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师弟装虚弱求抱抱
裂缝里很暗。
唐豆豆爬在前面，手脚并用往上挪。裂缝太窄，肩膀蹭着石壁，衣服被刮破了好几处。
她回头看姜雁池。
他还跟着，但动作明显慢了。
“师弟，撑住。”
姜雁池点头，手指扣进石缝里。
脚下忽然一震。
不是外面的动静。是裂缝本身在晃。
唐豆豆停住。“怎么回事？”
又是一震。
这次更猛。
裂缝两侧的石壁开始往下掉碎屑。
姜雁池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师姐，快往上。”
话音刚落，脚下的石壁裂开了。
不是小裂缝。是整块石板断了。
唐豆豆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她伸手抓住突出的石块，手指死死扣住。
姜雁池也掉下来了。
他没抓稳，身体直直往下坠。
唐豆豆瞳孔一缩，单手抓着石块，另一只手往下伸。
“师弟！”
姜雁池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
唐豆豆的肩膀一沉，整条胳膊都被拽得生疼。
她咬牙，手指扣进石块的缝隙里。
“别怕，我拉你上来。”
姜雁池挂在她手腕上，脸埋得很低。
他听见了她的心声。
——师弟好重。
——不对，是我灵力用光了。
——得撑住，不能松手。
姜雁池垂着眼，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
【师姐。】
【其实我可以自己飞上去。】
【但那样你会知道真相。】
裂缝还在震。
更多碎石往下掉。
唐豆豆抓着石块的那只手开始发抖。
她灵力耗尽，现在全靠肉身在撑。
姜雁池抬起头，看她脸涨得通红。
“师姐，松手吧。”
“不松。”
“你会掉下去的。”
“那就一起掉。”唐豆豆咬着牙，“我说过要保护你，就不会丢下你。”
姜雁池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听见她心声里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姜雁池闭上眼。
喉咙发紧。
下一刻，他松开了手。
唐豆豆愣了。
姜雁池往下坠的瞬间，她也松开了石块。
两人一起往下掉。
裂缝很深，看不见底。
下坠的过程里，唐豆豆伸手抱住姜雁池。
“别怕。”
姜雁池被她抱在怀里，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的神识早就探到下面的情况了。
三十丈下是岔口。
再往下是地火。
但岔口有条横向的通道，能落脚。
姜雁池手指在她背后轻轻动了一下。
一道化神期的神识从指尖渗出去，卷住唐豆豆的腰，卸掉了大半下坠的力。
动作很轻。
唐豆豆没察觉。
两人落地的时候，脚下是实的。
唐豆豆抱着姜雁池滚了两圈，最后撞在石壁上。
她闷哼一声，手臂还护着姜雁池的头。
“师弟，没事吧？”
姜雁池趴在她怀里，没动。
唐豆豆慌了。
“师弟？”
她推了推他。
姜雁池睁开眼，手撑着她肩膀想站起来。
没站稳，又倒回去了。
唐豆豆接住他，手臂环着他的腰。
“你受伤了？”
姜雁池摇头。
“那怎么站不起来？”
“灵力耗尽了。”姜雁池的声音很虚，“师姐，我只会拖累你。”
唐豆豆皱眉。“你说什么胡话？”
姜雁池垂着眼，没接话。
他的心声传过来。
【我不该来的。】
【每次都是师姐在保护我。】
【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唐豆豆听着这些话，心里揪得慌。
她扶着姜雁池靠在石壁上，蹲在他面前。
“师弟，你听着。”
姜雁池抬眼。
“咱俩是搭档。”唐豆豆的声音很认真，“你保护过我，我也保护过你。这很正常。”
姜雁池没说话。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救了我吗？”唐豆豆拍拍他肩膀，“要不是你让我快走，我早被埋在上面了。”
姜雁池盯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全是认真。
姜雁池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师姐。】
【你怎么能这么蠢。】
【我明明在骗你。】
唐豆豆站起来，检查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个岔口，三面都是石壁，只有一个方向有通道。
通道口往外冒热气。
地火在下面。
唐豆豆走到通道口看了眼，脸色变了。
通道不长，五十丈左右。
但尽头是断崖。
断崖下面全是红色的岩浆，翻涌着往上冒泡。
热浪扑面而来，唐豆豆的刘海都被烤卷了。
她退回来，在姜雁池旁边坐下。
“下面是地火，出不去。”
姜雁池靠着石壁，脸色白得透明。
“师姐，你自己走吧。”
“走去哪儿？”唐豆豆看着他，“这里就一条路，下面是岩浆。”
“你可以飞上去。”
“我灵力用光了，飞不动。”
姜雁池沉默了片刻。
“那咱们就困在这里了。”
唐豆豆摇头。“不会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传音符。
捏碎。
传音符化成一道光飞出去，钻进裂缝上方。
“我给容师姐发了求救信号。”唐豆豆坐回他旁边，“她会来救咱们的。”
姜雁池看着她。
她脸上全是灰，衣服破了好几处，肩膀上的纱布渗出血。
但她还在笑。
“师弟，别怕。就算容师姐来不了，我也会带你出去。”
姜雁池的喉结滚了一下。
“师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唐豆豆愣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搭档啊。”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唐豆豆歪着头想了想，“哦对了，还因为你是个好人。”
姜雁池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人。
他杀过的人堆起来能填满一座山。
唐豆豆居然说他是好人。
姜雁池低下头，手指掐进掌心。
心魔又开始往外翻了。
刚才在洞里压下去的那股杀意，现在又涌上来。
不是因为心魔本身。
是因为唐豆豆的心声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想毁掉。
姜雁池咬住后槽牙，强行把心魔压回去。
但压不住了。
他的瞳孔开始泛红。
唐豆豆没注意到。她靠在石壁上，闭着眼调息。
想恢复点灵力。
姜雁池盯着她的侧脸，手指慢慢伸过去。
停在她颈侧半寸的地方。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
掐死她。
掐死她就没人知道你在装了。
姜雁池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碰又不敢碰。
最后手落在她肩膀上，慢慢滑到她颈窝。
没有掐。
只是把脸埋了进去。
唐豆豆睁开眼。“师弟？”
姜雁池的声音很闷。“我害怕。”
“怕什么？”
“怕死在这里。”
唐豆豆愣了一下，伸手拍他后背。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
姜雁池把脸埋得更深。
鼻尖蹭着她锁骨，呼吸打在她皮肤上。
唐豆豆的脸有点红。
但她没推开他。
“师弟，你别怕。我发誓，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带回上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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