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还不够邪吗？

“什么？”

吞天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拿天阶心法，送炼器台。”

它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寻道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它就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该气恼，还是该得意的结果——李寻道竟然真的犹豫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吞天，又看了一眼它爪子底下那方炼器台。

眼中是溢于言表的挣扎和不舍。

吞天甚至想尖叫！

怎么会有人对炼器台的喜爱高于天阶功法啊！

说她没见识吧，她也不是不懂天阶功法的珍贵。

说她有见识吧……算了，想一想就让器灵窒息。

李寻道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怂怂地抬起头，问了一句让吞天差点原地升天的话：“那……能不能只要炼器台，不要心法啊？”

吞天沉默了。

它说。

“我能把你吞了，再把你吐出来，然后让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吗？”

“前辈您冷静——”

“我冷静？”

吞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尾巴炸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你让我冷静？你知道天阶心法是什么存在吗？你居然跟我说只要炼器台不要心法？！你的脑子是被灵兽踢过了还是被功法砸过了？！”

吞天喘了几口粗气，爪子狠狠地拍了两下炼器台面，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想把面前这个人类咬碎了咽下去的冲动压下去。

“不行。”它一字一顿地说，“要么两个一起要，要么两个都别要。”

李寻道不服气了：“可是前辈，刚才您不是还在问我想要什么吗？现在我知道了，我想要这个炼器台。”

“刚才是刚才。”

吞天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狡猾：“刚才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说什么都不要，对不对？”

李寻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吞天施施然趴回炼器台上，爪子交叠，下巴搁在上面，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现在啊，只能听我的了。要么打包一起要，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咱们一拍两散。”

李寻道盯着它看了半晌，最后磨了磨后槽牙。

“……那个心法，是什么心法？”

吞天的尾巴尖儿翘了一下。

“有兴趣了？”

“我就是先试听一下，”李寻道强调，“听完了再决定要不要——”

吞天发誓，如果面前不是李寻道这个烦人的家伙，听着这种无理的要求，它只有两种行为。

要么，一爪子过去打死她，要么，一口下去吞了她。

偏偏，吞天就是和李寻道杠了起来。

“行行行，让你试听，让你试。”

它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与有荣焉的郑重：“这套功法，名唤《万象吞敛诀》，乃是当年敛齐尊者自创的功法。敛齐尊者不到一千年就升到了渡劫期，要不是……反正，这是很厉害的功法，你懂了不？”

李寻道点头。

“这套心法分为三层，第一层修炼到圆满便能支撑你突破元婴，第二层支撑至合体，第三层则直指飞升。”

吞天说着，爪子一挥，一枚暗金色的光团便浮在了半空中，“现在我先把第一层给你试用一下，你运气感知便知。”

李寻道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触碰那枚光团。

光团一触即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没入她的眉心。

她闭上眼睛，感知着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片刻后，她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这心法的核心……是吞噬？”

“没错。”

吞天扬了扬下巴，等着看她震惊或者激动的表情。

然而李寻道整个人都再次警觉起来：“前辈，敛齐尊者……不会是什么邪修吧？”

“你给我闭嘴！”

吞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邪修？这么正经的功法，你说是邪修？”

李寻道也不知道吞天哪里来的自信，吞噬为核心的功法，还不够邪吗？

她嘀咕道：“可吞噬听着确实很像邪修的路子啊。”

“胡乱的吞噬自然就是走火入魔的邪修，但敛齐尊者吞噬的从来都不是生命！”吞天没好气地打断她，爪子不耐地拍了拍台面，“她吞噬的是器灵。”

李寻道愣了一下。

“而且只吞噬她自己炼制的器灵。”

吞天的声音忽然平稳下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每炼制一件有灵的法宝，便会在成灵的那一刻被她淬炼出最精纯的核心灵韵，她再将那核心灵韵吞噬炼化，回馈自身修为。吞噬、炼制、再吞噬，循环往复，这便是《万象吞敛诀》的精髓所在。”

它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寻道：“能生出器灵的法宝，已然是夺天地之造化，灵韵无穷，强大非凡。敛齐吞噬掉这些器灵，得到的不仅是它们身上的灵气、灵韵，还有它们的功能。”

一件法宝，总有其自身的作用。

以李寻道的传讯玉简为例。

假设李寻道制备的传讯玉简是生出了器灵的法宝，李寻道吞噬了器灵就可以继承传讯玉简的功能。

远距离无障碍沟通任何拥有传讯玉简的人，反向入侵中转站或许中转站内的讯息。

到时候，凡是通过传讯玉简传递的消息都可以被李寻道掌握。

李寻道沉默了。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诡异的复杂的分辨不出的东西。

吞天望着她，尾巴尖儿轻轻摆了摆：“现在，你还觉得这个心法不值得要吗？”

李寻道张了张嘴。

她在听到吞天对功法的进一步解释之后，就毅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门口的石碑上写了那么多听起来牛X哄哄的法宝，可实际上，一个法宝都没有听说过。

按照吞天对心法的解释，那些本可以威名赫赫的法宝，早就在诞生的那一刻成为了敛齐尊者提升自我的养分。

说实在的，刨除所有道德上的成见，能有这样惊人的想法，并且还成功的将想法变成了现实的敛齐尊者绝对是当时不世出的天才。

甚至，在修仙界强者为尊的法则下，敛齐尊者都不一定处在道德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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