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导师办公室里认出神主
第十一章 导师办公室里认出神主
前方的雪清月步伐比寻常快了半拍，黑袍下摆随之轻晃，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寒剑意。
看这急匆匆的架势，要不是有校规压着，她怕是恨不得直接御剑把人拎进办公室审问。
试卷上那个先定归处再引万流的闭环回路，旁人看不懂，她绝不可能看不懂。
在神庭剑池旁，林越手把手教她重铸剑诀，用的就是这套推演路数。
口袋里的终端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周野的催命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林兄，面已经点上了，油条状态良好，鱼面暂未膨胀！”
“但你最好快点，酸汤泡久了鱼还是那条鱼，面可就要当场投胎了！”
林越单手打字，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守。”
前方的雪清月脚步微微一顿。
她抱着教案的手臂收紧了些，像是想回头确认什么，最后又强行忍住。
“林同学。”
她没有回头，清冷如冰泉的声音顺着廊道飘过来。
“接受教师复核期间，请保持专注。”
林越顺手把终端揣回兜里。
“老师一直不发话，我只能先处理一下午饭危机。”
雪清月侧过半边脸，余光扫过他的眉眼。
“你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试卷。”
林越收起终端，抬手将被风吹乱的衣领压平。
“答案没有问题，自然不用担心。”
“如果我坚持认定你的推导全是谬误呢？”
林越神色坦然，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我只能怀疑天海大学的特聘研究员评选标准存在漏洞了。”
雪清月眼角微跳，没有再接话。
她抱着黑色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紧，拐进了教研楼侧门。
三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铜质门牌擦得锃亮。
雪清月推门而入，林越紧随其后。
……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合金电子锁自动闭合，整间教研室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房间不大，陈设整洁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书架上的典籍严格按照书脊颜色深浅码放。
办公桌上的教案与桌沿保持着分毫不差的平行。
连茶杯的手柄都整整齐齐地朝向窗户正中央。
林越看着这熟悉的摆设，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这柄剑的强迫症还真是一点没改，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哪个像素级对齐的样板间。
雪清月径直走到窗边，抬手拉紧了遮光窗帘。
紧接着，她伸手按在办公桌侧面的灵能感应板上。
一道清澈明净的银白流光顺着墙角迅速蔓延，将整间屋子笼罩在内。
内外的声音与气息瞬间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林越一眼认出了这套阵法的底层逻辑。
静域术，以前他随手教给她的隔绝秘法。
如今已经被她改造成了适应现代符文回路的高阶灵阵，连阵眼流转的角度都被她修正得极为严密。
林越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懒洋洋地翘起腿。
“关门，拉帘，隔绝探查，天海大学的学术复核都这么隆重吗？”
雪清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坐回桌后调出了那份答卷。
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两人之间。
雪清月的修长手指点在压轴题的尾端。
“为什么抹去气冲穴的节点？”
“因为那道节点原本就多余。”
“那是全联盟数百位顶尖学者反复论证过的经典模型。”
雪清月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如刀。
“你凭什么认定他们全错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搭在膝头。
“人多只能证明参与的人多，不能证明结论就是对的。”
雪清月直接将光幕推到他眼前。
“当着我的面，重新推导一遍。”
林越看了一眼桌上的灵能笔。
“刚才在考场上已经推导过了。”
雪清月目光紧盯着他，半分不让。
“我要你再写一次。”
她的语气平静，但搭在膝盖上的左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林越看得真切。
她真正在意的早已超出了能量公式本身，她想验证的是藏在公式后面的那个人。
装傻充愣这招看来是彻底免疫了，再跟她打太极，这女人怕是真要在办公室里拔剑验明正身了。
林越拿起桌上的灵能笔。
笔尖在光幕上划出流光。
他直接跳过了起点的导引公式，抬手在正中央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双重闭合圆环。
闭环成型，随之倒卷而上。
能量流转的每一个转折，分流与回汇，顺理成章地逆推而出。
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处犹豫。
雪清月死死盯着那个先行立下的终点闭环，眼底的克制开始寸寸瓦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意。
“为什么要从终点往前推？”
林越放下笔，将其搁回笔槽。
“先定下万流的归处，沿途的风浪自然知道该往哪里走。”
雪清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的眉眼。
“谁教你的？”
“一眼就能看透的东西，需要别人教么？”
雪清月深吸了一口气。
字迹可以模仿，推演思路也可以通过古籍残卷流传于世。
这些还不够。
她需要一样这世间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的铁证。
雪清月关掉了光幕，缓缓站起身走向屋子中央的空地。
她并指如剑，周身灵气骤然收敛。
一道清冽无瑕的月白色剑光自她指尖绽放，化作一柄古朴清瘦的三尺青锋。
没有狂暴的杀气，只有绵密内敛的护佑之意。
林越收起了脸上的玩味。
这是斩月剑诀，她还是剑灵本体时，为了护住重伤的他而自创的本命剑招。
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看过这套剑诀的完整起手式。
雪清月在狭窄的办公室内移步换位。
剑影如水波流转，轻巧地绕过书架与茶几，没有带起半点尘埃。
行至第三式回锋，她的左腕本能地微微一沉，剑尖向内偏了半寸。
破绽极小，但在真正懂这套剑法的人眼里，清晰得犹如白纸上的墨迹。
天下能看出这一处破绽的人，只有一个。
雪清月收拢剑芒，转过身紧紧盯着林越。
“看清楚了么？”
林越靠在椅背上没有动弹。
“看清楚了。”
雪清月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这套剑法如何？”
“整体还算凑合。”
雪清月眼睫微颤。
林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了点她刚才回锋停滞的方位。
“第三次回锋的时候，左手腕子压得太急，剑尖向里偏了半寸。”
他抬眼看向她那张紧绷的面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训导自家贪玩的小徒弟。
“以前在剑池边就敲过你的脑袋，回锋要留三分余力，这个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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