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寻道：为了偷懒，我到底能有多努力！
受用也没用，原则性极强的李寻道是不会同意的。
以防陆湛还要提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李寻道扭头就走。
“我还要去找段师妹试试这灵锻贴身衣的效果，我先走了，你继续练剑吧。加油啊师弟，你坚持下去一定能成为这一批新弟子的大师兄的。”
新弟子都要在太初院修炼，有同门之情在。
每一届新弟子中那位修炼速度最快、天赋最高，或者最会照顾人的弟子都会被同届的弟子尊称一句大师兄/大师姐。
比如李寻道的大师姐洛云凰。
这一届，李寻道比较看好陆湛，毕竟自己是陆湛的亲师姐，当然要向着自家师弟啦。
李寻道离开远青峰，找到段师妹，郑重其事地将另一件衣服拿了出来。
这件灵锻贴身衣的效果和给陆湛的那件一样，但比陆湛那件好看一点。
李寻道好好的给段师妹讲了讲这件衣服的效果，然后拜托段师妹加入实验。
段师妹虽然也觉得这件被李寻道精挑细选的衣服有点丑，但听到效果之后，美丑都被抛之脑后了。
美丑哪有修炼重要啊！
要是灵锻贴身衣真的有李寻道说的那个效果，那么段师妹愿意认李寻道做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接下来几天，李寻道自己也没闲着。
她每天都要去询问陆湛和段师妹的修炼效果。
事实证明，不管天资如何，灵锻贴身衣都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原本需要挥剑一万次，现在只需要九千次，虽然看起来差的不多，但那也是时间啊！
李寻道精打细算之后，觉得自己赚大了。
苦的浓度虽然高了，但苦的时间大大缩短，折算下来，她每天至少能省出将近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
这个自由时间，她全泡在天工院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六天，李寻道的修为从炼气八段往上挪了小小一格，虽然离九段还远，但速度明显比过去快了。
她自己没太在意，倒是旁观的人先注意到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德明长老。
炼气期的修炼进度很难瞒过德明这种资深长老的眼睛。
她翻了翻太初院的修行记录，眉头一挑。
李寻道、陆湛、段玄音三个人，最近一周的灵力增长速度都明显高于正常水平。
陆湛快，那是意料之中。
先天剑体配金灵根，不快才有鬼。
段玄音（段师妹）快，也能理解，单火灵根也不差。
但李寻道？
那个恨不得把懒字刻在脑门上的李寻道？
那个这几天明显在偷懒的李寻道？
她的灵力增长速度不仅不慢，还爬得比以往快两分。
德明长老眯了眯眼，又留心观察了两日。
然后她发现了端倪。
那三个人的衣服底下，都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压波动。
虽然微弱，但逃不过她的神识。
德明长老不动声色地着人去探查了一下三个人的行动轨迹，没费什么功夫就定位到了李寻道这个罪魁祸首，同时还知道了灵锻贴身衣的存在。
消息传到德尚长老耳朵里，她乐得直拍大腿：“好家伙！我就说那丫头脑子灵光！灵压炼体，亏她想得出来！”
但德明长老没那么高兴。
她沉思了一整个下午，最后把李寻道叫到跟前，也没责骂，就问了句：“你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李寻道站在她面前，半点没心虚，老老实实回答：“为了少练一会儿剑。”
德明盯着她看了足足五息。
李寻道坦坦荡荡地回看。
德明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丫头连撒谎都懒得撒。
她想偷懒，所以她做了一个能让自己偷懒的工具，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德明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可知道，炼体一道，讲究的正是苦修磨砺心性。捷径走多了，容易迷失根本。”
李寻道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长老，我知道。但我觉得，苦修磨砺的是坚持的心性，不是受苦的心性。我为了少受一点罪去想办法，且未曾懈怠，这应该不算是走了歪路。”
德明又沉默了。
她活了几百年，见过各种弟子。
有天生刻苦的，有后天悟道的，有半途而废的。
但像李寻道这样，理直气壮地把偷懒包装成动脑子的，头一回见。
偏偏她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德明最终没有追究，摆了摆手：“去吧。”
李寻道如蒙大赦，飞快地溜走了。
德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最终只化成一口气叹出来。
罢了。
天赋不够，脑子来凑，也不算太坏。
德明长老不追究之后，李寻道在太初院的日子就更自在了。
她穿着灵锻衣该打坐打坐、该炼器炼器，修炼时长稳稳控制在够用就行的及格线上，多余的时间全泡在天工院捣鼓别的玩意儿。
但她的安逸没有持续太久。
段师妹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是为了灵锻贴身衣。
段师妹是个好性子，在新弟子中交了朋友。
这两天，段师妹的进步速度不仅被长老发现，也落在了她的那些朋友的眼中。
朋友们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来询问段师妹进步神速的秘诀。
段师妹穿着李寻道给的衣服，也不好直接就把秘密告知，只能说她去问问。
所以才跑过来询问李寻道。
李寻道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件衣服在新弟子中传开，那不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她现在的零花钱全被大师姐卡着，想买个材料都得看人脸色。
但如果自己能靠卖灵锻衣挣灵石——那她还怕谁卡脖子？
“不用保密，你帮我多多宣传，要是有人心动也想要一件，你让她来找我。”
李寻道一拍桌子，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不过你帮我带句话：一件灵锻衣，五十块低阶灵石，五件起订打九折。”
段师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
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就有十来个弟子找上门。
李寻道手忙脚乱地赶工，衣服难免就有些不美观。
买家们倒不嫌弃。
修炼效率实打实提升了，美丑算什么？衣服穿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一时间，太初院新弟子之间流行起了“穿秋衣”的风气。
有人甚至恨不得洗澡都穿着。
李寻道数着兜里日渐丰盈的灵石，美滋滋地打算再进一批软银丝。
等第一批弟子的效果也明显展露，后面购买的人更多了，基本上人手一件。
但也有好几个没有买的。
李寻道关注了一下自己的潜在客户，才发现这些客户不是和她一样的对修炼并不在意的混子，他们也是卷王，但他们囊中羞涩。
玉衡宗收徒只管天赋不管出身，有些弟子曾经只是最普通的凡人，他们手上没什么灵石。
李寻道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放弃这些潜在客户。
于是她进一步推出了借贷模式。
先拿衣服去修炼，等以后挣到灵石了，再回来把这个钱补上，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高利贷就算了，利息以每年两个低级灵石算。
可不用担心还不起。
能进玉衡仙宗的弟子，至少保底筑基期，窘迫只是暂时的。
也不用担心他们不还。
这些弟子和李寻道朝夕相处，李寻道对他们的人品还是很看好的。
她自己以为生意做得隐蔽，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番做派，早就被几个长老看了全程。
几个长老交流的时候，德尚笑眯眯的点头：“这孩子心性一直不错。”
德明点头：“平等相待，比施舍更难得。她没觉得自己在做好事，这反而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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