的下跪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轰然响起。
张起灵单膝跪地。
他将那颗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下过的高昂头颅，顺从地低了下去。
他没说一句废话，可意思已经够重了。
江宴站在原地。
他低头俯视着单膝跪在脚下的张起灵，嘴角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就在张起灵膝盖碰触地面的这一瞬间。
江宴的脑海中。
那道一直蛰伏的系统机械音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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