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狐狸慕九
源源不断的治愈系能量从塞莱斯特指尖传入。
苏璃忍不住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急切地汲取。
塞莱斯特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往地下城一区走去。
他和霜谷在一区有间休息室，可以让向导小姐先休息一下。
周围的哨兵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加利安与霜谷紧跟在塞莱斯特身后。
苍鹰被塞莱斯特喂了一根胡萝卜，身上的瘢痕正在消退。
它瘸着腿，拖着残破的翅膀，扒住了苏璃的衣角。
想往上爬，但又实在没力气。
便只好倒挂在那儿。
霜谷看不下去，将他抓起来，放到自家哥哥肩膀上。
“乖一点，别吵到向导小姐。”
苍鹰便乖乖的挨着塞莱斯特的侧脸不动了。
两个眼珠子乌溜溜的转，好奇又渴望的盯着塞莱斯特怀中的向导。
好香……好想被她抱一抱。
苏璃在塞莱斯特的安抚中已经睡着了。
她精神力透支严重，几乎是昏迷过去的。
被塞莱斯特放进柔软的床铺间时，也没醒。
霜谷看自家哥哥脸色有点白，递给他一颗芯核。
“是不是异能耗尽了？”
“这是今天刚猎杀的畸变体芯核，哥你先用。”
塞莱斯特将芯核推了回去：
“不必。”
他战斗了一天，污染值又升高了。
此时再用畸变体芯核，很容易导致精神图景紊乱。
苍鹰见没人关注自己，从床尾默默挪到了向导小姐脚边。
随后，紧挨着向导小姐躺下。
它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发出了一声喟叹。
加利安拿爪子戳它，被它狠狠叨了一口。
加利安：“……”
霜谷：“他应该是精神力退化了，要修养一段时间。”
受到重创的哨兵会变回原型，伤得越重，原型便越小。
顾苍野差点交代在畸变体嘴里，受伤格外的重。
这一会儿过去，又变小了些，只有巴掌大。
要不是他们都知道他的原型是苍鹰，还以为是只外面飞来的小胖鸟呢。
霜谷：“我去地面上清理畸变体，顺便看能不能接应一下冬玄。”
加利安连忙问：“冬玄出塔了？”
塞莱斯特：“对，他出去找慕九拿抑制剂。”
“黑塔周围畸变体太多，慕九的队伍运送不进来。”
加利安了然。
他们之间，除了塞莱斯特，也就只有冬玄才有在极夜出黑塔的能力了。
塞莱斯特是指挥官，黑塔需要他坐镇指挥。
所以涉险的，只能是冬玄。
塞莱斯特再次看了一眼小向导，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撩到一边。
又盖好被子，这才起身。
沉静的黑眸暗藏着几分锐利锋芒：
“照顾好她。”
雪豹形态的加利安紧挨着床边躺下，颔首：
“我知道的。”
“等阿璃醒了，让她也契约您吧。”
“您的精神图景，已经出问题了，是吗？”
加利安的能力除了冰冻，还有感知。
他能闻到将死之人身上的腐朽味道。
此刻塞莱斯特身上，除了自带的冷梅香，还有一种迟暮的血锈味。
塞莱斯特即将迈出门的脚步一顿：
“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决定吧。”
他虽然也很想被契约。
但他并不想以此来胁迫小向导。
她已经很努力了。
这几天，都还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呢。
……
冬玄在塔外十里处寻到了慕九的队伍。
这狐狸还是一如既往地骚包。
身上的战斗服跟他们黑塔的冷硬完全不一样，处处透露着狐族独有的精致张扬。
修身剪裁极致优雅，衣身暗纹在火光下缓缓流转，细碎光丝如同收拢的碎钻，轻盈得像一片白色鸦羽。
领口一侧，嵌着一枚细巧的银狐徽章，是独属于慕九商队的标识。
再往上，是一张艳光迫人的脸。
冷白面皮衬着狭长上调的琥珀金狐眼，眉眼生得极具侵略性，似含风月。
可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里，却满是商人不动声色的权衡。
“终于来了。”
他轻笑一声，问冬玄：
“里面怎么了？看着很混乱啊。”
“才极夜第二天，就被冲破防线了吗？”
“黑塔哨兵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冬玄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
“跟你有关系吗？不该问的别问。”
“抑制剂呢？”
慕九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瞧，羽纱折扇一拢，掩唇轻笑：
“怎么跟我没关系？”
“我慕九可不做亏本买卖。”
“说实在的，你再迟来五分钟，我可就带着抑制剂原路返回了。”
“谁知道你们黑塔还能不能熬过这次极夜，万一全军覆没了，谁来赔偿我的损失？”
冬玄不爱跟他打交道，总拐弯抹角的，还喜欢给人设陷阱。
他脑子没塞莱斯特灵光，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
便只张口骂了他一句：
“臭狐狸。”
“别说废话，把抑制剂给我。”
他从空间器里拿出苏璃的胡萝卜，递过去。
“这是高阶向导素。”
慕九：“？”
慕九气笑了：
“你拿我当三岁小孩骗？哪有向导素是固体的？”
冬玄白他一眼：
“不相信的话，你找个下属试试呗。”
慕九当即便找了一位下属过来，让他吃下了胡萝卜。
半分钟后，下属身上的瘢痕开始消退。
慕九眼神一肃，认真起来，看向黑龙：
“这东西，你们从哪儿弄到的？”
冬玄：“黑塔最高机密，无可奉告。”
慕九磨牙：
“行。”
“不说就不说。”
他回去自己查。
他就不信了，整个帝国还有他慕九查不出来的事儿。
小巧的胡萝卜被他攥在手里，九根也才堪堪一握。
趁着下属跟冬玄交接的功夫，他低头细细打量了一下。
很普通，跟帝国植物园里，经过基因改良后的胡萝卜比，甚至显得很营养不良。
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一根胡萝卜，竟暗藏着净化之力。
他正分神，一只鸟类畸变体从他身后袭来。
慕九闪躲不及，被那畸变体扯掉了作战服的衣袖，手上的胡萝卜差点被叼走。
冬玄见他吃鳖，凉凉开口：
“有净化之力的东西一向吸引畸变体，你还是快点收起来吧。”
“待会儿回去，别半路被畸变体围攻了，到时候还要我们黑塔派人救援。”
慕九黑着脸，把胡萝卜收进了空间器。
见冬玄转身就要走，他把人喊住：
“等一下，还没拿完，你急什么。”
冬玄挑眉：“怎么？”
“我们狐族小少爷今天好心，要再多送我一些抑制剂不成？”
慕九从空间器中又取出几个大箱子。
冬玄打开看了看。
呦，还真是抑制剂，数量也差不多五百支。
冬玄：“买一送一？”
慕九冷哼：“多想了，我要是有多余的抑制剂，喂狗都不送你。”
“这五百支是陆上将从前线直接运过来的。”
“没走中央运输通道，直接找到了我。”
冬玄一怔。
慕九不耐烦：
“快回去吧。”
“下次不跟你们黑塔做生意了，钱少事多，麻烦死了。”
冬玄知道臭狐狸只是嘴硬。
下次再找他走私抑制剂他还是会干。
他可比中央那些渣滓识大体多了。
这些年做生意确实黑了点，但也真的给前线和黑塔提供了不少帮助。
慕九遥望了一眼黑塔。
无数畸变体还在往黑塔靠近，闪着细碎亮光的芯核层层叠叠，像是要将那一块，连同天地都一起吞没。
“回去的路不好走啊。”
“好好保重吧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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