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银手铐与巨鳄崩塌
第三十七章 银手铐与巨鳄崩塌
加密手机听筒里传来特警破门的巨响，紧接着是陈主任惊恐的求饶与经侦队长封锁盛天的指令。
刺耳的碎裂声后，通话彻底中断，只剩急促的忙音。
严峥瘫坐在转椅里，脸色惨白，手掌剧烈颤抖。
监视器画面里，《虚颜》正片蓝光秒开，弹幕如暴雨覆盖屏幕。
星芒App实时在线人数冲破一千两百万。
全网都在刷屏程鹿在青铜古镜前的微雕换脸，热搜前五被《虚颜》与苏棠的交响乐包揽。
断流彻底失败了。
不仅失败，陈国强被当场抓获，经侦突击组已经在赶往盛天大厦的路上。
严峥眼神发直，猛地一掌把座机扫飞出去。
塑料碎片在大理石地面上四溅开来。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握着陈国强的把柄，陈国强又何尝不是握着他多年来行贿的全部底单。
经侦赶到，数罪并罚，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严峥连滚带爬扑向墙角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拧开转盘。
暗格里整齐码放着两本伪造的外国护照，以及三沓未拆封的美金现钞。
只要赶在经侦封锁大厦前坐专属电梯下到底层，换上备用车辆开出杭城，他就能逃往边境。
严峥抓起黑色提包，手忙脚乱地将护照和现钞往包里塞。
“砰！”
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轰然向内炸开。
特警破门锤硬生生砸断钢制锁舌。
数名特警队员切入屋内，战术皮靴踩碎地上的木屑：
“警察！不许动！”
“趴下！”
红外激光准星瞬间锁死严峥的眉心与后颈。
严峥浑身僵死，手里的黑色提包脱手砸在地上，现钞散落一地。
经侦支队长迈步走进满地狼藉的办公室，亮出公函：
“严峥，你涉嫌非法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职务侵占罪、巨额行贿以及蓄意雇凶伤人。”
“市检已签发逮捕令。”
严峥嘴唇哆嗦，靠在保险柜边缘嘶喊：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盛天资本执行总裁！我要见律师！”
支队长眼神冰冷：
“机房的陈国强已经把通话录音和受贿账单全盘交代。”
“至于你的律师，盛天董事会二十分钟前召开紧急会议，全票通过决议撤销你的一切职务，并向经侦递交了你挪用八千万公款的立案申请。”
“带走。”
两名特警大步踏前，反剪住严峥的臂膀，将人按死在冰冷的地砖上。
手铐咔嚓锁死手腕。
严峥瘫软如一滩烂泥，被两名特警硬生生拖出办公室。
楼道两侧挤满了面如死灰的员工，闪光灯疯狂闪烁。
严峥垂着脑袋，心沉入无底深渊。
杭城东客运站旁，逼仄肮脏的小餐馆内。
沈清瑶蜷缩在最里侧角落的塑料凳上，浑身沾满油污与泥点。
昨夜在选秀总决赛后台，严峥下令法务查封她名下全部房产与银行账户，随后让两名黑衣保镖将她像死狗一样拖出走廊扔在大街上。
江景豪宅贴上封条，跑车被拖走，她连换洗衣服都没能拿出一件。
她在阴冷的水泥桥洞下躲了半宿，清晨才用外套裹紧脑袋，仓皇逃进这间小餐馆。
挂在油腻墙壁上的旧电视机正播报早间紧急新闻。
屏幕里，严峥双手戴着手铐，被数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押出盛天大厦。
财经频道的主持人声音刺耳：
“盛天资本闪崩跌停，执行总裁严峥因多项刑事犯罪被依法批捕。”
“艺人沈清瑶涉嫌重大合同违约与巨额债务纠纷，法院已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全网限制高消费。”
沈清瑶看着电视屏幕，牙齿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严峥倒台了。
盛天彻底灰飞烟灭。
她最大的靠山在短短半天内轰然坍塌。
桌面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屏幕上全是追债机构发来的催款短信：
“沈清瑶，你从金三处借调的八百五十万借款已逾期，连带违约金共计一千两百万，今日不还，后果自负！”
沈清瑶双手颤抖，点开微信通讯录。
昔日对她极尽逢迎的导演、制片人和品牌方，全部将她拉黑。
她找到曾经的助理小雯，发去语音求助借两万块钱交房租。
界面直接弹出醒目的红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小餐馆老板端着一碗凉掉的清汤面重重墩在桌上，打量着她这副落魄模样，不耐烦地催促：
“面下了二十分钟，到底吃不吃？十二块钱先结了！”
沈清瑶浑身发冷，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昨晚从大厦跑出来时顺手抓的几张零碎纸币。
五张皱巴巴的一元硬币与一张十元纸币。
这是她身上仅存的全部家当。
付完面钱，手里只剩下可怜的三块钱。
沈清瑶低下头，泪水混着残妆滚落进面汤里。
五年前周砚为了扶持她出道，在横店给人当替身、改分镜，熬得双眼通红，换来的却是她转投盛天时的冷嘲热讽与过河拆桥。
悔恨如毒虫般撕咬着她的胸腔。
她想给她打个电话，但周砚已经把她所有手机号全部拉黑了。
只能亲自去找他！
对！
横店。
周砚还在苍霞别院。
只要能见到周砚，哪怕跪下来给他磕头赔罪，哪怕在剧组当个打杂的粗使丫头，也是她的活路。
沈清瑶快速扒完那碗面，抓起地上的旧布包，擦干眼泪，快步冲出餐馆，扑向对面的长途客运售票厅。
……
横店，苍霞别院。
老耿把一盘酱牛肉端上偏厅木桌，笑道：
“小砚，全网都在传严峥被铐走的视频，盛天彻底垮了。”
白岚坐在笔记本前，手指快速滑动，眼底满是振奋：
“老板，《虚颜》前两集上线六个小时，有效播放量破了三千五百万。”
“付费转化率创造了行业神话，单日充值流水冲破两千一百万大关。”
“刘铭刚刚亲自打了电话，第一笔五百万保底分账会在明早九点打进砚石账户。”
程鹿咬着冰雪碧跨进门槛，将剧本拍在桌角：
“杜导那边刚刚来信，后天进组集训。”
周砚靠在木椅背上，面色平静从容。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看向天井。
“严峥入狱是自食恶果，但砚石的路才刚起步。”
周砚放下茶杯，淡声吩咐：
“老陈抓紧把后十集的调色跑完，今晚十二点把三四集推上去。”
“白岚，盯紧财务账户，分账到账后先给剧组发一笔奖金。”
白岚用力点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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