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谁才是拖累
蝙蝠从洞口涌出，黑影遮住了半片天。
喻齐抬手放出冰锥，前排蝙蝠结成冰块掉落，后面的蝠群立刻填上缺口。
秦若棠挥剑挡在他身侧，背后却被利爪划出三道血痕。
苏漾抬手布下屏障，将蝠群拦在外面，脸色随之沉了下来。
“暗翼蝠怎么跟出来了？”
“通道塌了，惊动了蝠巢。”喻齐落地，衣袍沾着血，“我们回去探查时触发了机关。”
苏漾看向他：“你们不是第一个通关？”
秦若棠接道：“通关后发现还有路，便回去看了一眼。”
唐豆豆差点笑出声。
心声：通关了还往回跑，喻师兄也太贪了。
心声：现在好了，第一名变成蝙蝠追着跑。
喻齐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她身后的姜雁池。
两人同样沾了灰，唐豆豆却站得笔直，姜雁池也只是抱琴垂眸，远比他们从容。
屏障上的灵光开始晃动，苏漾额角渗出汗。
“别站着，出手。”
唐豆豆提起雷鞭，体内灵力所剩不多，仍向前走去。
姜雁池扯住她的袖口：“师姐，你已经没力气了。”
“还能撑一轮。”
“让我来。”
唐豆豆回头看他，姜雁池已经取下长琴，盘膝坐在石台边。
琴音落下，轻得几乎听不见。
最前方的蝙蝠却同时停住，绕了个弯，朝洞口飞去。
第二道琴音传开，蝠群成片后撤。
第三道音落下，黑压压的蝙蝠退回洞中，只余几只在屏障外盘旋。
苏漾看向姜雁池。
姜雁池收回手，脸色发白，额头覆着薄汗：“书上说，暗翼蝠怕特定音频，碰巧试中了。”
唐豆豆立即扶住他：“够了，别再弹。”
苏漾没有追问，只抬手封住洞口。
喻齐的视线停在那张琴上。
“蓬莱姜氏的琴修？”
姜雁池将琴收好，没有回答。
唐豆豆挡在他身前：“姜师弟只是爱看杂书，懂点偏门法子。”
喻齐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开。
唐豆豆拉着姜雁池坐到旁边的石头上，递去水壶。
“刚才那几个音真能驱蝠？”
“能。”
“你看的哪本书？”
姜雁池握着水壶，停了片刻：“忘了。”
唐豆豆没有追问，只把水壶往他手里塞紧。
心声：师弟懂得真多，又会解毒，又会驱蝠。
心声：可惜身子太弱，回去得给他补一补。
姜雁池喝了口水，眼底掠过笑意。
他身为化神后期修士，体力比在场所有人都强，唐豆豆却认定他虚弱，他也没有拆穿。
苏漾清点完人数，十组学员全部出来，最后一组散修已经昏迷，被人抬出了洞口。
“今日考核结束，明日公布成绩，所有人回去休息。”
众人散开。
容纤华追上唐豆豆，向两人行礼：“今日多谢唐师妹和姜师弟，姜师弟的琴术让人佩服。”
姜雁池垂着眼：“容师姐过奖了。”
容纤华离开后，唐豆豆拍了拍他的肩。
“听见没有，容师姐夸你呢。”
她自认只用了三分力，姜雁池仍被拍得身子一歪。
“师姐的三分力，对常人来说还是重了。”
“我下次注意。”
两人沿山路回住处，月光落在桃花树梢。
走到岔路口，唐豆豆看向男修住处的方向：“你自己回去行吗？”
姜雁池点头。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他：“姜师弟。”
姜雁池转身。
“你在石室里说过，以前想过杀我，现在舍不得。”唐豆豆看着他，“这句话我记住了，我信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姜雁池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桃花后，才垂眸抚过琴弦。
过了一会儿，远处又传来唐豆豆的心声。
心声：师弟今天受惊了，明天多买几样吃的，让他自己挑。
心声：直接问他喜欢什么太刻意，还是都买一些吧。
姜雁池抬手遮住脸，片刻后放下，沿着月色回到房间。
他从储物袋深处取出同心玉髓。
玉髓映着烛火，光晕在他掌中缓慢流转。
姜雁池看了许久，将它收入贴身衣襟。
心声：这个，不分了。
第二日清晨，曲水苑贴出成绩榜。
喻齐和秦若棠第一，楚衡和颜可欣第二，唐豆豆和姜雁池第三。
唐豆豆刚要离开，便看见榜末的特别备注。
同心铃契合度破历届纪录，额外加五分，综合排名第一。
“我们第一！”
唐豆豆冲到姜雁池房门前，推门便喊。
姜雁池坐在窗边，面前的粥只动了几口。
她将一大包吃食放到桌上，灵果，糕点，肉干和蜜饯散了一桌。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
姜雁池看着满桌吃食，拿起一块桂花糕。
“甜的。”
“不喜欢就换肉干。”
“喜欢。”
他咬了一口，又补了一句：“谢谢师姐。”
唐豆豆坐下陪他吃，顺手把热茶推到他面前。
窗外有人经过，朝屋里看了一眼，随即加快脚步。
“唐豆豆又在姜雁池房里。”
“天天来，也不避嫌。”
声音渐远，屋内只剩茶水落入杯中的轻响。
唐豆豆啃着肉干：“下午是情劫模拟，听着就不太安全。”
姜雁池端起茶杯：“师姐担心什么？”
“你昨天露了不少实力，今日收着点，别让苏助教看出问题。”
“我知道。”
唐豆豆望着他，想起幻境里那些画面，终究没有追问。
有些事，等姜雁池自己愿意说。
门外传来敲门声，苏漾的声音随之响起。
“所有学员，半个时辰后到步莲台集合，临时加课。”
唐豆豆起身开门：“临时加什么课？”
院中已经没有苏漾的身影，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贵客到访，桃花岛提升考核规格，一期学员全部重新考核。”
半个时辰后，步莲台。
二十名学员到齐，站成两排。
苏漾站在前方，身旁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着考究，气息内敛，看不出修为深浅。
男的四十上下，留着短须，腰间挂了枚令牌，上刻“仙盟”二字。女的年纪更小些，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白衣，背后负着一柄窄剑。
苏漾清了清嗓子：“这位是仙盟巡查使洛长卿，这位是仙盟考核官宁书青。桃花岛一期集训已过半程，仙盟派人前来抽查各组学员的修炼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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