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回宗门吗？”
李寻道瞅着僵硬的吞海，嬉皮笑脸地说道：“再说了，让一条鱼离开水，远走他乡，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笑容明媚：“再再说了，吞海可是伟大的化神期妖王，我一个筑基期很难养得起的。吞海大妖王，你好好在东海修炼啊，争取下次我再来东海的时候，一报你的名字，海里的其他鱼就绕着我走。”
吞海没有回话。
它浮在水中，直愣愣地盯着李寻道。
从灵智初开的小鱼修炼到化神期，吞海自然不可能没有傲骨，但再傲的骨头在生死面前也要低头。
可低头不代表就顺服。
对自由的渴望，刻在所有生命的骨子里，吞海也不例外。
如今，李寻道已经主动解除了契约，吞海就该顺势而为。
可它像是在这一瞬间失了智一样。
又或许，它被李寻道的这种完全不同于修仙界法则的“愚蠢”震撼到了。
“你知道，我曾经试图和你签订反向的主仆契约吗？”
李寻道点头：“我知道，但你没成功啊。”
李寻道语气轻快：“而且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她并不是一个善良到愚蠢的人。
李寻道不到二十五岁，手里已经沾过血了，其中就有不下十位同族的。
杀人，放在前世，十条人命都够李寻道急性铜中毒而死了。
可放在这里，李寻道还能被称为善良。
李寻道的心里有杆秤，她知道什么人必须杀，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高高抬手轻轻放下。
吞海有错，但吞海已经努力偿还。
对李寻道而言，所有为她的性命奔波的存在都值得她的尊重和礼待。
吞海不算好鱼，但也不算坏。
最最重要的是，李寻道不喜欢有人叫她主人，也不喜欢在自己的生命上绑定别人的生命。
李寻道的心胸宽广让吞海沉默。
她戳戳吞海：“圣人都说论迹不论心，咱们做人更是不能光看意图。你虽然一开始没安好心，但后来确实拿命护着我了。”
被迫的，也是真做了。
吞海声音有些发颤：“你……”
“哪个圣人？”
一个疑惑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陆湛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表情十分认真，像是在课堂上遇到不解之处而举手提问的学生：“哪个圣人说的？”
李寻道：“……”你不认识的，我祖宗。
她看着陆湛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挤出一句：“这不重要。”
她迅速转回头，盯着吞海，语气坚定，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重要的是——吞海，你自由了。”
龙女看着这一幕，传音给碎渊剑尊：“小丫头是不是有点太善良了？”
碎渊剑尊：“无碍，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洛云凰和季淮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正如碎渊剑尊说的，这是李寻道自己的决定，自己的事情，不管他们赞成与否，只要这个行为不伤害李寻道自己，他们就不会插手。
只有陆湛还站在原地认真思考：到底哪个圣人说过论迹不论心？
不管陆湛，李寻道解决了吞海和学费的事情，恋恋不舍地跟着碎渊剑尊和龙女告别。
当然，直到龙宫在她的身后变成了小点，李寻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事需要离开龙宫。
就在一行人即将破水而出时，一道激流由远及近。
碎渊剑尊侧目看去，未有阻止。
下一瞬，缩小版吞海扑到了李寻道的脸上。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我现在已经不是龙宫的鱼了，我已经没有背景了，你不能丢下一条无依无靠的鱼一走了之。”
被吞海的尾巴“啪”的一声甩在脸上，吃了一嘴海水的李寻道被抽得都翻白眼了。
她把吞海从自己脸上撕下来，“……来就来，你扇我一尾巴干什么？”
吞海：“游太快了，没收住。”
它猴急重复那句话：“你不能把我丢下，我身上都没有龙宫的印记了。”
丁点大的鱼，眼珠子瞪老大。
李寻道揉了揉自己坚挺的鼻头，“行，但你也是知道的，我身边很危险的，遇见危险了，你作为朋友，可得帮我。”
吞海：“当然！”就冲着你身后盯着我看的剑尊，我也得帮啊。
李寻道捧着它，一脸纠结：“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鱼了，是我的朋友，先说好，朋友得明算账，你保护我，帮我干活，我就给你发工资。”
说起工资，吞海吐出来一个东西。
李寻道定睛一看，是个黑金色的戒指。
素戒，但是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这是龟丞相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回礼。”
李寻道怔了一瞬，眉开眼笑：“丞相也太客气啦。”
然后问：“这是什么？”
前方的碎渊剑尊没有回头：“芥子戒。”
芥子戒不是乾坤戒，乾坤戒是比乾坤袋更高级的东西。
乾坤戒就是空间更大，安全系数更高级，格调更高，可能有点别的功能的东西。
但不如芥子戒。
芥子戒自成一方小世界。
换句话说，吞海不能待在乾坤袋和乾坤戒里，但吞海可以进芥子戒待着。
李寻道采摘的灵植也可以扔到芥子戒里重新长，只要芥子戒里有适合灵植生存的环境。
听见芥子戒三个字，吞天也顾不得对碎渊剑尊的恐惧了，直接从李寻道的丹田里钻了出来，目光火热地盯着。
“寻道~我们商量一下~你可不可以”
李寻道直接滴血认主，毫不犹豫地把吞天的头往肚皮压：“不可以，你回去。”
吞天不死心：“我还没有说完。”
“你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屁话，想都别想。”
芥子戒欸！
那可是放到拍卖会都得和那个遮天纱一个待遇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把芥子戒丢给吞天霍霍的！
李寻道美滋滋的欣赏手中的芥子戒，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怪不得小孩子得多在长辈面前撒娇嘴甜呢，这回报率简直比刑法上列的那些还高。
她这边美得冒泡，然后才想起来问。
“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回宗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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