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密室调教与暗流涌动
第十七章 密室调教与暗流涌动
清晨六点。
砚石影业专属排练厅。
四面巨大的落地水银镜擦得锃亮，照出空旷的大厅。
程鹿身穿一件交领素白古装纱裙，长发挽成单螺髻，腰间束着淡青丝带。
周砚手握一柄黑色戒尺，站在她身前两步处。
程鹿双膝跪在青灰色的蒲团上，头顶稳稳顶着一只注满清水的青瓷白碗。
双腿早已酸胀发麻，针扎般刺痛顺着脊椎直往上窜。
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下颌抬高三毫米。”
周砚手中戒尺轻轻敲在她的下巴尖上。
力道不轻不重，透着冷硬的压迫感。
“你在第一部戏里演泼辣后妈，晃肩、挑眉、咬后槽牙，那是市井气，观众看个痛快。
但在《虚颜》里，十七是隐忍克制的闺阁孤女，沈沁是心狠手辣的相国千金。
名门闺秀就算要杀人，骨子里也透着森严规矩。
收起你的江湖习气。”
程鹿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借着剧痛稳住晃动的脖颈。
瓷碗里的清水晃出一圈细碎涟漪，一滴未洒。
整整两个小时，她没有开口喊过一声苦。
过去混迹老街，为了争一口饭能跟烂仔在泥地里滚打撕咬，身上那股子宁折不弯的韧劲，在此刻被周砚彻底逼了出来。
啪。
周砚反手按下墙壁电闸。
排练厅内的顶灯骤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深沉的昏暗。
唯独头顶正上方一束冷白色的圆形追光垂直打落，精准笼罩住程鹿单薄的身躯。
光影分明，宛如画中牢笼。
周砚绕着光圈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大厅里回响：
“看着镜子。
十七！
纯澈、隐忍、藏起爱意！”
程鹿抬起眼眸，原本紧绷的肩颈随之松懈。
眼神在眨眼间褪去所有戾气，瞳孔泛起清澈温软的光芒，薄唇微抿，带着三分哀怜与七分克制。
“沈沁！
拔簪、嗜血、冷笑蔑视！”
周砚冷喝如刀。
追光之下，程鹿神情猛然骤变。
原本楚楚可怜的目光陡然凝固，嘴角勾起极淡的讥嘲冷笑，双眸犹如淬毒寒冰。
那一瞬的阴鸷，令人心底发寒。
周砚停下脚步，走入白光之中。
他俯下身，微凉的指尖直接托住程鹿微扬的下颌，将其角度向左微偏半寸。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周砚指尖干燥温暖，程鹿只觉得被他触碰的皮肤泛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记清楚这种肌肉记忆。”
周砚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沈沁的狠，不需要咬牙切齿，不需要瞪圆眼睛。
那是把全天下人当成蝼蚁死人时的漫不经心。
垂眸为孤女画师十七，抬眼即恶魔千金沈沁。”
程鹿仰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清峻面庞。
这个把她从城中村泥潭里一把捞出来的男人，正一点点敲碎她身上的粗砺外壳，将她雕琢成一把夺目的利刃。
程鹿眼底的狠厉彻底融化，化作毫无保留的敬畏与痴迷
“砚哥，我懂了。”
同一时刻。
三楼顶层专业录音棚内，钢琴声单调回荡。
外聘的资深声乐老师坐在琴凳前，第十二次按下琴键：
“不对！气息又沉下去了！
《爱殇》前奏这段假音要飘在半空，带着家破人亡的苍凉宿命感，不是让你撒娇卖萌！”
防喷罩前，苏棠穿着米白色毛衣，手里捏着被水笔圈得密密麻麻的五线谱。
小姑娘眼眶微红，嗓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干哑。
过去在街边吉他弹唱，她全凭天生一把好嗓子唱些甜糯小调。
如今面对这种大开大合、国风悲情天花板的宏大曲目，严苛的发声技巧让她频频碰壁。
苏棠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重新举起谱子
“老师，我再来一次……”
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
周砚端着一杯泡好的温热胖大海走进来，示意声乐老师先休息片刻。
周砚拉过高脚凳坐下，将温水递到苏棠手里：
“喝了。”
苏棠捧着温热的纸杯，小口啜饮，委屈得低垂着脑袋
“砚哥，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唱不出你谱子里写的那种悲伤。”
周砚目光温和，伸手翻开她掌心的乐谱：
“技巧是皮，情绪是骨。
《爱殇》唱的不是小女人的情情爱爱，是乱世黄沙，是大漠孤烟，是相爱之人被命运撕碎的无力感。”
周砚指尖点在其中一句歌词上
“想象一下，城破国亡的那天，你站在尸山血海的城楼上，看着最爱的人死在眼前，你却连一滴眼泪都不能流。”
苏棠眼眸微颤，脑海中浮现出宏大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纯净的瞳孔中逐渐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毅。
……
夜幕降临。
文创园大楼外的路灯次第亮起。
程鹿擦着湿漉漉的短发，与抱着保温杯的苏棠结伴走出大门，准备去街角熟食店买份夜宵。
园区外的林荫道寂静清冷。
一辆通体漆黑的别克商务车缓缓熄火停在暗处，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
后排座上，一名身穿高级定制西服的干练女人收起望远镜。
盛天资本金牌猎头总监，苏曼。
在她膝头的公文夹里，正摊放着两份详尽的个人调查档案。
那是程鹿与苏棠从小到大的所有底细：
城中村租客、无业混迹街头、家庭重男轻女、债务缠身。
旁边还有一份当年盛光挖走沈清瑶的完整行动复盘。
“苏总，就是这两个丫头。”
前排副驾驶的助理转过头
“听说周砚不过给她们开一个月几千块的保底工资。
盛天开出的条件，一千万签字费现金，加一部院线女二号，全额代赔违约金。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精神小妹，见到这笔巨款，恐怕当场就得给您跪下认干妈。”
苏曼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黑咖啡，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当年沈清瑶自诩天后清高，面对盛天的支票还不是乖乖签了卖身契。
连沈清瑶都挡不住的诱惑，两个要饭长大的小太妹拿什么扛？
分头行动，先把程鹿约出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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