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年代太早,研究人员也只能认出一部分
江茶干脆抱着尾巴坐下来,顺便继续看小时候的祁夜。
祁夜站在旁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把那张小时候的登记影像关掉。
江茶马上抬头。
她还没看够。
祁夜说道:“研究画。”
江茶想了想。
也对。
正事要紧。
她终于松开尾巴,重新凑到那幅古画旁边。
祁夜把画面放到最大。
两个人这才发现,那名小人类脚下的黑色石台边缘,其实还刻着一行极浅的文字。
大部分已经看不清。
只有最后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归于本源。】
江茶安静下来。
又是本源。
而这一次,本源两个字竟然直接出现在一个小型人类旁边。
她忽然觉得,这幅画可能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还要重要。
江茶重新往前凑了凑,差点整个人趴到画面上。
祁夜伸手挡了一下。
“别贴那么近。”
江茶抬头冲他摆手。
她又没碰。
“刚才是谁答应不乱碰东西?”
江茶指了指自己的脚。
她现在离那幅画还有一段距离,明明规矩得很。
祁夜没再说什么,只把画面继续放大。
那几个残缺的古字也跟着变清楚一些。
可惜还是缺得厉害。
中间大部分都没了,只能认出最后那句“归于本源”。
江茶趴在旁边研究半天,又伸手指了指前面那几个已经看不清的地方。
祁夜说道:“别指望我能认出来。”
她还以为黑豹族自己的东西,祁夜多少能看懂点。
“年代太早。”
祁夜调出旁边的文字记录,“这种文字现在已经没人用了,族里的研究人员也只能认出一部分。”
江茶有点失望。
好不容易看到点关键东西,结果每次都跟开盲盒一样。
看得见。
就是不给答案。
她都怀疑这些古人是不是故意的。
留什么不好,偏偏留个残章。
祁夜继续往下翻,很快找到一份以前的研究备注。
江茶立刻又凑过去。
祁夜干脆把她托到旁边一块平整的位置,让她不用踩着资料盒往上爬。
江茶坐稳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祁夜最近越来越少直接伸手拦她。
她够不到，他就把资料放低；她站不稳，他就换个位置；真有危险才直接把人带回来。
和狐珩那种一边逗她一边哄完全不是一路。
祁夜不太会哄。
他更像是发现一个问题，就顺手把那个问题处理掉，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里。”
江茶顺势坐下。
这几天她已经越来越习惯祁夜这种动作了。
他不会突然抓她。
也不会像拿什么东西一样直接拎起来。
一般都是先把手放过去,让她自己站上来。
真有危险除外。
最开始江茶还会特别注意这些,现在已经有点习惯成自然。
研究备注里面写得也不多。
大概意思是,这幅画应该和黑豹族很早以前的一次祭祀或者某种古老仪式有关。
但那个小型人类为什么会站在中间,一直没有确定答案。
以前有人猜测,这可能只是某种象征。
也有人认为,那时候的人类在黑豹族里的地位并不像现在这么低。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往下看，负责内库资料的黑豹族研究员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先确认了一遍古画，又低头看了看江茶，“既然她和旧区石片、古画都有反应，要不要把她留在这里做两天测试？”
江茶动作一停。
祁夜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先问：“测什么？”
“异能反应、体型变化、接触不同旧物后的波动。最好单独隔离观察，数据会更准。”
祁夜问得很细：“有没有做过同类测试？风险怎么算？她如果出现缩小、昏迷或者异能紊乱，谁负责？”
对方一连被问了几个问题，也停了一下，“目前没有同类样本，所以才想先试。”
“不行。”
这次祁夜拒绝得很干脆。
研究员有些不理解，“可她只是一个人类，而且这些检查对旧区研究很重要。”
祁夜说道：“她叫江茶。”
江茶本来还在听，动作一下停住。
祁夜继续说道：“你们连风险都没算清楚，她也没同意。等方案做完整了，再问她自己。”
研究员没再坚持，只让祁夜之后如果愿意配合，就提前把江茶的身体记录发过来。
人走以后，江茶还站在原地。
狐珩护着她的时候，更多是偏心，是不让别人随便碰她。
祁夜却不太一样。
他甚至没有替她说“永远不做测试”。
他只是把风险、规则和选择权一件一件摆清楚，然后把最后那个决定重新放回她手里。
江茶忽然觉得，这只黑豹有时候确实烦，可烦得还挺讲道理。
江茶看到这里,立刻拍了拍祁夜。
祁夜低头,“怎么了?”
她指了指那一句关于地位的记录。
“你也觉得这个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而且不是一般有问题。
如果古代人类真的和现在不一样,那她之前看到的七族壁画就更说得通了。
正常情况下,谁会把所谓的害虫放到七族中间?
除非那个时候,双方关系根本就不是现在这样。
祁夜说道:“黑豹族旧史里,确实很少提到人类。”
江茶一听,马上来了精神。
她指了指周围这么多旧资料。
这么大一个内库,居然没什么人类记录?
“不是完全没有,是很少。”
祁夜继续说道:“而且有些资料后来缺失了。”
缺失?
怎么缺的?
祁夜摇头,“不知道。”
江茶一下更觉得不对了。
太巧了。
古人类。
本源。
现在又来个缺失。
这几个词凑到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历史断层。
祁夜也没急着下结论,只把那份研究资料单独保存下来。
“先别想太多。”
江茶马上冲他摆手。
这怎么可能不想。
祁夜说道:“你现在想破头也没用。”
这话虽然难听。
但还真对。
江茶只能重新去看那幅画。
这次她没再盯文字,而是开始仔细看画里面的小人类。
刚才只是觉得衣服样式比较熟悉。
现在放大以后,江茶慢慢又发现一点不对。
画里那个人类腰间好像挂着一个很小的东西。
圆圆的。
边缘还有一圈纹路。
看起来有点像饰品,又不像。
江茶立刻指给祁夜。
祁夜把那一块继续放大。
可惜年代太久,细节已经糊成一团。
“看不出来。”
江茶还是觉得熟悉。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向自己腰侧。
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可她以前在自己世界里,确实经常把一些小东西挂在腰上。
钥匙。
小挂件。
有时候出去玩,也会挂个小装饰。
江茶想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硬套。
圆形挂件多了去了。
看到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想,那就有点离谱了。
祁夜问:“想到什么了?”
江茶摆手。
没什么。
她继续看。
又过了一会儿,祁夜突然伸手点了一下画里的另一处。
江茶顺着位置看过去。
那是画中小人类的头发。
不是颜色。
而是发尾的位置。
那个人类的头发一侧明显短了一点。
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了一小截。
她现在也是这样。
之前在旧区遇到危险的时候,发尾有一小片被擦断了,后来一直没顾得上处理。
左右并不完全齐。
祁夜没说话。
江茶也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江茶先摆手。
巧合。
绝对是巧合。
要是这也算证据,那也太扯了。
祁夜说道:“我也没说是你。”
这还差不多。
“不过越来越像。”
江茶动作一停。
她立刻转头冲祁夜说了一大串。
“你可别给我来什么前世今生,我不吃这一套。”
祁夜当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又在骂我?”
不是骂。
是在提前警告。
祁夜看她比划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等你变大再说。”
江茶现在一听这句话就头疼。
她感觉自己最近一半的问题,最后都会归到“等你变大”。
万能答案。
简直无敌。
她索性不搭理祁夜,重新坐到画旁边。
结果坐了一会儿,江茶忽然发现祁夜还在对比她和画里的小人。
她立刻伸手挡住自己。
看什么?
祁夜说道:“确认一下。”
江茶立刻往后挪。
不许确认。
祁夜倒没强来,只说道:“头发长度差不多。”
江茶继续往后退。
“身形比例也接近。”
她又退一点。
“现在体型也差不多。”
江茶直接冲他摆手。
再说下去,她都快真觉得画里的人是自己了。
祁夜这次倒停了。
可江茶刚松口气,他忽然又说道:“还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江茶抬头。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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