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先生今晚格外大方

在遭遇家庭变故之前，她的梦想，是当个珠宝设计师。

可母亲早逝，父亲带着小三跑去了国外，贫寒逼仄的生活连几百块钱的美术基础班都供不起。

她甚至舍不得花钱去小商品市场买一包人造水钻练习镶嵌。

她只能在草稿纸上画，画那些永远也做不出来的图纸，想象着它们在灯光下的样子。

现实的重担把她的梦想碾成齑粉。

如今在这样难堪的处境里，沦为别人掌中雀鸟的时刻，她居然真正摸到了这种只存在于图册上的无价之物。

这感觉太奇怪了，温慕梨鼻子一酸，眼眶又湿了。

她测过头，看着身侧男人冷峻如雕塑般的面部线条，声音干涩发颤。

“先生，这......真的是给我的？”

西泽尔低下眼，把她眼睛里那股子藏不住的喜欢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

果然，这世上哪有什么干净的小羊羔。

终究逃不过贪婪与虚荣的本性。

她嘴上说着不要，推脱着推拒着，可真正看到价值千万的珠宝时，眼睛里散发的光芒却骗不了人。

那些眼泪、听话、反抗，不过都是女人抬高价码的手段。

但西泽尔并不在意这个，罗素家族最不缺的就是财富。

有欲望，就意味着有破绽。

有所求，就意味着更好掌控。

只要这只小羊羔贪图物质，他手里的财富与权势就能成为永不褪色的铁链，将她锁在这间属于他的牢笼里。

“喜欢就收下。”

西泽尔的大手从她肩头拿开，语调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生杀予夺的傲慢，全然是上位者对待乖巧宠物的奖赏。

“只要你安分守己，听我的话。

城堡收藏室里还有几十箱未经雕琢的原石，历代王室流传下来的古董首饰，你想要什么，可以随便挑。”

随便挑。

温慕梨的耳朵嗡嗡作响。

几十箱顶级原石，那些连在教科书和拍卖图册上都难得一见的珍宝，在这个男人嘴里不过是可以随意赠送的赏赐。

可她不能要，更不敢要。

五百万的医药费已经是一笔天大的人情了。

她不敢说出自己那个遥远的梦想。

她的亲生父亲可以为了利益把她卖掉，眼前这个只手遮天的跨国财阀更不可能在乎一只笼中鸟所谓的梦想。

温慕梨低下头，避开男人的目光，细声细气地开口。

“谢谢先生，但这套首饰已经太贵重了......

我不能得寸进尺，其他的我不要，这套就足够了。”

她必须克制。

贪婪是招致厌烦最快的方式，如果眼前这个男人认为她是个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人，觉得厌烦，那打进医院账户里的五百万医药费，随时会被收回。

奶奶还在重症病房里等她回去，她绝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惹怒这位掌控一切的男人。

拒绝的话语脱口而出，空气迅速冷了下去。

西泽尔眼底刚聚拢的一丝温度荡然无存。

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在最合时宜的节点，用这种虚伪的懂事激起他的戾气。

他不喜欢她这副用假面伪装起来的顺从，更厌恶她试图在两人之间划清界限的躲避。

男人的手从后面伸出，扣住女孩的下巴，迫使她重新仰起头，正视镜子里的两张脸。

西泽尔高大的身躯从背后贴近，把她整个人圈禁在臂弯之间。

“看着镜子。”

男人低下头，嗓音低沉发哑，温热的气流擦过她的耳廓，带着让人战栗的危险信号。

温慕梨不得不抬眼，镜面中，高大的男人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铁壁，将娇小的她全部环在身前。

“你不喜欢珠宝？”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没什么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温慕梨被迫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男人高大的身形完全压制着她，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线前方，以一种毫无缝隙的姿态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又生气了。

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赏赐，还是她冒犯了他的权威？

她不敢胡乱猜测，更不敢在这种时候撒谎。

她的视线又落回了脖子上那串蓝钻项链。

细密的钻石簇拥着中央的主石，在冷白色射灯下泛着幽深透亮的光彩，那种纯粹的光学折射展现出令人屏息的工艺水准。

她确实移不开眼。

她对这些东西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现在处境这么难，她还是忍不住着迷。

“喜欢。”

细微的两个字从齿缝里溢出来，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喜欢的，先生。”

听到这个回答，西泽尔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点力气。

他盯着镜中女孩眼底浮动的光泽。

那双本来还含着泪的眼睛，现在映着钻石的光，亮晶晶的，很干净。

男人喉咙动了动，原本捏着她肩膀的手也松开了些。

“既然喜欢，那就去收藏室随便挑选。”

温慕梨低头看着手腕上被金锁牢牢扣住的玉佩。

她很清楚，自己就是被关在这里的一只金丝雀，男人给的这些好处，不过是给宠物套上更贵的项圈罢了。

这种纯粹的施舍让她心里发堵，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顺从的偏过脸，垂下眼睛。

“谢谢先生。”

西泽尔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灰蓝色的眼睛沉了下来。

他习惯了商场上的讨价还价与地下世界的臣服，却唯独厌恶她每一次嘴上说着感恩，身体却拼命往后缩的抗拒。

“我不要没有意义的道谢。”

男人说话很慢，手指顺着她的脖子滑到锁骨上，激得她皮肤一阵发麻。

“想表达诚意，就拿出该有的态度。”

男人的手指重新捏紧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温慕梨被迫仰起头，看着镜子里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后腰抵着他硬邦邦的西装料子。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那五百万救命钱，还有在医院里被好好照顾的奶奶，都在提醒她该做什么。

在这个城堡里，她根本没资格说“不”，能用来交换的，只有她自己。

跑不掉，也躲不过。

反抗只会下场更惨。

她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把下巴往他手心里送了送，放软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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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西泽尔：城堡里的几十箱顶级珠宝，随便挑。

温慕梨：先生，我想要自由。

西泽尔：除了这个，其他随便挑。

温慕梨：那我选最贵的那颗钻石。

西泽尔：很好，那颗钻石的名字叫西泽尔。

温慕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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