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回山的路上他睡着了
粥熬好时，苏漾来到灶台边。
“掌门传讯，让你们明早回上清门，桃花岛由我善后，万剑宗弟子后天便到。”
唐豆豆端着粥，问道：“岛上只留你？”
“守三日，够了。”
她没再追问，端着粥进了静室。
姜雁池坐在床上，右手缠满纱布。
唐豆豆把碗递给他。
“喝完，明天回山。”
姜雁池接过碗，抬起左手慢慢喝粥，直到碗底见空，才问：“身份怎么说？”
“你是蓬莱姜氏的私生子，被家族赶出来，投奔上清门。”
“这套说辞从桃花岛一期便开始用了。”
唐豆豆把空碗放到床头，回身盯住他。
“现在还管用吗？”
“上清门的人只知道周长老掌握内情，其他弟子不会深查。”
他把右手藏进被子里，动作牵动伤口，眉心轻轻压了一下。
唐豆豆看见了。
“你今天在药王谷门口，用手指碰了一下，化神巅峰的魔婴就碎了，还想继续装废物？”
屋里安静下来。
姜雁池垂眼看着纱布，语气又软了几分。
“苏道长看见了？”
“苏道长，容师姐，还有我。”
“他怎么说？”
“没说话，手却在抖。”
姜雁池把右手藏得更深。
唐豆豆在床边坐下。
“我暂时不问那股力量是什么，回到上清门后也别再用。”
“好。”
“还有，嘴角的血别再说是咬到舌头。”
她起身离开，门合上后，姜雁池才低下头，将脸埋进左手掌心。
胸口的封印仍在隐隐作痛，痛感和心跳隔着不同的节拍。
天还没亮，唐豆豆便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容纤华替他换好药，又塞来一包伤药。
“右手半个月内不能碰琴弦，不能提重物，更不能打架。”
姜雁池乖乖点头。
容纤华转向唐豆豆。
“你的半步雷丹尚未稳固，回山后闭关三日，别再抡椅子。”
唐豆豆摸了摸鼻子。
“知道了。”
苏漾送他们到码头。
姜雁池右手不能用，登船时只能伸出左手。唐豆豆扣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上船。
船离岸后，苏漾站在码头喊道：“唐豆豆，回去之后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唐豆豆回头应声，没听出这句话里的分量。
船驶出桃花岛，海面逐渐安静。
姜雁池坐在船尾，左手搭着船舷，右手放在膝上。
唐豆豆掌舵时不断回头。
第五次回望时，姜雁池睁开眼。
“我还没睡。”
“谁在看你？”
“你已经回头五次了。”
唐豆豆立刻转回去，盯着前方海面。
过了一会儿，船尾没了动静。
她回头时，姜雁池已经靠着船舷睡着，发丝被海风吹到脸侧。
唐豆豆把船舵固定好，脱下外袍披到他肩上，指尖碰到他的脖颈，凉得惊人。
她将衣领往上拢了拢。
姜雁池的脑袋顺着她的手蹭了一下。
唐豆豆收回手，在裤腿上擦了擦，重新坐回船头。
他脖子太凉了。
回上清门后，得给他找件厚衣服。
可山门里没有合适的衣物，或许可以学着织一条围巾。
船尾的人唇角动了动。
他没有真正睡沉，读心术也没有收回。
上清门的山门映入眼帘时，天色已经暗下。
姜雁池醒来，将外袍叠好递回去。
“什么时候披上的？”
“风大，怕你着凉。”
“我不冷。”
“你的脖子都凉了。”
姜雁池抬手摸了摸脖颈，没再出声。
船靠岸，两人沿石阶上山。
山门前站着两排弟子，为首的中年执事拱手道：“唐师妹，掌门让我来接你们。”
他的视线落到姜雁池身上。
唐豆豆侧身挡住半步。
“我师弟，姜雁池。”
姜雁池垂着眼，右手藏在袖中，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中年执事收回视线。
“掌门正在正殿等候，两位先随我上去。”
走到半山腰时，姜雁池抬眼望向正殿，藏在袖中的右手轻轻蜷起。
掌门已经在等他们了。
走到半山腰，姜雁池放慢了脚步。
石阶两侧有弟子回头打量他，视线落在他裹着纱布的右手上。那截红绳缠在纱布外，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包扎。
唐豆豆察觉他落后，退回来与他并肩。
“怎么了？”
“没事。”
“腿软了？”
姜雁池抿了抿唇。
“没有。”
唐豆豆没再追问，只把步子放慢，陪他一起走。
前方的方启年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重新过了一遍掌门的吩咐。
唐豆豆带回来的人，先安排住下，身份由掌门亲自决定。
上清门的名册里没有姜雁池，身上没有门派令牌，受伤之后还始终站在唐豆豆身后。方启年看不清他的来路，便决定少问少说。
到了正殿，掌门还在丹房。
守门弟子将两人带进偏殿，方启年倒了两杯茶，便退到门外候着。
唐豆豆喝了一口茶，舌尖被烫得发麻，放下杯子后问：“掌门会问你什么？”
“身份，桃花岛，还有蓬莱。”
“周长老知道的，你照实说，其他的先别提。”
姜雁池点头。
唐豆豆看着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又补了一句：“尤其是你胸口的东西。”
他的手指收了一下。
“我不会说。”
“我也不会。”
两人等了半炷香，方启年重新进门。
“掌门今日有事，让你们明日辰时再来。”
唐豆豆站起来：“住哪里？”
“唐师妹回原院，姜公子暂住客舍。外来修士未入册前，只能住那里。”
客舍在山脚，离药堂和正殿都有一段路。姜雁池伤着右手，夜里若出了事，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唐豆豆还要开口，姜雁池已经朝方启年拱手。
“客舍便好。”
那句话说得顺从，唐豆豆却听出了他的退让。她没再争，跟着两人一同下山。
到了岔路口，方启年指向右边。
“客舍从这里走，唐师妹的院子在左边。”
姜雁池随他走出七八步，身后传来唐豆豆的声音。
“姜雁池。”
他回头。
“晚上关好门，别乱跑。”
他应了一声，等身影消失在转角，唐豆豆才往自己的院子走。
院子里落了灰，盆栽已经枯死，水缸也空了。她打水擦桌，又点起灶火，坐在灶边烤了片刻，手指摸到怀里的红绳。
绳头被她咬断，已经起了毛边，另一端还留着姜雁池系下的死结。
她绕在指间几圈，解开后重新收好。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557/1111102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