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砸盘!买断常沙
大厅里的气氛骤冷。
解九爷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种和气生财的虚伪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齐铁嘴手里的龟壳“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陈皮阿四眼底的杀意翻涌,握着九爪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随时准备掀桌子杀人。
但江宴根本没给他们掀桌子的机会。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抬起右腿,一脚重重地踹在面前那张几百斤重的紫檀木圆桌边缘。
“轰隆!”
一声巨响在新月饭店顶层炸开。
那张价值连城的实木大圆桌硬是被他一脚掀翻了过去。
桌面上那些精致的景德镇茶碗、时令果盘、还有齐铁嘴算命用的铜钱,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碎瓷片夹杂着滚烫的茶水四下飞溅。
解九爷和齐铁嘴吓得惊呼一声,狼狈地连连后退,名贵的丝绸马褂上溅满了茶渍。
陈皮阿四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开了砸过来的桌板,目光阴狠地盯住江宴。
只有坐在主位的张大佛爷纹丝不动。
他面前的桌板虽然被掀翻,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终于锐利起来。
“跟我讲规矩,你们也配?”
江宴站在满地狼藉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常沙城的地头蛇。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直乖巧站在他身后的霍仙姑立刻走上前来。
她踩着高跟鞋,那身黑白相间的贴身女仆装在水晶灯下显得惹眼。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曾经和她平起平坐的九门同僚,直接将手里拎着的小牛皮箱子重重砸在残破的半截桌腿上。
“啪嗒!”
霍仙姑白皙的手指干脆利落地按开锁扣,将箱盖猛地向后掀开。
刺眼的金色票面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满满一整箱,全都是码得整整齐齐、带着油墨香气的花旗银行不记名金票!
在那一叠叠金票的上方,还压着几份已经拟定好的厚厚文件。
江宴伸手从箱子里抽出那几份文件,随手扔在解九爷和齐铁嘴脚下的地毯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算账,那我就跟你们算算。”
江宴指着地上的文件,语气平淡。
“常沙现在攥在你们几家手里的核心码头、矿山开发权、古董堂口,包括名下那些走私渠道。我全要了。”
“箱子里的金票,只是我先砸在你们脸上的定钱。”江宴看着脸色铁青的解九爷,嘴角一勾,“文件上写得很清楚,买断价格,是你们这些盘口目前年收益的十倍。当场结清,绝不拖欠。”
大厅里死寂一片。
解九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地上的文件,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
他算计了一辈子,常沙城里谁有多少身家、谁有多少底蕴,全都在他脑子里的算盘上。
他今天来,本想用九门庞大的人脉和渠道作为筹码,强行从江宴这个暴发户身上撕下五成利润。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江宴根本不按照商业逻辑出牌!
十倍。
这已经不是谈生意了,是拿钱硬往脸上砸。
“江、江少爷……”解九爷的声音都在发颤,那种商人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被疯狂碾碎,“你疯了吗?常沙城的盘口错综复杂,伙计、伙计们只认我们九门的招牌!你就算花十倍的价钱买过去,没人替你干活,那也是一堆死盘!”
“这就不用九爷操心了。”
江宴嗤笑了一声,目光轻蔑地看着解九爷。
“这世上,没有哪个伙计会跟钱过不去。如果十倍不够,我就给二十倍。我能用钱把你们手底下所有的掌柜、伙计、打手,甚至连给你们倒夜香的下人,全都砸成我江宴养的狗。”
江宴猛地跨前一步,直接逼到解九爷面前。
“现在,捡起地上的文件,签了字,拿着钱滚蛋。”
“如果不签。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们名下的所有铺子就会被我的钱砸到破产。你们的货进不了城,你们的船下不了水。我会让你们在这常沙城,连一个铜板都赚不到!”
齐铁嘴吓得浑身发抖,他平时靠算命忽悠人,现在面对这种根本不讲风水运势、只拿金砖砸脸的活财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霍仙姑站在江宴身侧,看着解九爷和齐铁嘴那副面如死灰的狼狈模样,心跳加快。
“放你娘的屁!”
就在解九爷的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一声怒吼在大厅里炸响。
陈皮阿四那张布满戾气的脸已经扭成了一团。
“姓江的!有钱你也得有命花!”
陈皮阿四双眼通红,杀气暴涨。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毯,直接朝着江宴扑了过去。
“老子今天就替九门除了你这个祸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陈皮!不可!”解九爷吓得大喊出声,可根本拦不住。
陈皮阿四右臂猛地抡圆,九爪钩带着破风声直抹江宴咽喉。
霍仙姑脸色惨白,惊呼出声想要替江宴挡,但她的速度在陈皮阿四面前根本不够看。
而在大厅的主位上。
张大佛爷依然稳稳地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他看着暴起伤人的陈皮阿四,又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江宴,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却始终没有出声。
九爪钩带着森冷的毒光,撕裂了空气。
那尖锐的倒刺,距离江宴咽喉的大动脉,已经不足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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