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七族古路都通向那里
祁夜很快反应过来。
“狐族古籍?”
她点头。
霍骁也走近,“这里和狐族有关系?”
祁夜说道:“她以前在狐族看过类似符号。”
霍骁低头看了看地图,“这不是族徽。”
负责航库的老人说道:“当然不是。这批图比现在七族大部分固定标识都早。”
江茶立刻抬头。
更早?
老人继续解释:“这套图一直被称为旧七线。最开始是谁画的没人知道,只知道七条主线分别经过七个族群最早的活动区域,后来才慢慢改成现在的航路。”
江茶一下不动了。
七条主线。
七个族群。
她脑子里马上又冒出那几个已经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词。
人族。
七族。
本源之力。
祁夜显然也想到了。
他直接问:“完整图呢?”
老人摇头,“这就是现在保存最完整的一份。”
霍骁却在旁边说道:“不是。”
老人转头。
霍骁指向地图最下面,“这里少了一层。”
江茶立刻跑过去。
霍骁弯下腰,把那一角慢慢翻开。下面果然还有一层更旧的薄图,只是两层粘得太久,刚才根本看不出来。
老人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霍骁说道:“小时候拆过一次。”
“你什么时候拆的?”
“十几年前。”
老人沉默半天。
江茶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小时候到底祸害过多少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第二层旧图展开以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七条原本分散的航线,在更旧的版本里并不是完全独立。
它们最终都往中间靠。
七个方向。
最后指向同一个地方。
但那个位置被人为挖掉了一块。
不是自然损坏。
边缘太整齐了。
江茶一下跑到缺口旁边。
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祁夜问:“中心位置被拿掉了?”
老人说道:“看起来是。”
霍骁也开始认真起来,“谁会专门把这里撕掉?”
没人知道。
江茶却忽然想起黑豹族旧区里的东西，还有狐族那本残缺的古籍。
好像每次碰到和古代人类有关的关键位置，资料都会刚好断掉。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两次、三次都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江茶现在还不敢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做过什么，但至少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明显。
她现在看到的历史，并不完整。
她立刻在桌上找了一支细笔,又拖过一小块废纸,费劲写下几个字。
“七条线,为什么都去这里?”
祁夜看完以后没马上回答。
霍骁倒是说道:“可能是以前的中转区。”
老人摇头,“如果只是中转区,不至于七族主线都往一个点汇。”
江茶继续写。
“这里以前住谁?”
这次老人沉默得更久。
最后他说道:“不知道。”
“现在这块区域属于哪?”
老人走到另一侧,找出现代地图对照了一遍。
几分钟以后,他停住了。
“现在没有对应区域。”
霍骁说道:“什么意思?”
“地形对不上。”
老人把两张图并在一起,“如果旧图比例没错,这里本来应该存在一片很大的陆地区域。但现在的地图上,中间这一带是断谷和空区。”
江茶听到这里,心里一下发紧。
不是名字被删了。
连地方都没了?
祁夜马上问:“地形什么时候变的?”
“没有准确记录。”
老人想了一会儿,“最早一批现代航图里,这里就已经是断区了。再往前的记录……大部分缺失。”
江茶坐在地图边缘,半天没动。
七族最古老的航路都通向一个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区域。
古籍里偏偏又留下人族、七族、本源之力。
如果这只是巧合,也太巧了。
霍骁站在旁边,第一次没有嘴欠。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怀疑那个地方和人类有关?”
江茶看向他,慢慢点头。
霍骁又问:“所以你一直在查这个?”
她继续点头。
霍骁像是终于明白祁夜为什么会把她带进旧区,也明白她为什么愿意为了旧航图跟自己回鹰族。
不是因为好奇。
她是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霍骁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往更里面走。
江茶立刻看过去。
祁夜问:“去哪?”
霍骁头也没回,“找东西。”
“找什么?”
“小时候见过一份更老的飞行日志。”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上面写过一次禁止靠近中央断区。”
江茶一下站起来。
霍骁继续往里走,“别高兴太早,我不保证还在。”
江茶已经顾不上他说什么,赶紧冲祁夜招手。
跟上。
这条线,可能比他们想的还重要。
霍骁说的那份旧飞行日志最后还真找到了。
只不过保存情况差得厉害。
很多页已经发脆,中间还有大片缺字。
老人不敢直接把东西拿出来,只能隔着保护层一点点翻。
江茶趴在旁边看得特别认真。
日志大部分内容都是早期鹰族飞行队的路线记录,前面没什么特别。
直到翻到后半部分,一行已经褪色很多的文字突然出现。
“中央旧域封锁,禁止跨越。”
下面还有一行。
“七线归一之地,不得再入。”
江茶整个动作都停了。
七线归一。
这和刚才地图上的情况完全对上。
祁夜也立刻说道:“继续往后。”
老人又翻了一页。
结果下一页被整张撕掉。
再后面,就是几十年以后的记录。
中间那段彻底没了。
霍骁忍不住骂了一句:“又是这样。”
江茶也有点烦。
每次都差一点。
黑豹族旧区是这样。
狐族古籍也是这样。
现在到了鹰族,还是这样。
像有人早就算好了,能留下外围线索,却绝对不让最核心的东西完整保存。
老人把日志重新合上,“这一份以前很少有人看。就算还有其他记录,估计也不在公开库。”
霍骁问:“内库呢?”
老人摇头,“内库不是你想进就进。尤其你现在还在和族里闹联姻,族长更不会放你进去。”
霍骁明显有点烦,“他什么时候这么爱管这些了?”
老人说道:“从你把一个人类带回来当挡婚对象开始。”
江茶听完差点又笑。
霍骁现在大概已经后悔自己昨天那张嘴了。
前面吹牛吹得太爽。
现在每一口都得自己往回圆……
几个人从旧航库出来的时候，祁夜的通讯器正好响了。
黑豹族旧区那边又出了新的异常，而且这一次是在西侧深区。
那边的人已经连续发了两次消息，让他尽快回去。
祁夜听完以后，没有马上走，而是先停在江茶旁边。
“我得回旧区。”
江茶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准备现在回去，内库的事情刚冒出来，线索又断在最关键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走。
祁夜看懂以后，又问了一句：“你准备继续留在鹰族？”
江茶再次点头。
两个人前面那点莫名其妙的冷战其实还没完全过去。
江茶本来以为祁夜又要阴阳一句什么“让狐珩来陪你”，结果他这次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事联系我。”
说完以后，他又转向霍骁：“她不想做的事，别替她决定。”
霍骁听得有点烦：“知道。”
祁夜淡淡补了一句：“你昨天也说知道。”
霍骁一下没话了。这事还真过不去了是吧？
江茶坐在旁边差点笑出来。她原本还有点别扭的心情，也被这一句冲淡了不少。
祁夜最后把手放到她旁边。
江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指，算是告诉他自己没事。
祁夜没有再说什么，很快转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旧航库外面以后，江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
从来到黑豹族开始，这还是第一次。
接下来真的只剩她和霍骁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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