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闲聊
回到院子后，唐豆豆将人放上床，转身去熬粥。
残留在经脉里的雷灵力顺势流向胸口，躁动的封印很快安静下来，裂缝边缘也停止扩张。
姜雁池隔着衣襟按住封印。
唐豆豆的雷灵力，能压住天音魔尊留下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她端着粥进屋。
“吃完睡觉，今晚不许出门。”
姜雁池接过碗。
“要是有人翻墙呢？”
唐豆豆把雷符贴在他的窗边。
“让他进来试试。”
姜雁池低头喝粥，没有再问。
今晚终于能睡了。
夜里，隔壁院子传来切肉声，窗边的雷符亮着微光。
姜雁池躺在床上，右手搭着胸口，读心术越过院墙。
明天炖鸡汤，鸡腿留给姜雁池，伤成这样，光喝粥养不回来。
听见这句，他合上眼，胸口的封印也安分下来。
翌日辰时，唐豆豆推门进来，先摸额头，又检查右手的纱布。
“没发热，也没渗血，起来吃饭。”
桌上摆着鸡肉和热粥，姜雁池才夹起一块，便问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子时。”
“炖汤用不了那么久。”
唐豆豆往他碗里添了两块肉。
“院墙和后门都贴了雷符，半夜再有人翻墙，先挨一轮雷。”
筷子悬在碗边，姜雁池抬眼问道：“白天有人来呢？”
“站在门外喊。”
“要是忘了呢？”
“那就长个记性。”
姜雁池低头吃肉，读心术里却已经响起她的盘算。
一圈符花了不少灵石，回头也要找周长老报账。
饭后，唐豆豆洗碗，姜雁池坐到院中晒太阳。
阳光落在衣襟上，胸口的灼热渐渐退去，右手也不再抽痛。
唐豆豆甩掉手上的水，在他身旁坐下。
“你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周长老也没办法？”
“他只能看出裂缝，里面封着什么，连我也不清楚。”
唐豆豆伸手按住他胸口，掌下的黑色印记轻轻跳动。
“我的雷灵力能压住它，真裂了就来找我。”
姜雁池垂眼看着她的手。
“要是压不住呢？”
“先压了再说。”
唐豆豆收回手，起身去了厨房。
“你少想这些，伤养好之前，不许再碰魔气。”
读心术追着她进了厨房。
还得买点补血药材，他流了那么多血，脸白得跟纸一样。
中午的鸡汤炖得发白，唐豆豆把鸡腿夹进姜雁池碗里。
“吃了。”
“我吃不下这么多。”
“昨晚是谁说能帮我烧火？”
姜雁池捧住汤碗。
“烧火和吃鸡腿有什么关系？”
“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他无话可接，只能咬下一口鸡肉。
唐豆豆盯着他吃完，才拿着空碗进厨房。
明天把骨头炖烂些，省得他右手不能用，左手还得拆骨头。
姜雁池靠回椅背，没有像往常那样取笑她。
唐豆豆算的每一笔账，买的每一块肉，全落在他身上。
午后，她从丹房抱回一袋药材，在石桌上逐样分开。
姜雁池捏起一片黄芪。
“这些也是给我的？”
“补血的。”
“周长老让买的？”
“我自己买的，你血都快流干了，还等他开口？”
药材下锅后，苦味很快漫过院子。
姜雁池蹲到灶前，用左手添柴，火苗顺着锅底往上舔。
唐豆豆守着药锅，视线扫过他的右手。
“伤口疼不疼？”
“现在不疼。”
“敢骗我，今晚药再加一碗。”
姜雁池立刻改口。
“有一点。”
唐豆豆揭开锅盖，往里面又添了两片药。
“那就更该喝。”
半个时辰后，黑褐色的药汤被端到桌上。
姜雁池尝了一口，苦味压得舌根发麻。
“能不能少喝几天？”
“不能。”
“半个月？”
“药材花了五十块灵石，一滴都不许剩。”
他捧着碗，慢慢把药喝完。
唐豆豆接走空碗，心声紧跟着传来。
五十块灵石，明日去找周长老报账，一块都不能少。
姜雁池看着她进厨房，胸口那点灼热竟也散了。
入夜后，院墙上的雷符依次亮起，封住每个能落脚的位置。
唐豆豆检查完门窗，朝隔壁喊了一声。
“今晚不许出门。”
姜雁池坐在门边问道：“有人翻墙怎么办？”
“雷符会招呼他。”
“炸伤了人呢？”
一块肉被唐豆豆塞进他嘴里。
“半夜翻墙的，伤了也活该。”
姜雁池嚼完肉，回屋插好门闩。
封印安静，伤口也没有再裂，他闭眼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这是他进入上清门后，睡得最沉的一夜。
第二日辰时，唐豆豆推门时，他还没有醒。
她摸过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抬手拍了拍被子。
“起床，粥要凉了。”
姜雁池睁开眼。
“我睡过头了？”
“养伤还管什么时辰，快起来吃饭。”
早饭过后，唐豆豆拎起木棍，准备去后山打野鸡。
姜雁池跟到门边。
“我也去。”
“你右手还不能动。”
“左手能拎东西。”
唐豆豆打量他片刻，把一只空布袋塞过去。
“跟不上就回院子，不许硬撑。”
两人沿山路进了树林，草丛里很快传出扑翅声。
唐豆豆挥棍扫开树枝，三只野鸡接连栽进草里。
姜雁池跟在后面捡，左手拎满鸡腿。
回程走到一半，纱布边缘被扯出血色。
唐豆豆夺走两只野鸡，只给他留下一只。
“不是说不疼？”
“刚才不疼。”
“现在呢？”
“疼。”
“疼就闭嘴走路。”
姜雁池拎着剩下的野鸡，跟在她身后。
读心术却听得清楚。
早知道一只都不让他拿，伤口再裂，又得多买一瓶药。
回到院中，唐豆豆烧水拔毛，姜雁池仍旧蹲到了旁边。
“我帮你。”
“用左手？”
“总能拔几根。”
他抓住鸡翅，费力扯下两根羽毛，第三根却怎么也拔不动。
唐豆豆从他手里接过野鸡，几下处理干净。
“去晒太阳，别添乱。”
姜雁池坐回院中，看着她利落地收拾三只野鸡。
读心术随之传来熟悉的算盘声。
三只够吃三天，省下的灵石正好再买一包补血药。
他靠上椅背，闭眼晒着太阳。
她脑子里确实只有吃和钱。
可如今每一样，都和他有关。
半个月后，姜雁池右手的伤口已经结痂，只剩腕间缠着一圈薄布。
唐豆豆拆开布条，捏住他的手指晃了两下。
“能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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