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赌约
莫乐池见云渺棠低眉顺眼，以为她是在强撑底气，枯瘦的老脸上浮起一抹阴鸷的得意。
他拂尘一扫，五颗泛着青绿光芒的种子滴溜溜地一字排开。
这五颗灵种便是内门的金丹培灵师来了，也未必能全对。
就凭她？
哼，她输定了！
他声音陡然往下一沉：“小娃娃，老夫的条件就是……”
“如果你辨不出来，这条作弊的狗，就交由老夫处死！”
狗？
怎么又是狗。
这老头为什么一直在拿九耳犬说事？
云渺棠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之前，莫乐池准确说出了她的情况，养了多少年狗、一直没缔结，最近才结契……
可，她翻遍了原主记忆，确定对莫乐池没有半分印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莫乐池一直在长期监视原主！
她脑子“嗡”地一声响，闪过面板上那行小字：
【状态：中毒（未知）】
原主中毒……不会和这老头有关系吧？
可为什么呢？
为了夺走九耳犬？
云渺棠摇摇头，这完全说不通啊。
她记忆虽然很模糊，但依稀记得九耳犬是突然出现在灵圃的野狗，被原主捡回来给了一口饭吃。
九耳犬异兽血脉也没觉醒，看上去就是一条普通小白狗。
要不是面板，她也也不会知道这是神兽。
莫乐池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一条野狗，莫乐池怎么会想抢呢?
还不惜给原主下毒，也要抢走。
难道……
小白其实是原主父母留下的。
只是自己穿越过来，让这段记忆模糊了？
云渺棠按住了发疼的太阳穴，关于这一段，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发什么呆！”莫乐池不耐烦地敲了敲拂尘柄，“是不敢了，还是又在想什么作弊的手段？”
“若是没把握赢，就趁早承认作弊，依宗规处罚。”
“若是有把握，就用这条父母留下的灵宠，做赌注！”
云渺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道：
老头儿，你会后悔的。
知道自己在跟谁打赌吗？
是一个辨认灵种的神……兽！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怕你输了，到时候后悔。”
莫乐池冷哼一声：“老夫后悔？”
“行！我在此立下天道誓言，省得你七嘴八舌找借口、耍滑头。”
只见莫乐池并指朝天，口中振振有词：
“老夫莫乐池，以天道为证，今日与云渺棠对赌辨种。”
“若她五颗种子全对，老夫便承认冤枉了她，甘愿受执法堂处罚，并应她一个条件；若她错一颗，此狗归老夫全权处置。”
“若违此誓言，修为尽废，道心崩解！”
话音落下，莫乐池冷冷睨着云渺棠，意思很明显：
老夫立了誓，你也不能少。
云渺棠也不犹豫，云渺棠清了清嗓子，并指朝天，一脸肃穆：“弟子云渺棠，以天道为证，今日与莫长老对赌辨种。”
“若错一颗，就承认作弊，甘受鹰啄抽骨之罚……”
才怪。
老天奶，我的处罚是：以后上厕所忘带纸，吃泡面没叉子，喝奶茶没吸管，抽卡必保底歪池，外卖永远洒汤，追剧永远烂尾。
在心里想完，云渺棠赶紧接着说：“若全对，莫长老必须完成我的一个要求。”
“若他做不得，天打雷劈，不孕不育，道心破碎，丹田尽毁，讨饭讨到假钱，吃饭吃到石子……”
“停停停！”莫乐池眼珠都快气得瞪出来了，“你到底是立誓还是咒老夫死呢？”
云渺棠萌萌一笑：“第一次立誓，业务还不熟练嘛。”
“轰隆——！”
天空骤然一暗，一道紫金色的雷纹劈开云层，像只巨大的眼睛俯瞰穹底。
云渺棠只觉觉得身体一麻，一道紫金色印记在手心一闪即逝。
此誓已达天听，违者，天罚！
嘶……
云渺棠忍不住抱紧了自己弱小的身体，在修仙界发誓真会被雷劈啊？
不过……
她怕毛啊？
有九耳犬在手，她必赢的。
就是可怜了莫乐池，受罚和老天奶给他做个时兴的发型，总要选一个。
莫乐池懒得看云渺棠投来诡异又同情的目光，直接上前要接过九耳犬。
谁知，云渺棠灵活如泥鳅，一个闪身避开了他，将九耳犬塞进了御玲珑怀里。
“莫长老，执法堂在此，就不劳烦您见证公平了吧？”
云渺棠仰起脸，朝御玲珑笑得一脸真诚：
“御队长，你不会拒绝帮我抱一下小狗的吧？”
“这是我母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
“打住。”御玲珑一手扶额，一手接过了软乎乎的九耳犬。
云长老你女儿太会撒娇，我真要扛不住了。
即便扛不住，她依旧保持着冷冰冰的声音：“去辨你的种子！”
之后，她又冷冷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毛团子。
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仔细感受，还能摸到小狗的心跳。
小狗居然是这种触感。
御玲珑咽了下口水，盯着九耳犬黑溜溜的无辜小狗眼：
为什么会……想……rua……
不行……这是别人的狗……这也不符合身份……
可……真的好软乎……
窝在御玲珑怀里的九耳犬并不知道此刻她在经历怎样的天人交战。
只是懒懒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和粉粉嫩嫩的爪子，双眼亮晶晶地给主人加油：
“汪汪~！”
主人最棒！
“汪汪~！”
主人加油！
“汪汪！”
主人，那个是坏种子，别选！
九耳犬每叫一声，御玲珑就狠狠咽一下口水，在心里一遍遍重复：
克制！
完全没有觉察到九耳犬已经在不经意间，将消息递给了云渺棠。
只见，云渺棠沉吟数息后，素手一抬，第一颗种子稳稳落进“坏”的分类区。
第一颗种子在刹那间分辨完毕。
在场的监考长老和弟子都傻眼了。
刚才是莫长老说，这五颗种子给内门金丹期培灵师，辨认难度都很大吧？
几名监考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瞧出了彼此头顶弹出的问号：
可，你刚刚感觉到灵气波动了吗？
我靠……
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云渺棠不用灵力，纯看啊？
纯靠肉眼辨灵种啊？！
几个弟子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这能对吗？不会是懵的吧？”
他们不知道对不对，但拿出五颗种子的莫乐池可太清楚了。
此刻，他都快把拂尘捏碎了：“御队长，作为公正执法的人，是不是该管好这条狗！”
“它叫了那么多声，你没听见吗？”
“说不定这就是云渺棠作弊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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